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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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府门到寝房,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兰锦就干呕了三次。
“阿锦,让我侍候你,你这样子恐怕连拿毛巾都没力气!”
兰锦接过洪齐递来的清水,漱了口,吐在一旁白玉盆里,眉梢眼角抗拒,因呕吐双颊染了丝血气,琉璃眸生出了异样的邪美,“都出去吧,我还不习惯让男人来侍候!”平素在宫里倒有让小宫女和小太监侍候着。
“有什么不习惯?打小,我们俩就光屁股在皇上的温泉里玩水,你那玩意儿还是我看着长大的!”赵承恩刚想将兰锦横抱起放入浴桶中,兰锦一掌击在赵承恩的后背上,猛地斥声,“你敢?”
赵承恩微不解地抬眼看着兰锦,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感到萧索。他们一同长大,年幼时,亲密无间,可兰锦经过那事后,变了!
近乎变态的洁癖,也不再肯与他同喝一壶酒,同睡一床榻。
赵承恩和洪齐默默地退,两人都不敢离开,都在门口的凭栏处坐着,直到天微微发光时,才听到里头传出“进来”的声音。
赵承恩忙推门进去,见到兰锦已换了一身白净的绸衫靠在床榻上,脸色青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他急忙过去,抚了一下兰锦的前额,发现他身体凉得跟冰块一样,而他露出来的手已经被水泡得皱皱的,看情形,定是泡了一整夜刚出来。
洪齐端了一碗温热的清水,赤红着双眼上前侍候,声音倒是很平静,“殿下,您先喝口热水!”这种情形,有五年没发生过了。
兰锦有气无力地喝了半口,便“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赵承恩倾身扶住他的肩,让他舒服地趴在自已的腿上干呕,直到兰锦的气息微定后,方扶着他靠在软软的枕上。
他一手接过洪齐递过来的毛巾,帮着兰锦试去嘴角的水珠,眼光却一滞,只见……
兰锦白色的衣襟一边微微敞开,露出美丽的锁骨。那半片胸口的肌肤竟象水凝脂,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其上一点淡淡地粉红毫无预兆地跳进他的眼帘。
腹下一紧,带着震颤直击心脏。手一抖,毛巾便落了地。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兰锦会遇到那样的事,这样倾艳绝色到雌雄难辩的男子,世间有几个人能抵御。一个人美到这程度,让看到的人已经无法用理智去欣赏,只想占有……
但多年的军中极训但他的意识力已超乎常人,他马上转开眼,敛尽异常的情绪,心中暗骂:迟早给这妖孽玩残!
为了掩饰这种异样感觉带来的身体变化,他拿了案几上的清水,咕噜噜几下就全喝光。
正在帮兰锦擦着湿头发的洪齐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侍候着。
赵承恩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去边上的茶几上拿了一个干净的白玉瓷杯,倒了半杯的清水,搁在了榻边的案几上。这回也不敢在兰锦的身边坐着,只是静静地站着发愣。
洪齐很快就把兰锦呕吐物清理干净,又吩咐侍卫悄悄地将浴桶搬出去。
赵承恩听出兰锦的呼吸渐渐变地均匀,猜他定是太累了睡了过去。便轻轻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过绸被盖住了他的身子。
递了个眼色给洪齐,两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沈千染与兰锦谈妥后,她知道该是回京城了。走到这一步,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撕杀。
看着丽水江的夜景,她的心此时就如河中灯笼的倒影,仿佛是一片光明,而实质上,里面全是黑暗。
轻轻一叹,既落入身后人温暖的怀抱之中,她没有转身看他,反而在想着兰锦离去时,带着地狱的审判,“我可以答应你,但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回头的,再坚韧的东西也是会被摧毁!”
既使她改变了一切,在她十九岁的那个寒冬,她或许还能活下来。可是,身后的人还愿意陪在她的身边么?
人与人真象一场宿命的毁灭,珍妃毁了她和赐儿,却将兰亭带进她的生命!
也许有一天,她会毁了兰亭,那又是谁会走进兰亭的生命呢?
或许,到老时,也唯有赐儿能守着她,是的,她还有赐儿!一想到她的孩子,她的心中就再也装不下别的!
此时,她只想抱着自已的孩子,好好地亲一亲!
今夜陪我()
兰亭带着沈千染回到客栈时,子时已过。
“今晚好好歇一晚,明日我们走官道回京城,如果不赶的话,以赤野的脚程,两天也能到。”兰亭抚了一下沈千染鬓角的发丝,突然就捧了她的脸,亲在她的前额,“晚安!”
