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剑吟啸-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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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习练落花迷津,手上的功夫本就不俗,再经黄元璐悉心点拨,功力自是大进。
数十片花瓣一甩之后,劲道线路各不相同,指谁打谁,想击对方的哪个部位,就中哪个部位,丝毫不会差错。
而这些丐帮弟子,本就是帮中三四流的角色,哪里是多多的对手,亏得多多虽憎恨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无意取他们性命。
是以他们此刻还能站在这里。
那些人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多多的背影,连地上的兵器也不敢去捡。
多多回过身来,冷冷道:“跪下!”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多多走到领头的丐帮弟子面前,哼了一声。
那人面如死灰,嘴唇一个劲地哆嗦着,冷不防多多一棒打在他的膝关节上,双腿一软,卟嗵一声跪下。
身后的丐帮弟子见状,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多多冷笑道:“你们现在告诉我,丐帮帮主是谁。”
众人缄口不答,多多恼道:
“我从一数到三,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好,我开始数了,一、二”
适才油嘴滑舌,已吃了多多苦头的那人见状不好,连忙道:
“是姑娘。”
众人连连附和:“是姑娘,是姑娘。”
这一来实出多多意外,她哪里还忍得住,转怒为喜,卟哧一下笑开:
“胡说,本姑娘才不稀罕当你们帮主,成天看着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还不活活气死。快说,丐帮帮主到底是谁?”
众人连忙答道:“前任帮主莫无闻,现任帮主田原,这话最没错的。”
“田帮主人呢?”
众人七嘴八舌,有说不知道的,有说徐长老说已经死了的,还有人说是被落花门的女,女,女
那人话到一半醒悟过来,再也说不下去。
多多瞪了他一眼,那人赶紧调转头去,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多多看到他们忽然变得如此老实和唯唯诺诺,反倒有些不忍。
她觉得自己此举委实有些太过,一帮男子汉,让他们跪在一个姑娘面前,这些人日后想起,岂不羞愧难当?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想找个由头让他们起来,可一转眼看到适才被他们毒打得趴在地上呻吟的那位丐帮弟子,由不得怒火又起,咤道:
“你们还不扶他起来。”
众人连忙围过去,扶那人坐了起来,那人看着多多,满眼感激之情,嘴里喃喃道:
“前任帮主莫无闻,现任帮主田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众人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多多冷笑道:“你们倒真够厉害的,以多欺少,把人打得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同门情谊。”
一席话说得那些人低下头去,多多不依不挠:
“好,我现在让你们自己打自己,把自己打得象他这样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那些人万般无奈,只有举起手扇着自己耳光。
那位丐帮弟子见状,连忙朝多多说道:
“姑娘,放了他们吧,这事也怨他们不得,他们也是受了奸人指使,一时是非莫辨,姑娘,让他们去吧。”
多多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他的份上,你们走吧。”
众人闻言,早巴不得如此,他们急急朝多多和那人行了行礼,拾起地上的兵器,忙不迭地朝远处走。
只留下多多和那人还在原地。
那人用手支撑着地,喘息道:
“多谢,多谢姑娘。”
多多淡淡一笑,朝他走去,多多问道:
“我想找帅长老,询问有关小”
她正要说小原,话到嘴边连忙改口:“有关你们田帮主的事。你能告诉我帅长老在哪里么?”
那人面露难色,迟疑着。
多多道:“要是不方便告诉的话就算了。”
那人分辩道:“不,不,在下相信姑娘你是个好人,不会对本帮有什么恶意。”
多多笑道:“多谢!”
那人艰难地笑了一下,继续道:“帅长老他们往湖州府去了,你,你到湖州找一个叫,叫”
话说到一半,那人身子一歪,倒向一旁,多多凑近一看,已然气绝。她站起身,看到远处人影绰绰,不由得大怒,叫道:
“喂,你们站住!”
那些人听到声音,不仅没站住,反倒跑得更快了。
等多多提气疾赶时,他们哄然一下散进道旁的树林,逃得无影无踪。
多多摇了摇头。
这短短数个时辰的遭遇让多多感到心里一片悲凉,没想到丐帮已经四分五裂成这个状况,同室相残,哪里还有一个武林第一大帮的样子。
也不知师父和小原知不知道。
多多当下也不回杭州城了,连夜直奔湖州府,从这里过去一百五六十里的路程,算来第二日入夜时分当能赶到。
所憾那丐帮弟子话说了一半,到湖州府找谁打探帅独缺的行踪没来得及说,就已咽气。
到了此刻,多多也顾不得许多,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到湖州府再说。
或许,这一路还能碰到从杭州城里撤出来的丐帮弟子。
所幸丐帮弟子所说的小原遇害的消息,到底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看来八成是假的,只不过是徐长老想篡帮主之位所使的一个诡计。
而天道教,这些日子出人意料的平静,看样子小原也没落到他们手里,那么,小原究竟会到哪去了呢?
