官路飘香-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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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陈乡长接通电话,对着里头大大咧咧地喂了一声,“喂!我是陈忠良!”秦川拿着电话,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嘈杂声,就知道这些人在那里喝酒。于是他就很平静地说了句,“我是县长秘书秦川,陈乡长,请你马上到县长办公室来,崔键县长有事找你。”秦川在电话里不着痕迹,陈忠良也没听出什么,还吹着牛道:“新来的县长找我了,你们先喝着,晚上咱们再去万紫千红好好耍耍。”出了饭店,陈忠良就叫司机把车往县政府大楼开去。由于喝了点酒,脑子里便想着是不是要升自己的官?可自己与新来的县长并不熟啊?上次崔键在百亩乡中学匆匆一别,本来陈忠良想把慰问团的人叫了乡政府,每人塞个几千块钱的红包,可崔键没给他这个机会。来到县政府大楼,陈忠良就直奔县长办公室。崔键虽然来沙县并不久,但是几次会议下来,他们这些乡镇的乾部基本上都认识了他。“秦秘书,县长找我有什么事?”陈忠良推开门,就看到秦川坐在那里整理资料。秦川看到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崔键办公室,“崔县长,陈乡长人来了。”崔键看看表,半小时就赶到了,他基本上猜到了这些人在乾什么。不用说,肯定是提前放假在城县大吃大喝来了。果然陈忠良进来的时候,脸上一片红润,喝得还不少。闻到这股酒气,崔键冷冷地注视着他,“现在是什么时候?”陈忠良还没反应过来,喃喃地回答,“三点半了。”啪——崔键猛地拍了把桌子,把外面的秦川也吓了一跳,然后他就听到崔键勃然大怒。“上班时间,喝成这样子,成崔体统!我问你,陈忠良,乡政府为什么提前放假?谁给你们的权利?”陈忠良突然意识到不对,被崔键刚才这一拍,脑子就清醒了许多。他马上回答,“这是王书记决定的,我只是执行了组织的安排。”崔键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推卸责任。若大的一个乡政府,你堂堂一个乡长会不知道?王书记?他是什么人,老子不清楚是吧?看到陈忠良喝得一脸通红的样子,崔键心里就来气,“你被停职了,滚吧!”陈忠良还愣在那里,没想到今天叫自己过来,就是这个下场。他犹豫着争辩了一句,“崔县长,我……”“滚——”崔键好大的火气,自己辛辛苦苦从市里开下来的钱,为的就是让他们把学校的事弄好。为了这事,他还与郑书记闹得不愉快。没想到下面的人一点都不当回事,上班时间公款吃喝,提前休假,怠慢工作,光凭这几点,哪一条都可以让他下掉这个乡长。陈忠良茫茫然走出县长办公室,从办公楼里出来,突然捂着脸痛苦地蹲下了。过了好久,他才站起来,朝县委秘书长姚温那里走去。
崔键把秦川叫进办公室,“秦川,这几天你考察一下,看看有什么人适合到百亩乡任职。”秦川建议道:“我倒是有个人,不知道您满不满意?”“谁?”崔键没想到秦川这么快就有了人选,便问了一句。秦川道:“宋副主任的爱人吕强,他在城管局当科长。”吕强是秦川多年的朋友,当初秦川进秘书科的时候,他还帮了把力,因此秦川先就想到了此人。办公室副主任宋翠萍的爱人?崔键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宋翠萍那天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好!那就他吧!”崔键当然不可能知道宋翠萍与郑茂然有暧昧,他用吕强纯粹是误打误撞,没想到这个吕强,居然成了他最有利的一枚棋子。要过年了,大年二十九是最后一天上班。崔键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他正准备收拾一下,准备连夜回省去。没想到出门的时候,温雅站在那里,看到崔键出来,她犹犹豫豫,言欲又止的模样。崔键便问了句,“有事吗?”温雅看着他,表情颇为复杂。崔键就猜到要过年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孤苦零仃的,这个年上哪里过?令崔键很奇怪的是,温县长出事以来,一直没有看到他老婆。温雅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当然这房子跟崔键一样,都是租的。温雅走过来,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崔键道:“你能帮我个忙吗?”“说吧!”没想到温雅提了一个令他为难的问题,“我想去看看我爸,要过年了,给他送点东西过去。可看守所那边我没熟人,根本就见不到他。”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难度,温县长关在市看守所,市区那里自己也没什么熟人。答应她吧,该去找谁托关系呢?不答应她吧,好象又有点于心不忍。跟温雅认识也有些时间了,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两人又是邻居,她还是刘晓轩的朋友,崔键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好吧!那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谢谢你!”温雅突然眉开眼笑,飞快地朝房间里跑去,很快就拖出一个包来。“你等一下!”崔键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那台笔记本,就匆匆出了门。柳海就在楼下等着,看到崔键身后还有个温雅,主动地打开车门。帮温雅将包放在尾箱之后,柳海就回过头问了句,“哥,去哪?”“先去市看守所吧!”柳海点点头,动了车子。市看守所里,崔键和温雅等在门口,被看守所的人拒绝了。崔键就打了个电话给封书记,封书记听说崔键要去看望温县长,他就知道崔键准备介入那桩案子了。封书记也没说什么,只是回了句,“你先等着,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看守所里就出来一个人。“谁是崔键?”对方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脸上长满了星光灿烂的麻子,人称麻五,麻队长。崔键递了支烟过去,“我就是。可以进去了吗?”麻五打量了两人一眼,应该是认出了温雅,“你又来了!”然后他就大大咧咧地对两人说了句,“跟我走吧!不过时间不能太久,十五分钟。”麻五也不接崔键的脸,表情冷漠地说道。两人随着麻五进了大门,然后拐了几个弯,又经过三道铁门,每道铁门处都有乾警看守。麻五将两人带到一间房子里,冷冰冰地说了句,“你们在这里等着!”砰——铁门一响,麻五就出去了。听到这声音,温雅浑身就哆嗦了一下,崔键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对面是一条走廊,中间有一道铁栅栏。大约五六分钟过后,穿着刑服的汪县长被两名乾警从走廊里带出来,隔着铁栅栏,温雅的泪水立时就出来了,“爸——”看到满着乱,穿着黄马甲一样刑服的汪县长,面容憔悴,厚厚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五十来岁的汪县长,在看守所里不到三个月时间,完全就象变了个人似的。汪县长是这里面唯一没有剃光头的犯人,可能因为他以前是县长的缘故,看守所里对他特别对待。“雅儿!”再次看到女儿,温县长的心象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浑身有种说不出的痛。“爸!你一切还好吧?”温雅流着泪水,隔着铁栅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