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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凰宫:滟歌行-第69章

小说: 凰宫:滟歌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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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苦笑,孩子不在身边,总是会觉得不踏实,我倒是不担心易了昭会对她做出什么事,只是太后娘娘让我不得不防,她终归是恨我的。

    而这后宫之中太多阴谋,一朝得宠,先不说别人,就是皇后娘娘也该对我有些意见才是,如果她……

    我不敢再往下想,撩了些水到肩上。

    碧珠将我头发解开,蘸了清水细细梳洗,“夫人,皇上娘娘病了一个多月,现在还不见好,难道是什么不治之症吗?”她问。

    我笑,幽幽叹着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宫里人好像有意隐瞒什么?大家闭口不谈,我们也不要沾惹是非才好,管它呢!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我刻意说得轻松,内心却越来越覍得压力。

    一个多月来,红泪也没再来找我,那天晚上,诚王爷连夜回了武陵郡,我想,他再也不会来了罢!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苦涩又蔓延了一寸,直逼心尖,我低下头去,借着氤氲的湿气掩盖脸上的悲伤。

    碧珠道:“夫人,我们用不用去看看皇后娘娘?”

    我将身子没入水中,只露出一个颗美丽的头颅,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说:“去看看罢。”

    我还从没见过皇后娘娘,易子昭好像有意不让我见她。

    “是,等会吃了早膳,奴婢就去备轿。”

    我洗了澡,碧珠为我挑了一件蓝色的宫装,又喝了几勺汤,然后便乘轿前往中宫殿,那是我原来的宫殿,刚刚踏进宫门,听宫人高喊“殇国夫人到”时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喊错了。

    “夫人,小心脚下。”碧月掺扶着我进了宫门,有宫人引着往正殿去。

    今日探病,带的礼物是几件杭州刺绣,宫中自来,送礼,送用的好过送吃的,上次小云让碧珠去送虎骨汤,她“不小心”打翻了,想必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碧珠是从前的老宫人,她又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我进了殿,看皇后恹恹得偎在榻上,并不起身,只是看了我一眼道:“你来了,过来坐,本宫也没力气相迎,真是失礼了。”

    我向她看过去,只见那是一个十几岁,年轻美貌的女子,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得上是标致,穿一身家常宫装,却舍不得卸了头上凤冠。她也在打量着我,良久,才笑着道:“果然名不虚传,殇国夫人风华绝代,遗世独立,难怪会……”她用笑声代替接下来的话,我亦微笑,脸上神色淡淡的,并不介意她话里意思,反倒笑得更妩媚了些。

    “坐。”她伸手让了让,语声是真得无力,可听起来却不像是生病,而是……厌烦。

    我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道:“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臣妾特来看看,可好些了吗?”

    我并未行礼,只称臣妾,虽然圣上龙宠殊厚,表面上,我与她地位无差,可终究还得遵循国法,她必竟还是皇后,母仪天下的女人。

    近距离观望下,她脸色也没什么病态,只是有点倦而已。

    她恹恹一笑,道:“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不济,四肢乏力。”

    她换了个姿势躺,并未因客来而坐起身。

    我微微笑着,扬手一召,碧珠执着托盘上前,端端跪到皇后榻前,揭开红布,露出里面手工精致的几件刺绣。

    我笑着道:“这是几件苏绣,不值什么钱,只是花样还好,臣妾想娘娘可能会喜欢,所以就带来了。”

第94章宫宴澜醉里望月15() 
她用手指挑起一方丝帕来看了看,重新放回去,笑着让人收下,只说好,然后就再不提别的,笑容里有几分瞧不上的意思。

    我眸上笑意越来越浓,像看笑话一样,她拿腔作调,无非就是想向我证明她是皇后,而我,应该恪守本份。

    就像预料中一样,皇后娘娘对我十分冷淡,再坐了一会,我便起身告辞,她也不拦,笑着说:“以后常来玩。”

    我说,“等皇后娘娘病好了也可以到广濪宫去坐坐。”

    我们像是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彼此对望,谁都不舒服,还是走罢,我转身离开,出了中宫殿,坐在轿子里慢慢往广濪宫走。

    碧珠憋了那么久,终于笑出来了,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宫墙之中。

    我勉强止了想笑得冲动,正了正色,隔了轿帘问,“你笑什么?”

    “夫人还问我干什么?现在您该高兴了罢?”她笑着道,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死丫头。”我低低骂了一句,没有说话,她说的没错,我是高兴,今天看到皇后娘娘这样,我已经大致可以猜出她得的是什么“病”。

    有人让她生了一场病,只为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坐到他身边,诏告天下,殇国夫人的地位与皇后娘娘并列,然而,他这翻用心良苦,只是为了这样吗?

    我摇摇头,不敢确定,也不敢妄自猜测。

    平稳走着的轿子突然晃了一下,我身子磕在轿橼上,皱眉问道:“外面什么事?”

    碧珠帖着窗口禀道:“夫人,前面碰到昭仪娘娘。”

    红泪?我沉吟了一下说:“落轿。”

    轿子稳稳的落下,我下了轿,看到红泪带着几个宫女内侍,穿一袭粉红色宫装,正往这边走来,她一瞬不瞬得盯着我。

    来到近前,微一福身道:“臣妾见过殇国夫人,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她抬起头,认真打量了我一翻,然后笑了,“夫人最近气色真好,身段也已经完全恢复,若不是从前知道,谁又能看得出您生过孩子呢?就跟未出阁的少女一样”

    她话里讽刺意味十足,丝毫不避讳宫人在场。

    我眸光黯了黯,笑着道:“昭仪娘娘过奖了,本宫哪比得了年轻的姑娘家,听说皇上最近又封了不少嫔妃!”

