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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红妆素裹,倾城女知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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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医眼中神色变了又变,冷冷笑道:“难道在你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吗?”

    不知道为何,她竟被他这笑刺痛了,心里不欲再与他纠缠下去,免得心里那无端的痛楚蔓延得越来越快。她只得深呼吸一口气,说:“是的。从来都是。”

    鬼医脸色一片苍白,眼神暗了下来,连往日的冷漠都没有了,只余下了沉寂。

    她不再理他,转身拉开门,说:“若你不出去,那就我出去。”

    门一开,冷风直直扑入房中,让她连打了几个哆嗦。

    鬼医点点头,说:“你不用走。我走。”说着,头也不回地跨出了房门。

    她看着他背影,虽然还是身手敏捷,可她竟觉得他仿佛是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体内的生机完全被人抽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在屋顶上消失,她方才重重地长吁一口气,关上门来。

    一夜无话,她只知道自己睡得昏沉。

    次日傍晚,严公公果然遣了人来帮她将东西都搬到楚晴宫去了。

    去到楚晴宫,只见觉茗香儿二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一见她们二人,心里便凉了,看来芸萱还未来得及带她们走,皇上就已经先下手了。如今主仆三人都在一处,她可还怎么救她们呢?

    觉茗香儿不知道她的心事,依然拉着她问长问短。她不敢对她们说这些因果,只得推说身子疲乏。香儿贴心,连忙让觉茗下去传御医,自己扶着苏清雨到了寝殿中。

    见她满脸凄茫,香儿不解地问道:“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日您被带走了以后,接着便有人来说您要去相国寺祈福,我们正不知所措,却过了几日又听到说您要解除与陵王爷的婚约,与郝国四皇子和亲?这四皇子究竟是什么人?”

    苏清雨被她这一问,只能实话实说:“四皇子其实就是贺临风。”

    “什么?”香儿大惊失色,“那四贺公子这次来作使臣,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要带我回去的。”苏清雨想起了那晚他所说的一切,心里虽然还是感激他的不离不弃,可往日的欣喜却早已消失了。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往日他们之间的一切,应该再也回不来了。

    香儿看着苏清雨,却被她脸上的痛色惊住。她心里自然清楚苏清雨究竟是为何,便问道:“公主可是不愿意跟贺公子回去?”

    听到香儿的话,她想起了自己答应芸萱的事情,摇了摇头说:“那倒也不是。和亲是我自愿的。”

    香儿更是愕然:“那公主怎么还这般不高兴?”她心里无言地叹了口气,苏清雨若是自愿跟贺临风走的话,那人定是心神俱伤。只是,苏清雨却还对那人的心思浑然不知。

    苏清雨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喝着手中的茶。

    还没有喝完,却有楚晴宫的宫女来传,皇后派人来找她了。

第61章 无常变故恼人心2() 
她叹了口气,她这几日注定不能安宁了。

    一个宫女一见她,便行宫礼道:“奉皇后娘娘凤旨,请公主到玉华殿一见。”

    玉华殿是皇后娘娘所住之处,叫她过去做什么呢?

    香儿连忙帮她打点了,却在跟着出门时被那宫女一手推了回去:“娘娘说了,公主一个人去,才好静静地说会儿话呢!”无奈地,她只好眼睁睁看着苏清雨独自走了。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觉得不妥当,想了想,她飞快用小纸条写下几个字,朝空中呼啸一声,一只鸽子从空中落下。将纸条细心缚在鸽子脚上,鸽子很快飞远,只变成了一个黑点。

    随着宫女走在宫道上,转了一个又一个弯。宫女手中持着的灯笼摇摇晃晃,照得地上的影子也一直摇摆得如同她的心。宫道上虽不比白天人多,可巡逻的、办事的都还不算少。见过她的人不多,可每每经过,总听到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越走,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她对宫中不算熟悉,可是也不至于不知道玉华殿的大概位置。可是这宫女此时却是将她带入了一个极其冷清的园子中去。

    她站定了问那宫女:“你究竟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那宫女回身对她一笑,那眼睛却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用袖子一挥,她便倒了下去。

    一阵瘙痒将她惊醒了,却发现自己在了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里,双手被牢牢绑在床头。

    这房里应该许久没有人来,除了她身下的那张床以为,屋内桌椅都铺着厚厚的尘。可奇怪的是,那边窗下的条桌上,竟还燃着熏香。

    此时,她的正上方就是那双似曾相识的眼,那面容竟是太子!

    她大惊:“那宫女是你?”他堂堂一个太子竟然装成宫女的模样将自己骗到这荒凉无人的地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太子儒雅淡然的脸上一片阴鹜。他笑着问她说:“正是本宫。如何,没有看见你的梁逍,很失望是吗?”

    她挣扎着怒声喝道:“快点放了我!你忘了?我早已不是陵王妃,我如今是和亲公主!若我有一点闪失,你怎么对郝国四皇子交代?”

    太子依旧笑着,却从腰间摸出一把雪白锋利的小刀,轻轻在她脸上掠过。那冰冷的刀锋在她脸旁带起的寒意,却比不上他眼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寒。

    刀锋一转,他竟闲闲地用刀尖轻轻挑着她衣上的结。看着那刀锋已经慢慢挑开了衣领下的衣带,她心中真的开始害怕了。

    这么多次遇到危险,都是梁逍救自己。可这次,只怕终是他救不到了。

    看她眼中惧色渐渐加深,他忽然笑得开怀:“你说,若是郝国四皇子发现你被九弟破了身子,那会如何?”