沈千染微微哑然,想不到兰亭今日这么主动,前两晚总是象个孩子般地磨蹭着。
“兰亭……”她狠狠咬了一下唇瓣,轻轻拽住他的袖襟,声音轻得连自已都听不见。
“嗯?”他的眸光很轻很柔地注视着她。
“兰亭,今晚陪我好么?”溺在他的温柔神色中,她的心田处悄然裂开一道缝隙,竟有汩汩的泪泉,无声流淌。
他和他的缘份始于珈兰寺,虽然那时的感觉如天崩地裂!可现在,她感到绝望,她怕与他的缘份会终止在珈兰寺。所以,在此之前,她想清清醒醒地与他拥有完整一夜的记忆。
沈千染没有等他回话,扯住他袖襟的手轻轻一带,将他拖了进来,门在闭和的那一刹,她的双臂就环上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收,她的吻就如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他冰冷的唇上。
兰亭闻言全身一震,双手捧了她的脸,就这样深深吻了下去,在唇舌交触的那一刹那,激情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抱着她,几步就到了床榻上,俯下身,撬开她的牙齿,直接顶到她的咽喉处,舌在她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横行,穿梭……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肆虐她,唇舌交融中,听到那混浊而浓重的喘息声。
抬头时,却看到她那双魅得欲滴出水来的眼眸却闪着绝望。
瞬时,心里一下就沉浸在冰水中,所有的情欲都凝成霜,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直盯视着她。
那是一张削尖,灰败的小脸,那带着祭祀前的绝望目光——他的心瞬间竟像被什么利物一剜,然后挑起皮肉,深深钝钝的疼。
他缓缓地坐起,一件一件地帮着她穿好散去的衣衫。
他知道了,她这是与他道别。她怕他将来会亏欠了他,所以,把自已祭上。
可这些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她带着天长地久的心、带着销魂噬骨的幸福躺在他的身下。
否则,他宁愿她一生记得他,甚至因为内疚一生无法将他从她的心里剔除干净。
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目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朝她素颜一笑,离开的那一刹那,他的脸倏然煞白得毫无血色。
他并没有回到自已的房中,而是缓缓地步下客栈的楼梯,来到客栈后院的一个水井边,坐了下来。
此时,他甚至连回到自已房中的勇气也没有,因为与她只是一墙之隔,太近,他怕自已控制不住情绪!
今夜,当沈千染目送着兰锦离去时,暗卫已悄然向他报告所听到的一切。
原本他答应不监听她的一切,但如今不同了,因为她和兰御谡已正面冲突,他得知道她所有的行动,这样,他才能护她周全。有些险他冒不起,哪怕是万一!
谁知道——
他当时就笑了,凤眸敛尽悲伤,笑得风华无限。但那笑容却让暗卫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出自已的船舱,到船尾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如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但此时,夜深人静,一个人静处时,他的情绪终于全部翻露而出!
震惊,深痛,愤怒,凌乱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心情,因为暗卫向他报告了,沈千染和兰锦所有的对话,包括沈千染附在兰锦耳边的一些话语。
这天下,谁也不知道,他训练出了一批暗卫,掌握了精准的唇语。虽然他们没有靠近那艘花船,但几个暗卫从不同的角度,把看到的记录了下来,然后,一字不漏地汇总报告给了他听。
他知道她恨他的母妃,可这样恨到如此切骨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提出让兰锦向兰御谡建议,去珈兰寺安排一场法事,为这次大灾中的死难都超渡英魂。并让兰御谡带上后宫嫔妃。
虽然她没有说具体,但仅凭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就明白她要干什么!
珈兰寺,申茹和郭嬷嬷安排设计让沈千染失贞,这背后的主谋就是他的母妃!
仅仅十一个字,字字似尖锥一样狠砸着他的心——龟裂无数!
她终是不肯为了他,给他的母妃一条生路,哪怕是为了他学会宽恕!
因为她在面对兰锦的质问时,她仅仅是一句:我没有选择!
他真想对她说:阿染,你有选择的,你可以选择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可事实,她已经选择放弃他。她选择报复珍妃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已在选择放弃他!这已是第二次!
他觉得自从遇到她后,就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失去她的那三年里,灵魂随她而去,活得如行尸走肉!
重逢后,一直以来,因为失而复得的狂喜,愿压制一切的欲望,去全心守护她,慢慢地走进她的心。
现在只觉得自已所做的只换得灰烬!
那是一种极致到冷静了的愤怒,但面对她时,他仍然狠不下心。当她自动地投怀送抱时,他仍被她牵得情动,拉住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他象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病患,又陷入的自我焚毁般的执念,强忍着告诉自已,会的,终有一天,她会因为他,选择宽恕他的母妃!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放弃他!
可是,看到她方才空洞绝望的眼神时,他方知,那不是情恸,而是一场离别的祭祀!
可他依然没有勇气去质问,最后只能不把这一切捅破!
赵十七再一次从那诡异的梦中惊醒,这一次,她的梦并不仅仅停留在他离去的那一刹那。
在梦中,他消失后,她呆怔怔地站起来,缓缓地走到铜镜中时,她看到镜中自已的影像不是现在的自已,而是象多年以后,最盛放的自已。
她一身热汗侵身,身上变得燥热不堪。她披衣下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慢慢地饮着。可因为那梦境太真实,真实地她能够清楚地看到镜中自已眼角的那颗泪痣。
可这颗泪痣,在三年前的一个夜里已诡异的消失——难道,她梦到的是自已的前世?
一想及此,她的手就抖得历害,只觉得连呼吸都开始烧着自已的内腹。
“小小姐,您怎么啦,要喝水怎么不叫一声,让奴婢给您倒!”执画从旁边的单人床榻上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打火石,刚想点灯,却听到赵十七抽泣的声音,“别点灯!”她依然闭着眼,象个受伤的小兽般安静地舔着自已的伤口!
“小姐,您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又梦到了?”虽然赵十七时不时会梦到,但这一年来,已经极少象现在那么伤心,痛哭流涕。
“十七……十七牵住他的手了……画儿,是……是他用力挣开的……”赵十七掩住脸,泪水不停地从指缝中流下,“那不是梦,一定在以前发生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