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赖上傲娇小娘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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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连忙保证再也不会干坏事,唐言蹊这才饶过他们,如果不是赶着回家,她还想把这三人交给官府的,但他们今天比较幸运,躲过了一劫。如今他们被唐言蹊恐吓了一回,以他们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脾性,大概也没胆子再兴风作浪了。
第27章 寻师、通辨()
秦向远并不知道唐言蹊日子过得这么丰富多彩,他平常时上课读书,闲暇时被先生叫去一起讨论朝廷新发布的政策法例,这也是为三年后的科举做的准备。考进士时不仅考帖经、经义这些需要熟背四书五经的内容,还要考策问,而这策问就涉及了当朝政治、经济、文化、吏治等方面的问题,因此只有充分、深入地了解了这些知识,才能在考试中有个好的成绩。
秦向远心思聪慧,常常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教他的先生都爱给他开小灶,因为他总能给出和比人不一样的答案,而这答案通常又是更准确、隐藏得更深的,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弟子,老师们自然教得很有成就感,学霸从古至今都最讨老师欢心了。
“白先生,弟子来迟了,请恕罪。”秦向远前来探访白先生的时间比以往迟了些,因此刚来就请罪了。
白先生名为白安林,虽然只是个举人,但却博学多才、经史子集皆精通,只是年轻时把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学识上,没有一心考科举,因此只是考了个举人便不继续考了,名声也不显,但他学识渊博却是没有人能否认的,又因他祖籍在青阳镇,于是他就在青阳书院一边教书育人,一边钻研书海。
白安林向来对秦向远青睐有加,经常拉着他讨论各种不知道从哪本书翻出来的古怪知识,时间长了,倒让他的独子白慕杨对秦向远格外同情和怜悯,因为他爹要不是拉着秦向远去研究,就要拉着他自己去了啊!白慕杨性子跳脱,虽然也聪明,却不能耐下性子跟他爹天天争辩那些繁杂又偏门的知识,因此当秦向远代替他被他爹拉去之后,他就解脱了,虽然对秦向远很愧疚,但死道友也不能死贫道啊!本着难兄难弟一同受过苦的原因,白慕杨就渐渐跟秦向远关系好了起来,因此才有唐言蹊来书院时被白慕杨他们揶揄的事。
这回秦向远上门拜访白安林的时候,白慕杨正端坐在另一方榻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一看见秦向远来了,立刻便朝秦向远挤眉弄眼起来,一下子翩翩公子就画风突变成犯了多动症的小猴子了。
秦向远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目不斜视地朝白安林行了礼,又朝另一个与白安林正对坐的陌生男子作了个揖。
那陌生男人大概五十多岁,虽然上了年纪,但斯文儒雅,上唇和下巴留着整整齐齐寸长的胡须,坐的端端正正,看起来颇有威严,秦向远虽然不认识他,但这人一看就是个长居上位的,气势都与常人不同,对于这样的人,秦向远自然不会得罪,但也不会上赶着讨好,因此他只淡淡行了个礼。
“来来,这位大人姓陈,因事经过青阳镇特来看望为师的,是为师多年好友。陈兄当年可是二甲传胪,学识渊博且见多识广,要是能得他一番指点,便是你们的造化!”白安林笑眯眯地一边朝秦向远招手,一边介绍那陌生男人,然后又对那男人说:“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得意弟子,名叫秦向远。向远虽然年纪还轻,却不可小觑,有大才。”
秦向远在心中想了一会这位“陈大人”的来头,记起两个月前邻县曾发生过因粮价过高而引起百姓暴动的事,这事闹得挺大的,暴民多是被压榨得厉害了的佃农,被欺压得狠了,干脆把与奸商狼狈为奸的县令以及以及大地主都杀了,这算是揭竿而起“zao反”了。
这事闹出来后,朝廷起了大震荡,皇帝震怒,本来近年来边疆就不稳,外族经常骚扰本国百姓,弄得边疆人民苦不堪言,而这回居然在自家地盘出了大事,还闹得沸沸扬扬,外患还没解决就起了内忧,这大大打了皇帝的脸,于是怒气腾腾的皇帝当即派了钦差大臣过来调查这起事件,要把罪魁祸首查得一清二楚,以便来个杀鸡儆猴,立一立朝廷的威严。
秦向远记得当时因邻县发生了这等恶性事件,青阳镇的气氛也变得格外紧张起来,街上都是武装整齐的捕快、甚至士兵,那段时间简直是风声鹤唳,百姓稍微有一点不同寻常便被抓了去,街上的小贩都消失得无影踪了,那些场景,想必许多人至今印象深刻。
听闻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就姓陈,秦向远脑子转了转,这位陈大人,曾经的二甲传胪、学识广博、颇有威严、久居高位的气势看来这就是陈钦差了。
秦向远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他复杂的眼神,他心思转念间已经知道改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位陈大人了,于是他再次朝陈大人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淡淡地道:“陈大人,小生有礼了。”
陈大人双手放在膝盖上,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向远,看到他身形挺拔,神情端正而不谄媚,眉目清正,便点了点头,说:“不错,看着是个好苗子,白兄这回眼光不差。”
“那当然,我的弟子自然不同凡响!过来坐,让陈兄考校考校一下你的学识,想到什么尽管说出来,就算说得不对,陈兄也不会跟你一个年轻人计较。正好趁他还这里,有什么不懂的,你还可以向他请教”白安林这个学痴,先是自豪地让秦向远坐下,又迫不及待地要讨论起学识、政令来,完全把自个儿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白慕杨是个脸皮厚的,老子忘了他,他就自己凑过来了,毕竟有一个学识不亚于自家老爹的大儒再此,不趁机多请教才是傻子呢,他虽然性子跳脱,但什么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他还是识得轻重的。