    她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来,他竟打着嫁祸梁逍的心思!不假思索地,她便冲口而出:“你这小人!若是你敢嫁祸于他,我拼了一命,也要让天下人知道!”

    太子丝毫没有惧色,只是冷笑着说:“你连清白被毁都不怕,竟还只是想着护他!那本宫就告诉你,他是死定了,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人!无耻!你等着,梁逍定会为我报仇!”

    “那好,就叫他过来找我吧!不过,只怕他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满脸狰狞地看着她,笑着露出的牙白森森地,竟是那般可怖。

    她听了他的话不禁大惊:“你要对他做什么?他哪点妨碍你了?你竟然这样对他!他终究还是你的兄弟啊!”

    他却半坐起来,环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的她,说:“就凭他也配做我的兄弟?你可知道,徐妃并非他的生母,他的生母是木皇后!那个女人,凭着绝色霸占了父皇一辈子,连死了,都要我母后一辈子生活在她的阴影下。你说,我不杀梁逍,怎能替我母后报仇!”

    “我早已点了诱情香。你若不肯从我,即便逃脱出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好!我宁死不肯受你这小人的屈辱!”说着,她拼着最后余下的清醒,心一横,狠狠朝自己的舌头咬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就有一支细条状的东西飞入她口中,将那欲要闭合的牙关硬是撑开。随着牙关被撑开,一颗小丸便也飞进了她的嘴里。

    接着,一个蒙着头巾的黑色颀长身影从破窗而入,一手将一件长袍扔在已经昏迷过去的她身上,另一手将雪亮的剑狠狠地挥向太子。

    太子一怔,回身执起那把小刀便朝那人刺去。那人轻巧躲开以后,用剑横着扫向太子的颈部。太子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却不慎踩在自己身上褪下的衣带上,直直地便坐在了地上。

    那人用剑横在太子咽喉处,轻轻拖出一条血痕,冷声呵斥道:“你竟敢碰她?”

    太子靠墙坐着的身影虽然有些狼狈,可他眼中却全是得色:“本宫若不碰她,又怎能逼得你出来?方才见你的功夫又见长了。只是,你多年深藏不露,最终还不是却败在一个情字上?你多次从本宫和父皇手中逃掉,这次看你还怎么走!”

    那人闻言一震,立时收剑回身想走,却已见到随着太子轻拍三下掌后,小屋四周早已忽然冒出了无数举着火把的御林军。

    那人冷冷一笑,一剑再次横在太子咽喉,提着太子衣领喝道:“走!”

    二人出了门去,面对满园的御林军,太子提声说道:“本宫被逆贼捉住,尔等当以擒住逆贼为首要,切勿顾忌本宫!”

    只见御林军中一个年青武将高声喝道:“何方逆贼,竟敢入夜私闯皇宫!还不快点放开太子殿下,束手就擒!”

    那人清隽双眉一挑,好笑说道:“既然放了也要被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陪着到黄泉路上走一遭了。”说着,举剑便朝太子脖上抹去。

    此时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却生生喝停了那快要砍落的银剑:“逍儿你竟敢为了一个女人私自离军!还不快放了你皇兄!”

    在场所有人闻言一震,原本一直只看到那人脸上黑色的面巾,只能看到他挺拔颀长的身形,无比尊贵,可却一直无法猜到这人是谁。

    可如今,皇帝的一声断喝,却分明告诉所有人,这人竟是还应远在西北边陲的陵王!

    那人眼中忽然迸发狠戾杀气,随即冷笑着拉下面巾。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果是梁逍!

    见到陵王手中的剑还依然指着太子,院中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皇上带着身后一大群人排众而出,梁逍却笑了,捏着太子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

    他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悲哀:“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让您高兴,对吗?您把我的王妃送去和亲,皇兄欲要对她不轨,您竟还当面揭穿是我。把我的后路都绝了,那您也就可以对我斩尽杀绝了,对吗父皇?您就真的这么恨我?”

    说着,他捏紧了手中的剑,用力横在太子颈部,狠声说:“既然您愿意我去死,那我便先让您最爱的儿子陪葬好了!”说着,他手腕一动,便要将剑往下拉去。

    太子冷笑说:“你若敢要我陪葬,那就让苏清雨也陪葬好了。想来这些日子你也打探清楚了,她在兴州中的毒,解药可是在我身上!”

    梁逍手中的剑停了,可也淡淡笑了:“你还不知道吧?鬼医已经帮她解毒了。”

    “你说什么?”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梁逍,“那是世间奇毒,没有解药,怎可能解掉?”

    梁逍朝小屋瞄了一眼,里面依然漆黑安静,想来那人暂时还是没有受到干扰。他说:“你让人对她下的“璀燃”,鬼医早已帮她解了。不然刚才的“诱情香”与“璀燃”的药性相克,她肯定会熬不住的。”他瞥了太子一眼,轻声笑了:“让你失望了,皇兄。”

    太子见他尽是笃定,便知道他果然说真的,瞥到他手中雪亮的剑,手脚一软,慌乱得几乎站不住。

    皇帝此时却慢悠悠地说:“那又如何?她欺君罔上骗取功名在先,你在外带兵却私自入京在后,按律法军法论处,你们二人都是死罪!”

    他看了眼皇帝,他那眼中的伤更甚:“死罪?恐怕这死罪也早已经想好的吧?你们先调我去西北边陲,再与四皇子谈好,用和亲引我回来。为了逼我出来,皇兄还亲自上场做了那么一出戏。你们要的只是我这条命而已,她只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们何必伤她?”

    听了他这话,太子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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