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宫:滟歌行-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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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就被软禁了起来。
回头再想,我不知道十四皇叔用了什么办法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身边,可是,他终究还是动摇了,或是他也中了太后娘娘的美人计。
女人无关乎年龄,时间越长感情越深,他们能不顾身家性命生下易子昭,那份爱,又怎么会比我与君曜的少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不知道该说自己笨呢,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玩了一辈子鹰,到最后却被鸡啄了眼。
红泪,是隐藏在我身边的祸,我心软不杀,只能被她杀。
然而,跟我一起受害的,不光我自己,还有十四皇叔。
太后娘娘回宫的那一刻便把城凰庙四下封锁了起来,任何人不准靠近,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置背叛了她的男人,可是我……一定逃不过此劫。
太后回京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凰宫上下,燕淑妃之辈,自是得意,等待着晚上太后娘娘进宫好为她们主持公道,铲除“妖孽。”
可是这个“妖孽”已经坐上了后位,又有皇上宠爱万分。
宠爱万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笑,真得是宠爱万分的话,就不会准许红泪出宫去,后妃出行,没有皇上允许是万万不能的。
一切都是他默许了的。
我独自坐在渐渐黑下来的房间里,轻缈兰萫徐徐传来,如此馨香,可是我如坐针毡,我不知道红泪跟太后说了什么,才会让她不顾一切的挣开十四皇叔的下挟制,匆匆赶回宫来,而又是为了什么,让十四皇叔突然动摇,放虎归山,放她的同时,也放掉了自己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像是木头人一样坐在那,不声不响。
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奥妙”,而此刻,易子昭又在干什么呢?他是不是也在等着太后娘娘回来,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她走了那么久,我好不容易扳回局面,就要空亏于溃,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挫败和无助感让我难以承受,突然明白,原来煎熬可以杀死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宫人突然轻轻推开门,担着一盏宫灯站在门口道:“娘娘,太后娘娘回宫了,即刻要召娘娘见架呢!”
我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坐着不动,可是嘴角却渐渐有了笑容,让苍白平静的脸色显得有些生动,而不是死人。
陈仲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脸上神情,半天不敢再说话。
良久,我才笑出声,短促的笑声响在空寂漆黑的殿里,显得有些骇人,“太后娘娘回来了,真好,皇上呢?”
“皇上此刻也在长生殿。”他回道,小心上前掺扶,随手招进外面宫人进来点灯,即刻,原本黑暗的房间里变得灯火通明,昭见我脸上的失魂落。
“娘娘,我们过去罢!太后和皇上还等着呢!”他道。
我叹口气,扶着他站起身,既然无可挽回,还是接受事实罢。
长生殿里空了许久,丝毫不见萧条,每日都有宫人细心打扫,此刻,太后娘娘双眼蒙着白色纱布气势汹汹的坐在鸾榻上,易子昭默默坐在她旁边,她眼睛看不见,听觉还是灵敏的,从我进殿的那一刻气氛就就得紧张起来,她也察觉到了,不觉正了正身子。
红泪坐在下侧,我进去时,她正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
我无暇理会她,慢慢走上前去,“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尘,哀家不得不说,你做为女人,有着不输于男人的气魄与胆量,论手段,也丝毫不差,可是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她开门见山的道,没有拐弯抹角。
太直接了,我不由得看向易子昭,他漠然坐着,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第163章梦魂飞断风雨摇2()
看到这里,我的心就凉了大半,冷笑着道:“太后娘娘说什么,臣妾听不懂,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她冷哼,丝毫不理会我的狡辩,“你错就错在,对手是哀家而不是别人。”
说到这里她便停住,抬手一伸,立刻就有一个宫人俯身上前,小心的掺扶她起身,慢慢走下台阶,向我走来。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占靠近。
她走近前,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纱布,我在心里笑了,像是一种报仇的快感,可是这种感觉很快被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袭灭。
她止步,在距我不到一尺的距离,压低声音冷笑着道:“还错在,那个人是哀家的男人,而不是你的,子昭是哀家的儿子,而你不是过他万千女人之中的一个。”
我转身看看她身旁两个宫女,全都是平时常见的面孔,而她这么不忌讳,想必这些人都是帖心的人。
我轻笑,在旁人听来,她的话似乎太过难懂,可我们彼此心下清楚,她说的没错,十四皇叔是她的男人,易子昭是她亲生儿子,他就算再怎么爱我,尽管他也恨她,可还是忍受不了她被别人算计,这其中的孰轻孰重,我很清楚。
很早以前,当易子昭一次次放任不管,让我被太后肆意伤害的时候就懂了,所以刚才他那样对我,我并不惊奇。
我冷冷的不语,也无话可说。
她用缠着白色纱布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明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可我还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冷笑,沉声唤了一句,“玉贵妃。”
“臣妾在。”红泪连忙起身走过来,用完全伏低的姿态站到她面前。
太后寻找到声音的来源,用同样的语调道:“你说,殇国夫人……皇后娘娘的孩子并不是诚王爷亲生,可有证据。“
“当然有啊,不过……母后还需要证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她笑着道。
我看着她,直觉她脸上笑容是个活生生的陷井。
我睁大眼睛,心内恐惧感一点点涌上来,像是潮水般无法遏止。
太后娘娘早就怀疑君颜的身份,可是她什么都没做,这一次,却偏偏冲着君颜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
我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比让我死让我心惊。
“母后,不要相信她,君颜真得是诚王的亲生骨肉,如果不是,臣妾还能去哪弄一个孩子呢!先皇是从来不碰臣妾的……”情急之下,我俯身对她下跪,迫不急待的求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她。
没等我话说完,她便打断我,“住口。”
她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殿上,易子昭仍旧冷冷的坐在那里,冷眼看着我们的纷争,似乎并没有兴趣要插进来,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我,他也只是平静的掠过,没有一点表情。
“这件事情,我想,皇帝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罢?”太后问道。
易子昭冷笑,这才开了口,“都是过去的事,母后现在追究这些干嘛。”
“干嘛?”她讽刺的冷笑,恨声道:“你可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殇未朝就会被这个狠毒的女人夺去了,你可知道你那几个孩子全是被她一人所害,子昭,你怎么那么糊涂,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呢?”