两个成熟稳重的为师长者,两个年轻但好学的学生,四人热火朝天地就某个问题,某个结论争论辩驳了半天,从最开始的无论尊卑老幼的辩驳,到后来变成了秦向远一个人有条有理地侃侃而谈,另外三个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演说,到最后,三个听众恍然大悟,拍桌大赞,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第28章 观字察人()
此事过去好几天之后,陈大人那边就再也没什么消息了,但秦向远并不着急,他已经表现得足够出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得到他的赏识,但得不到也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秦向远从不担心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秦向远并没有等多久,这天在学院上完课之后,就有一个青衣男仆在等他:“秦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秦向远见这男仆衣着整洁、举止有礼,对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都恭恭敬敬,一看便是世家大族调教出来的仆人,一举一动都带着身后世家的底蕴。
联想起自己近日来往的人,秦向远很快便明白了这位仆人口中的老爷指的是谁,于是他没有寻根问底,直接说:“那便走吧。”
那位男仆心中有些吃惊,他自己跟在主人身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而能够见到主人的年轻人,大多都是谄媚讨好、卑躬屈膝,以求前途未来的;少数面对主人能面前保持镇定,作出不卑不亢的姿态,但也是紧张而惶恐的。
而这位秦公子,从第一次见主人起,就一直很淡定,这种淡定不是强装出来的,而是因为底气足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以他几十年看人的眼光,他很清楚这位秦公子是真的以平等但尊重的态度和主人交谈,不讨好也不自作清高。
这次自己奉命来请他,他问也不问自家老爷是谁,只看了看自己就很干脆地答应了,这一切都说明他知道主人的身份,果然是个心思细腻,不可小觑的年轻人啊。
男仆想到这里,待秦向远的态度便越发小心恭敬起来,等秦向远上了马车,便细心殷勤地上了清茶和点心,一点也不敢怠慢。
秦向远怡然自得地道了谢,便盘腿一个人品起茶来,偶尔拈一块点心放进嘴里,他是真的有点饿了,毕竟刚上了一早上的课,肚子里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既然马车上有吃的,他并不会委屈自己因为想要保持仪态就不吃,反而大大方方地吃起来,一点都不见外。
他本身长得容貌英俊,又端坐如钟,腰背挺得很直,即使穿着朴素白衣,依旧显得他风流俊美,偶尔举杯喝茶,那份自然安逸,颇有魏晋名士的风流姿态,若是不知道他背景的人看了,必定以为他是哪家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公子,才能养成这般可入画的潇洒姿态。
男仆在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感叹这位秦公子真是把许多世家公子都比下去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其实出身乡野。
秦向远并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茶,吃过几块点心的工夫,就把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拔高了许多,他把肚子填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大人在青阳镇的临时住宅也到了。
仆人直接把他引到了陈大人的书房,陈大人正在观赏一幅字,见秦向远来了,也不见外,直接朝他说道:“秦公子来了,来看看我前不久得来的这幅字!”
秦向远走过去,果然看见桌面上摆着一幅字,这字落笔如云烟、笔酣墨饱,笔势舒展而大气,“是幅好字,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流水行云。想必写这幅字的人功底深厚,个性坚毅大气。”
“哈哈!秦公子果然是品评书法的高手,连写字人的秉性都看得七八不离十。这夸也夸了,小兄弟不必藏拙,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吧,老夫知道你肯定还看出点什么来了!”陈大人大笑一阵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说出最后一句话来,不知道是在考验秦向远,还是在诈他。
秦向远仿佛没有听明白陈大人的言外之意,只微笑着说:“陈大人说笑了,小子已经实话实说了,只是不敢肯定一些猜测,所以没有完全说出来。”
“在老夫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放心,要是你说得不妥,老夫也不会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你就别推脱了!”陈大人拍拍秦向远的肩膀,笑眯眯地鼓励道。
秦向远便不再谦虚了,低头看着那幅字,沉声说道:“那小子就逾越了。这幅字确实是好的,写字的人也确实性情如字,只不过这是大体上的;细节处,字迹的字头下笔重如沉石,尾尖却轻得似要飘起,可见写这幅字时,主人正心烦气躁,耐心不足,失了好心情,字再好也带了戾气。”
听着秦向阳这番话,陈大人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叹了口气,说:“秦公子果然慧眼如炬,连这些你都看出来了”
说完后,他又沉默了一会,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想必你也猜到老夫是谁了吧?”
“小子对大人确实有过猜测。”秦向远承认得很坦荡,青衣男仆送了茶上来又关上书房的门后离开了。
“那你说说老夫是谁?”陈大人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向远。
“皇帝不久前派了位钦差到邻县处理暴民反抗之事,这些日子过去了,听说邻县的事已经处理好,候补的县令已经上任。钦差的工作圆满完成了,想必该启程返回京城,青阳镇是返回京城的必经之路,而那位钦差姓陈,大人您又有这一身风采威严,可见钦差便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