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掠影:宫闱-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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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力不从心。
恭无极知道习武之人此举是治标不治本,强撑一时之后会更伤身,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会在自己母后面前自讨苦吃。
“走吧,随朕一同前去。”没给机会她询问,锦胜天附耳低声说道。牵过她的手,依旧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第464章 桃花能否笑春风(9)()
“母后,儿皇清晨起得早,一时兴起,就去朝阳宫邀了锦妃陪朕到御花园呼吸新鲜空气。”锦胜天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一旁姚琨,语气里甚至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不过一阵功夫,哪知道母后就来兴师问罪了?”
“你瞧你,满头大汗的模样!”皇太后抿嘴一笑,将手中握着的丝绢举起,轻轻拭擦着他的额头。随着锦胜天的从天而降,眼前的“困局”似乎消失无踪,原本满面怒容的皇太后变得和蔼可亲,眼前的画面明明就是母慈子孝,可是那种很别捏的感觉还是盈满了恭无极的内心,那并非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情举动,更多的似一种刻意营造的举止。莫非宫闱之内,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学习长袖善舞吗?连原本浓浓的亲情也是如此。
“不知道母后这么早来到锦阳宫是何要事呢?”锦胜天收敛起有些嬉皮的笑容,低声问道。
“哀家前几日感染了风寒,一直卧病在床,都不见皇儿你前来问安。后来又听群臣私下议论纷纷,说皇上竟然连续四日未早朝。其中是何缘故?哀家自然要来瞧瞧。”皇太后在近身徐嬷嬷的陪伴之下,缓缓踱步到椅子前坐下,目光却故意停留在恭无极平坦的小腹之上。
“儿皇真是罪过,竟然忙于国事,而忽略了母后病情,母后身体可完全康复了?”锦胜天脸上浮现出一抹关切的神色,疾步走上前抬起皇太后的右手,又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服过几贴汤药之后还算有所好转,这两日已经能够下塌自由的走动。”皇太后掩住嘴唇,作势轻轻咳嗽了两声,若有所指的说道:“皇儿宠爱锦妃,这原本是好事。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国事繁忙,可别因为后宫妃嫔之事而耽误了国事,这其中的轻重缓急,皇儿势必要分清楚,如果让群臣落下了话柄,那就真是大罪了。”
“儿皇这几日一直呆在寝宫之内,冥思苦想如何对付司马长风,眼看着朝野之中也没啥大事,这才搁置着没有上早朝,没想却惊扰到了母后。儿皇不孝,让母后担忧了。”锦胜天对答如流,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这真情实意的流露,决计让人瞧不出他睁着眼睛说谎话。
“好了,既然如此,那哀家也不耽误皇儿了。”皇太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而锦胜天只是略微低头,目送着皇太后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她绕过锦阳宫外的圆柱,原本浮现在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消退。“咳咳咳咳”他竭力控制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霎时间又变得惨白。
“皇上,你没事吧?”姚琨急着上前扶起他,却被锦胜天抬手制止,简短又冰冷的说道:“去将婢女画儿带来见朕!”
恭无极没有出声劝住,只能随着他的步伐一同迈出了锦阳宫。她知道骄傲如同锦胜天这样的男人,陷入婢女画儿所使迷魂散的伎俩之中,弄得生不如死,恐怕这是生平从未有过的耻辱,以他的自负,此刻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审问画儿来得重要。
第465章 桃花能否笑春风(10)()
“哼!”不多时,画儿就被姚琨给押着走了进来,这婢女没有丝毫胆怯之色,斜睨了一眼元气尚未复原的锦胜天,鼻翼里冷哼一声,不过瞧着那神情到有些幸灾乐祸。
“是谁指使你的?”锦胜天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接发问道。那冰冷的眼神直逼着被压着跪倒在地的画儿。
“莫非是皇上坏事做得太多,知道有太多人对付你吗?”画儿倔强的扬起头,轻蔑地说道。
“掌嘴!”锦胜天也懒得跟这宫女做口舌之争,直接对姚琨下令道。自己则靠着软塌,面无表情的瞧着这婢女被用刑。
“我既然敢入宫来,就早料到有今天。”画儿被姚琨大力的扇了两个耳光,鲜血从唇角边溢出,她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举动一点也没将锦胜天这个皇上放在眼中,目光里充满了恨意的说道:“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可以如此命大,竟然可以戒除掉‘迷魂散’。”
“说,你是谁?”锦胜天也没有被她的举动所激怒,简短几个字,威严十足。
“哈哈哈哈,一夜夫妻百日恩,皇上,你连我是谁也不知道吗?”画儿瞄了一眼不发一言的恭无极,颇有些挑衅的说道:“皇上,你忘记了吗?在这里,是谁陪着你耳鬓厮磨呢?”
锦胜天也悄悄瞧了一眼恭无极,见她神色如常,这才说道:“你用这妖术来祸害朕,可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你别以为你嘴硬不说,朕会将你五花大绑,将你置于城墙门上,朕就不信,区区一名女子,朕还没法知晓她的身份。”
“这么说来画儿姑娘费尽心机来到朝阳宫,就是为了陷害皇上吗?”眼看着锦胜天得无所获,恭无极也出声帮腔了,总要找个突破口让这女人开口才是。
“没错!”微微扬起脖子,却是一脸的倔傲,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原本你也难逃这‘迷魂散’之毒,但是与你相处数日,见你心底善良,我终究有些不忍。毕竟,上一代的恩怨,无谓要你来承担,你那混帐爹爹已经丧命,我就大发慈悲了。”
“你是因为恭天行来对付朕?”看着画儿吐出了一丝线索,锦胜天也顺藤摸瓜的猜测到了几分。
“哼,你这糊涂的昏君。”画儿又是一声咒骂,接着又不肯吐露更多。
“画儿姑娘,莫非你的父母是被恭天我爹爹所害?”恭无极再次出口帮腔,要打开这画儿的症结,只能适时引导。
“如果不是恭天行,我也不至于家破人亡。”被恭无极一针见血的戳中了心中软肋,原本建立的保护盔甲轰然倒塌,掩住面容,面前的画儿有些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爹爹真的很傻,一直将恭天行当着恩师一般的尊敬,谁知道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一步步设下陷阱,将爹爹逼死。”
“恩师?”锦胜天重复了一句,立刻醒悟的问道:“莫非你是原礼部侍郎季常福的女儿?”