她对他声声指责,言语间我已懂得了这次事情的缘由,我冷下目光,看向红泪,正好对上她凝视的眸,“皇后娘娘,臣妾说得都是事实哦!当初贤妃娘娘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罢!”
“红泪,你……”我咬着牙,却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原谅,无论她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是君颜不行,她是唯一的孩子。
易子昭冷笑着没有接话,太后娘娘恨铁不成钢,连连叹气,转身看着我道:“清尘,做了那么多孽,你想怎么还?”
“太后娘娘怎么能听别人片面之辞呢?”越往下说,我越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起不了丝毫作用。
她冷笑,扶着宫人的手,缓缓往回走去,“这一次不管你怎么狡辩,哀家都决定要给你一点教训,既然皇上不准你死,那就让你活着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想必比让你死好多了。”她脸上笑意冰冷,阴狠,潢潢灯宫照耀下,我甚至能看到她说这话时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快意。
我痛苦的闭上眼,心在那一刻崩蹋,裂出深邃的纹路。
“母后,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我摇着头道,将身子深深伏低,以额触地。
极度的惊慌与恐惧下,我的身子不住颤抖着。红泪在旁看着,笑得好不得意,长时间压仰积累的恨也终于在今天报了,这一击让我无力反抗。
我轻敌了。
她回身,重新在椅上坐了,高傲的仰起头,“既然华阳公主不是诚王爷的骨肉,那就是孽种喽,来人,去把那个孽种带来。”
“不要,太后,她不是,她真得是诚王的孩子,王爷现在就在宫里,何不叫来问问。”情急之下,我已顾不得许多,膝行上前,好像这样就能救得了君颜。
她讽刺的冷哼,你以为哀家是傻子吗,他跟皇帝一样,中了你妖媚的毒,自然万事都听你的,只可惜……“她止而不言,转头看向易子昭,“只可惜皇帝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彻底被你盅惑。”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想笑,在心里苦笑,他是没有被我盅惑,总是能在紧要的关头弃我而去,我抬起头,隔着遥遥的距离看向他,我眸中不知何时已涌出了泪水。
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只能向他求救,放下所有高傲与自尊。
“皇上,连你都不相信臣妾了吗?”我的声音微弱,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漠明的情绪,我看不分明。
“皇上……”我企图再试,却被太后冷声打断,“你不要再费力气了,清尘,这一次哀家肯饶你一次,已经是看在皇帝的份上了,短短的时间内,你从夫人坐上皇后,又能从边境调回平西王与诚王,在朝中树立自已的地位,不动声色,你确实给人很多意外,只是再怎么样,也到此为止罢!”
她口气里,半是吃惊半时讽刺,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到,只知道这一次我在劫难逃。
我深深跪在当庭,突然觉得很无助,多么想,有个人可以过来救我出苦海!
“太后……或许这件事还是有商量的。”我试探着道,意有所指,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再表示出兴趣,而是冷笑,“既便没有你,哀家也可以找到宝玺的下落,皇帝舍不得让你死,那你就好好活着罢,你以为本宫瞎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她冷哼,“现在才想到要求人,不觉得晚了吗?当初你杀死贤妃与淑妃的两个孩子时,可是一点都没心软,怎么,这次轮到自己,你受不了了?”
我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止不住的颤抖,她果然是想用君颜来惩罚我。
她说过要让我生不如死,而她清楚的知道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是浑沌中开出的一点缝,有光明的,也有活路,可是我努力挣扎,却怎么都逃不出去,易子昭并没有救我。
痛苦无以覆加,我凄凄落落跪在当庭,看到所有人都对我冷笑,他们的笑似是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戳在我心扉,我突然怀念起,君曜温暖的怀抱,还有他步步精心的安排,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