多多何曾想到,就在她决定奔向湖州的同时,田原正陷在天道教的包围中,命若悬丝。
田原抬眼望了望东边渐渐发白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多多此时也正好抬眼看看天空,心道,天亮前还有许多的路可赶。
第251章 火中驰援冷玉川()
田原脚下的船底已被烤干发烫,火势从四周朝他这里蔓延,他试了一下,却再也没有把船沉下去的气力了。
他朝两边看看,想跳下水去。
但深知自己如果置身水中,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上。
天道教弟子一拥而上,几乎难以逃脱,但不管怎样,总比站在这里等着被火活活烧死要强。
他朝余若水那边看看,禁不住泪水涟涟,余若水身上多处受伤,也渐渐体力不支。
田原一声长叹,暗道:
“爹、娘,韦叔叔,只怕是你们的大仇难报了!”
他想起许许多多死去而又死不瞑目的人,那些在九泉之下企盼着他为他们报仇的人,吕不空、唐成龙、花容等等,禁不住悲愤难忍。
他觉得一种深深的遗憾,觉得自己甚至对不起早已死去的太爷,对不起手中的飘香剑和那段奇缘。
这飘香剑可能就要永沉江底,飘香剑法真的要在这世上失传了。
田原啊田原!
田原站在那里,目光扫视了一遍这四周影影绰绰的熟悉的山水。
他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不知为何,每次他看着月亮的时候都会想起多多。
想起多多,他的心里就是一片柔情,不管他身处何地,置身在何种危急的状况。
多多啊多多!
围着他的天道教弟子大叫大嚷,忽然乱成一团,射向他的箭雨蓦然止息。
田原的剑停在空中,不解地朝那边看去,只见天道教弟子排成一行的船豁开了一个大口,小船上下颠簸,桅杆上的渔火乱晃。
一叶扁舟正冲破豁口,朝他这边飞快地驶来。
一个人单脚立在船尾,另一只脚不停地摇着桨,手持一根两丈多长的竹篙,呼呼扫着,使天道教弟子近身不得。
田原绝望中突见到了援兵,欣喜若狂,顿时来了精神,无奈眼睛被四周涌上的油烟薰着,看不清来人是谁。
那边的人大叫:“是田大侠么?”
田原闻言大悟,惊喜道:“冷门主!?”
冷玉川应了一声。
田原一拍脑门,心道,怪不得来人要用脚划桨,冷门主一只手被鬼斧削了,一只手握着长篙,自然只能用脚,自己早该想到。
一个人用单脚划船单脚直立而船速兀自飞快,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冷玉川离田原越来越近,他早看出田原处境的危急,可田原见他靠近,反倒急道:
“冷门主,先救余大哥!”
冷玉川隔着三、四丈远把竹篙伸了出来,说道:
“你去!”
田原心领神会,双足在船底上一点,朝余若水那边跃去,落下时冷玉川的竹篙正好扫到脚底。
田原在竹篙上一点,竹篙弯了下去,冷玉川把竹篙往上一挑,田原道了声:“多谢!”
就借这一挑之力,田原象一只大鹏朝余若水那边飞去,落在围攻余若水的一条船上,手起剑落,船上的天道教弟子翻落水中。
另俩个挺身抢上,田原一剑一个,顷刻就占了这条船。
其余几条船上的天道教弟子眼见田原厉害,知道今天难捡便宜,无心恋战,领头的一声唿哨,众船齐齐掉头朝远处逃去。
田原也不追赶,赶紧把船向余若水的船靠去,余若水满身是血,一看危险已过,嘴角一笑,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咕咚一声栽倒在船里。
田原跳上余若水的船,抱起余若水,回头看到天道教弟子的船齐刷刷往兰江上游逃去,冷玉川在后紧追不舍。
田原连忙大叫:
“冷门主,别追了,当心中了埋伏。”
田原擦去余若水身上的血迹,在伤口上敷了创药,包扎停当,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余若水受的都是些皮肉伤,当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太多,疲劳过度,一时昏迷不醒,静养些日子大概才会好转。
冷玉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田原这边靠了过来。
田原把余若水在船舱里安置好后,这才有暇转身冷玉川,他隔着江水朝冷玉川拱了拱手。
田原道:“在下今日多亏冷门主搭救,否则就没命了。”
冷玉川本来就笑嘻嘻的脸笑得更厉害:“哪里话,田大侠客气了,在下这条命还不是田大侠捡回来的。”
冷玉川一边说着,一边就跃过船来,在船头稳稳站定。
田原笑笑:“不敢当不敢当。”
他转而一想,问道:“冷门主怎的这般巧,正好就在此地?”
两个人在船头坐定,冷玉川道:
“在下三天前路过这里,偶然发觉这城里有许多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在下暗中访察,才知他们是天道教弟子,心里就觉蹊跷。”
“预感此地将出什么事,在下就一直跟着他们,看到他们雇了许多条船,在下也雇了一条。”
“昨夜里听到大侠的啸声,起身一看,他们的船都不见了,在下就循声过去,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冲你来的。”
田原听得冷汗直冒,心想,幸亏冷门主路过此地,又幸亏冷门主心细,不然今日,自己和余若水哪里会有活命。
田原沉吟半晌,不解道:“三天前他们就埋伏好了?看样子早有准备,幸亏被你撞到。”
冷玉川点点头:“这也是极巧的事,在下在江西,听到说丐帮的人自己和自己打得不亦乐乎”
田原大惊失色:“怎么,你说丐帮怎么了?”
“田大侠还不知道吗?”冷玉川也惊道,“江湖都传田大侠已被奸人所害,丐帮帅、徐两位长老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