面前的女人抬起了头,失去了刚才故作的强硬,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她说道:“没错,我是季常福的女儿,我本名叫着季迎荷。”
第466章 桃花能否笑春风(11)()
眼前女人身份总算是真相大白,恭无极与锦胜天对视了一眼,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甚至不惜自残入宫的女人,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
“季侍郎是畏罪自杀,皇上已经宽大为怀,只是将季府上下一干人等发配边疆。”恭无极轻声说道,她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季迎荷的情绪。
“宽大为怀?”季迎荷嗤之以鼻,说道:“我看他根本就是糊涂昏君。”
“大胆!皇上的圣明岂是你能侮辱的。”姚琨容不下这个女人出言不逊,立刻反驳道:“你可知道,当年你爹爹身为礼部侍郎,在大锈国储君来访之时,竟然遗漏了大锈国敬猪若神明,举国上下都不吃猪肉,御膳房一道猪肉所制的‘黄金元宝’惹得大锈国储君盛怒,眼看着就要大举来犯,好在锦妃娘娘机警,化解了这场危机。在其位不谋其职,你爹爹闯下如此大祸,畏罪自杀到是便宜他了。”
“我爹爹是不是畏罪自杀,都没人清楚。”季迎荷痛苦的摇摇头,说道:“但是我爹爹绝不是在其位不谋其职,而是被恭天行陷害。”
“详细说来!”锦胜天眼神制止了姚琨发问,不容拒绝的说道。
眼看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季迎荷似乎也不打算继续隐瞒,她扫了一眼端坐的锦胜天和恭无极,这才娓娓道来:“我爹爹一直以来都希望在仕途上有所作为,所以费尽心思讨好朝中要臣。虽然私底下我娘亲也劝过爹爹,锋芒太露不是好事,但是爹爹偏偏听不进去。也许是爹爹的诚意感动了上苍,爹爹终于迎来了朝中要臣重视的好机会,这个人,就是恭天行。
恭天行身为当朝丞相,其爱女又是当朝国妃,爹爹不知道多么珍惜这个可以攀附上丞相的好机会,对于恭天行交代的种种可谓是言听计从。官场上的诸多事情,都要问过恭天行的意见才行事。
当年大锈国储君来访这事,我也听爹爹说过,他当时生怕在接待之中出错,所以御膳房送来的设宴菜单,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不妥之处。不过兹事体大,爹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做错,所以将御膳房的设宴菜单循例第一时间交给恭丞相过目,如此大的破绽,恭丞相视若无睹,他甚至满意的点点头,夸爹爹这事办得好,没有辜负太后所托。
受到丞相表扬,又想到此事得蒙皇太后赏识,爹爹难免是心花怒放,但是我爹爹毕竟天生胆小怕事,他想来想去都觉得有所不妥,但是又不敢逆了恭天行的意思。他连夜赶到丞相府,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给恭天行知道,没想到恭天行满不在乎的说,此事没有爹爹想的严重,这‘黄金元宝’是我国的名肴怎么也要让大锈国见识见识。
怀着一丝侥幸心理,爹爹当真信了恭天行的话,没想到就这样一念之差,让大锈国储君勃然大怒。当时爹爹的死,究竟是恭天行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我们也不清楚,我永远也记得那一天,爹爹出门后再也没有回过府中。
接到爹爹的死讯,接到要被发配边塞的消息,我和娘亲都认为这一切是爹爹自己铸成大错。谁知道”
第467章 桃花能否笑春风(12)()
“谁知道怎样?”眼看着到了关键时刻,这宫女却因为情绪失控而无法说下去,锦胜天难免有些焦急的询问道。恭无极略感诧异的瞧了他一眼,按理说,季常福和恭天行都已经死去多时,这谋反的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一切都是陈年旧事,为何锦胜天表现得有些不同寻常的紧张和关心呢?
季迎荷瘫坐在地,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凄苦,她道:“季府上下一干人等都被发配到边塞,我和娘亲也认命了,娘亲经常哭诉,是爹爹的一颗贪欲的心害了大家。
没多久恭天行谋反失败,恭府树倒猢狲散,那时候联想起种种,我们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恭天行设计好的计划。他希望借爹爹之手,挑起这两国纷争,自己趁机谋反,没想到这场狂澜被恭天行自己的女儿力挽回来,他就牺牲了我爹爹这枚棋子。
我要报仇!我绝不能让爹爹不明不白的死去,虽说恭天行罪有应得已经被杀,但是还有你这个皇上,如果不是你听信谗言,我爹爹岂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我们一家老小还要在这边塞服役。在军营的日子你们不知道有多辛苦,那些侍卫对待我们这样被流放的女人稍有不顺心就是拳打脚踢,我这条腿就是被他们给硬生生打瘸的,而我娘亲因为不堪边塞艰苦,没多久竟然病死了,我成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还不是当年皇上你的昏庸,恭天行死了,那就让他女儿和皇上来还债吧!
没多久我在边塞结识了一个女人,就是真正的画儿,因为丞相府倒闭,她逃难到了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