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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凰宫:滟歌行-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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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悲的是,他不能背叛自己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而那个像驼鸟一样躲起来的十四王,他不敢对静太后坚持自己的意见要母亲为妃,也不敢违抗圣命,更不敢淫乱后宫,可是她敢,她就是要爱,就是要为自己爱的男人争到所有应得的。

    直到十四王再也受不了心里沉重的压力,选择放弃,她心中也曾恨过,怨过,可是……相较于权利来说,她还是选择了报复,为了那个曾经拆散她们的静太后,也为了那个不爱她却不停的折磨她的太宗皇帝。

    还有那个苦苦捱了十年也不肯死的天皇。

    奉命执行任务,一次次间接的伤害自己喜欢的女人,做得天衣无缝,可是聪明如她,还是被发现了,于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她的原谅。

    越是坚持想要,就越是得不到,越是得不到,就越要不折手段,他觉得自己疯了,直到杀了她深爱着的女儿,他也彻底的失去了她。

    她疯了,可还恨着他。

    她不让他靠近,像是幼小动物保护自己的天性,觉得有危险就会发出尖叫,然后后退,保护自己。

    她这样排斥他,让他的心抽痛不已,他要的不是让她怕他,不是……

    “皇上,贵妃娘娘的身子已经泡了几天了,放不得,您看……”一位宫人上前禀道,打乱了他的思绪,那人小心翼翼的觑着他脸色。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死人的味道,烈日下热气翻腾,让那种味道更加浓郁了些,易子昭负手转身,远远得看向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一切都听太后娘娘安排罢!”他无所谓的道,漠然转身离去,随侍宫人连忙执着华羽宝扇跟过去,挡住日晒。

    不大的阴影下,他缓缓走着,脸上有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感。

    或许,她用这样的方式解脱自己是对的,至少可以留个全尸,然而,即便死了,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改变的。

    前几日,皇上莫明奇妙杀了华阳公主,接着皇后疯了,贵妃自杀,太后娘娘自圆其说,说贵妃娘娘赎乱后宫,迷惑圣听,至始皇后娘娘疯颠,现在她畏罪自杀,大快人心,不必以宫嫔制度安葬,只准用草席裹了,远远的扔到乱葬岗上。

    皇后疯了,连贵妃都死了,一时间,宫里上下人心惶惶。

    淑妃、贤妃坐立难安,犹其是贤妃,从前父亲曾经帮助皇后娘娘以权谋私,现在太后归来,皇后又疯了,理所当然的,一切责任都要归到父亲的头上,她这几日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会引起太后的注意,万幸的是,至今都没听到父亲不好的消息。

    她独自想着,默然低着头往回走,身后宫人远远的跟着,同一旁的宫女小声议论什么?

    她们声音不大,却也听得到。

    “皇后娘娘疯了,那荣妃娘娘岂不是又要上位了?皇上从前可是很宠她的。”

    “你懂什么,荣妃娘娘现在躲还来不及呢,你别忘了,太后娘娘突然盲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结果呢?”

    “是荣妃娘娘吗?”

    “谁知道,反正不会是皇后娘娘,就算是,这一下也碍不着皇后的事了,这个黑锅,她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那多无辜。”

    “谁说不是呢?”

    “阿楚,阿离……”前面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两人吓得立刻闭了嘴,再不敢多言,嫿贤妃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黯然叹了口气,“你们懂什么,就在这里乱说,小说被人听了丢了小命。”

    “奴婢知错了。”

    嫿贤妃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那件事情看似过去了,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碧月仍在荣妃那里,就算一切查清,最后知道并不是荣妃所为,也永远不会被推到皇后娘娘身上,那个碧月……其实就是以防万一的替罪羊。

    可是现在,皇后半疯半痴,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者,生或死,赢或输,她早已不在乎了。

    ……

    寂静殿内,一个青装宫人悄然走进来,看看榻上仍在睡着的美人儿,不禁柳眉轻蹙,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第169章梦魂飞断风雨摇8() 
怔怔的站了一会,正要转身离去,榻上的人却有了动静,“碧珠,有什么事吗?”

    碧珠停下脚步,重又转身走过去,笑着道:“哦,没什么大事,就是……贵妃娘娘已经找到了,奴婢来通禀一声。”

    “找着了吗?”荣妃有些惊讶,撑身坐起来,“在哪找着的。”

    碧珠的黯然垂下眸,叹了口气,“人是找着了,可是死了。“

    “死了?”闻言,荣妃又是一阵惊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呢?”

    “不知道,听宫里人说是畏罪自杀,贵妃娘娘从前嫉妒皇后娘娘,不知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让皇上误以为真,酿成了华阳公主和皇后一死一殇的局面,现在事情查明,她怕太后娘娘怪罪,就自己跳了井。”

    荣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惊吓,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会这样呢?”她喃喃的道,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挤破了头想要进来的后宫会是这么一个人间练狱,时刻都充斥着厮杀,时刻都有争斗,血腥。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没有答案。

    碧珠看着她脸,有些担忧的道:“娘娘,你没事罢?”