    他封嫔的速度之快另人乍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嫔位空出的宫殿已被盛得满满当当,只剩三宫一空缺,那与我并列的贵嫔之位迟迟不封。

    三宫:皇后,夫人,贵妃称为三宫。

    “夫人有事吗?没事的话不如去臣妾那里坐坐罢?”红泪道,挑眉看着我。

    我想了想道:“好罢,那就讨扰了。”

    我没有再乘轿,与红泪并肩往凤鸣宫走去,我们沉默的时候,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十五,我十四,一起去灯节上赏灯;说话的时候,就有说有笑,彼此敷衍得风雨不透。

    然而各自心里明白,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到了凤鸣宫,她纷咐宫人沏茶给我,笑着道:“是皇上最爱的云雾,夫人也偿偿,要喜欢回头臣妾送去些给你。”

    她故意提到皇上,我装做没听见,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道:“真是好茶。

    她端着茶盏,却并不喝,直盯盯得用眼神看着我,“原来夫人跟皇上的口味嗜好很相像呢?怪不得合拍。”

    闻言,我一阵语塞,讪讪的一笑,不置可否。

    抬头看殿里摆设陈置,与从前大同小异,只不过旧的换成新的,仍是富贵逼人,奢华无度,这是易子昭的风格,他喜欢华贵,而本人却阴柔。

    红泪笑着道:“这里跟从前比,如何?”

    我收回目光,笑赞,“自然是现在好,从前凤鸣宫的摆设都不及现在好高贵典雅,连人都不及现在的漂亮。”

    说着,我就先笑了,红泪也笑了,“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我摇摇头,“哪里,实话而已。”

    她笑着,不再说话,我也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宫人陆陆续续奉上各式水果点心,其中有一样芝麻汤圆。

    我微一震,抬头看向红泪。

    她微笑着道:“知道你爱吃这个,快吃罢,不过可能没有“从前”的味好。”

    从前,从前做汤圆的那人,她不说,我亦懂。

    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说不出话来,血浓于水,看来这话不假,我眼眶微潮,端起碗来尝了一口,“真好吃。”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她轻笑,也吃了一个,用帕子擦擦嘴角道:“原来,你是念旧的人,从前喜欢吃这个,没想到,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你还是喜欢吃这个。”

    我不知道她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笑着,不应声。

    她接着道:“现在,皇上是新人,天皇是旧人,那诚王爷呢?也算是旧人罢?”

    我脸上笑容慢慢湮去,刚刚蒙生的一点姐妹情谊在她的冰冷的笑意里全然隐退,搁下碗道:“你让我吃汤圆,就是想问问我会不会喜新厌旧?或是移情别恋对吗?”

    她低下头,淡淡笑着,语声有些幽寂,“没错,我想知道你霸占着这三个人还要到什么时候?”她眸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茫,让我无言以对。

    “你知道吗,现在大家都知道殇国夫人叫郁红泪,红泪,荣耀一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殇国夫人,每每听着别人说到红泪,说到你的这些成绩,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她用疼痛的目光看着我,扬手挥退宫人,我也让碧珠先行退下。

    等人都走后,她才接着道:“可我明明就是红泪,那些荣耀却都不是属于我的。”

    “你后悔了吗?”我问。

    她仰头苦涩一笑,有颗晶滢的东西落下,“我不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要坚持走下去。”

    她自欺欺人的道,到此时仍不肯在我面前低头。

    “你还喜欢诚王爷吗?”我问,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当初听我的话没有嫁给易子昭的话,现在……应该也会幸福罢?自少比在宫里强些。

    她苦笑着摇摇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诚王爷跟皇上,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他们都不爱我。”

    她说得凄凉,我忍不住叹息,“红泪,你问了这么多,我也想问你一句,如果当初不是大娘让我代嫁入宫,我现在会是在哪里?会比现在幸福罢?”

    她抬头看着我,凄凄的笑了,“你在怪我娘?不是她的错,都是我,是我那天约王爷来的,然后故意让丫鬟请你出来,说王爷来看你了。”

    很多年前的往事,她隐瞒的,现在一字不差说给我听,可是已经没有当初的激动了,现在听着这些,我很平静,异常平静。

    我一笑,仰身靠在椅背上,“我们都有错,所以现在得受到惩罚。”

    她轻笑,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现在还是恨你,比从前更恨,那天看到诚王爷看你的目光时,我就知道自己输了,再也没有机会了,然后,你大闹筵席,还跟皇上在堂上对博争吵,若是换个人,怕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可是皇上还是舍不得让你走,仍旧那么爱你,隔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说这翻话时,我不住苦笑,事隔一个月,可我觉得我的心还在隐隐作痛,是幻觉吗?只是内心的伤别人都看不到。

    “大家都说殇国夫人会妖术,可我知道真正让你赢的是你的独特与冷艳,你从小就跟别人不同,即使受伤、受委屈也不吭声,好像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你的兴趣,也不笑……,就算笑了也都是冷漠的颜色,你只是长得漂亮,你没有我温柔、可爱,没我体帖,清尘,我想不通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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