    一句话,让她回过神来,情绪也跟着动起来,猝然直起身子,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碧珠,你说……太后娘娘会再调过头来调查那件事吗?你是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在里面放,太后娘娘的事真得不是我做的。”

    慌乱间,她竟忘了称谓。

    碧珠低下头微笑,显得有些无耐,“太后娘娘的心思向来是难懂的,她觉得谁好,谁就好,觉得谁不好谁就不好,就像从前,太后娘娘不喜欢皇后娘娘,所以无论什么事都要归功于她的头上,现在皇后娘娘疯了,想必她心中的恨也渐渐平息了。”

    她话里意思很明显,从前有皇后娘娘在前顶着罪名,现在皇后疯了,太后自然不能再追究,那就只有她喽?这样一想,荣妃原本就忐忑的心现在变得更加不安。

    “碧珠,皇后娘娘经常说你聪明,你帮本宫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躲过这次劫?”她近乎哀求的道,用无助的目光看着她。

    碧珠谦卑的笑笑,“都是娘娘随口夸奖的,奴婢哪有那么聪明,再说,现在奴婢已经不是皇后娘娘的奴才了,娘娘,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一家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让她心中为之一动,有些感慨的垂下目光,“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算是给我千倾万倾,给爹爹多大的官,都不会进来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奴婢听说过,当初是大司农大人荐娘娘进宫的。”碧珠吟吟笑着说,无非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脸上也没有多大反应。

    看她冷冷淡淡,像是并不想帮忙,一向心高气傲的荣妃不禁沉下了脸色,恢复到从前的表情,冷笑着道:“碧珠,本宫知道,你到现在都还一心向着皇后娘娘的。”

    碧珠不卑不亢,并没因她的话有什么改变,仍旧笑着道:“娘娘说说这种话,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既然当初奉皇后命来侍候娘娘,就一定好好侍候娘娘,这种吃里趴外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过娘娘要是不相信奴婢,倒是可以再把奴婢谴回去。”

    谴回去,是指谴回内务府,宫里制度,分出去的宫女被谴回,也绝不是回到原来的主子那里,回到内务府后,一时没要人的,会被派给最累最苦的差事,直到再次被分派,或是有人主动讨要。

    荣妃是没有心机的人,欺软怕硬,看不出先机,听她话里坚决,于是也害怕起来,留着她,将来至少可以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如果走了,可就真得没有人能代替她了。

    “本宫也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呢?”她笑着道,说着,又亲昵的推了她一把。

    碧珠微笑,却不看她,“娘娘显然还是不信任奴婢,不过……做奴婢就得侍候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娘娘刚才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这次的事,有倒是有,就是怕娘娘不肯抛却眼前的荣华富贵。”

    “什么办法你说啊,只要可行,本宫对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抛下。”她亟亟的道,沉寂的这段时间里,就像是在等死,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会有人从天而降,手拿钢刀鸠毒,迫她喝下毒药,背负在身上的沉重罪名,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种不能掌握自己生死的悲哀与无耐。

    碧珠但笑不语,停了半刻才道:“至于办法嘛,那也只是下下策,还有没周密的计划,不能冒然行事,事情还需要从常计议,娘娘安心等着,等奴婢查探好太后娘娘那边情况,真得没办法的时候才可行,不过您要知道,奴婢是真心为娘娘你着想。”

    “是是,本宫知道,好碧珠,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她微微笑着,眸中闪过一丝极细极亮的光,荣妃只管盯着她看,却丝毫都看不出其中的异样。

    ……

    是夜,宫里的夜晚总比别处辉煌了些,也比别处的更凄冷了些。

    天上弯弯的一抹月,远远望去,像是一把悬挂天际的匕首,散发出凌利而冰寒的光。

    雍荣华贵的女子被小心掺扶着下了轿,粗壮木料制成的门用一把铁锁锁着,看到人来,里面慌忙跑来一个狱卒开门,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显然是一个密秘的行动,狱卒至始至终连句话都不敢说,只管默默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引着几人进了黑暗的门,沿着两面点着火把的通道直往最里面去。

    这是天牢,关在这里的犯人都是最高级别的犯人,生着进来,死着出去,无一不是哀嚎着呼唤着,说自己是冤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痴狂的笑声,还有嘶哑得让人不忍听的吼声,听得时间久了,狱卒已经不觉得什么,可是初来这三人却不行,仿佛是指甲刮在瓷碗上,一种另人忍不住要咬牙闭眼的声音。

    中间的女子拉了拉身了披风,无声的往前走着。

    最尽头的牢房里,坐着一位与众不同的犯人,说他不同,因为他是僧人。

    四大皆空的人却犯了世俗的罪,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可是两人对视的目光却是那么认真,认真的恨着对方。

    “你来啦!”牢门内,盘腿而坐的男子率先开了口,语声平静无波。

    “是呀,来了。”她的语声也十分平静,宽大的风帽下一双空洞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两旁掺扶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扶着,垂首不语,连呼吸都极力忍着。

    狱卒识趣的恭身退下,临去,远远候在一旁的内侍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塞到他手中。

    这边,两个人冷冷对峙,虽然一个看不见,但恨意丝毫不因此而猝减。

    女子摆摆手,挥退两个宫女,笑着道:“我没想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会在这里。”

    “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落得如此地步。”

    “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她冷冷的道,原来平静的情绪似乎因为他的无所谓而有所改变,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冷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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