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赖上傲娇小娘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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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蹊有些理亏,只好默默地继续坐在椅子上,她可不想躺在什么都没铺只有泥土的地上,在椅子上坐一晚也不算什么,她以前刚开始训练的时候连潮湿的沼泽、脏乱的洞穴都睡过,现在她还有张椅子坐,算不错了。
不过有陌生的人在旁,她不可能真的睡着,她的职业注定了她远比普通人更警惕。唐言蹊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脑袋埋在胳膊里,闭上了眼睛。
但她久久都没有一点睡意,在安静的黑夜中,五感格外敏感的唐言蹊能清楚地听到秦向远细微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看来他居然真的睡着了,真是冷漠无情的家伙,对一个柔弱的女子也能这么冷酷!唐言蹊对他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这家伙肯定不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稳重和善,而是个斤斤计较很记仇的男人!
并排的两根红烛还在继续燃烧,这是不能熄灭的,要让它们从新婚之夜一直烧到第二天天亮,传说只有这样新夫妇才能白头到老,而要是中途哪根蜡烛熄灭了,两人就不能同生共死了。
唐言蹊对这些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不过她也不打算吹灭它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家人已经够敌视自己了,要是红烛真的烧不到尽头就灭了,那他们就该对自己意见更大了,说不定真会觉得自己克他们家二郎。
这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而新婚之夜是要洞房的。但他们都不把这门亲事当真,所以就连洞房都自动自觉地忽略过去了,反正双方都没有真的把对方当成伴侣,关于这一点,他俩的认知可真是够统一的。
唐言蹊打算就这样眯一眯熬到天亮,但她忘了她现在这具身体很瘦弱,远远没有她穿越之前那具身体那般强壮。高估了自己身体素质的唐言蹊,就算她依然保持警惕,也敌不过身体的本能,于是她趴着趴着就真的睡着了
而她以为早就睡着了的秦向远,却睁开了没有一点困意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身子蜷成一团窝在椅子里的唐言蹊,定定地想着什么。
他觉得唐言蹊今晚的行为不太像她平常的表现,作为一同长大、小时候一起读书算得上青梅竹马的人,他所了解到的唐言蹊是个拘谨胆小的姑娘,被唐秀才以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性子温柔和顺,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而唐言蹊今晚却能理直气壮地和自己争执,这不像她一向的性格。
秦向远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闭上了眼睛,这回才真正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唐言蹊是在一片鸡鸣声中醒来的,刚被鸡叫吵醒时,她一时还没想起自己是在哪儿,等看到桌边燃烧得只剩两堆灰烬的蜡烛的遗骸时,终于清醒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有些被打击到了,看来这具身体真的很弱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到自己巅峰时期?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需要一步一步来。唐言蹊撑着跟生了锈似的身躯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一下因整晚没动过而僵硬了的身体,好一会才恢复了灵活。
秦向远也起来了,看到唐言蹊伸懒腰的不雅动作,英挺的眉毛皱了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天已经蒙蒙亮了,唐言蹊听到有人起床了的脚步声。
秦向远对她说:“等一会跟我一起去给爹娘敬茶。还有,不要把晚上的事说出去!”
唐言蹊鄙视地看他:“晚上的什么事?是你把新婚妻子赶到地上睡的事还是我们根本没洞房的事?”
秦向远微微眯着眼看她,警告道:“你要是不怕被人笑话,那就随便说。”
唐言蹊一噎,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9章 提前回门()
两人收拾好之后离开了房间。
秦大爷正坐在厅堂里抽他的水烟,秦大郎在院子里裸着上半身劈柴,而秦向柳和秦大嫂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秦大娘端着一个盆子正走回来,看见唐言蹊,便白眼一翻,哼了一声,显然很不待见这个新鲜出炉的新媳妇。
唐言蹊装作没有看见,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两个新上任的公公婆婆,心里别扭极,作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才不自在地挤出话来:
“爹娘早上好”
秦老头继续把水烟抽得呼噜噜响,但唐言蹊还是听到了那个嗯的声音,而秦大娘则没这么好脾气了,“还早什么早?全家人就你起得最晚!”显然,她把跟唐言蹊一起起来的小儿子忘记了。
唐言蹊不理会她的找茬,而是直接对说话最算数的一家之主秦老头说道:“爹,儿媳想给您敬了茶之后就直接回家看看父亲,他身体那么差没有人陪着儿媳不放心。”
“看什么看?哪个女人出嫁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回娘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秦家怎么亏待你了!不许回!”秦大娘立刻想也不想地反对。
“大家都知道我爹的身体情况,不会误会的。为人子女,儿媳做不到自己在这里享福而老父亲却孤零零一个人在家受苦,连喝水都没有人帮忙娘您向来心善,肯定不会认为儿媳孝顺父亲的行为是不对的,儿媳侍奉老父这最后一程,日后也会尽心尽力侍奉您和爹,希望您能答应。”
唐言蹊软化了自己的态度,好声好气地希望说服秦大娘,这并不是她懦弱,而是这种做法是对自己最有利最方便的。她若是态度强硬地和婆婆吵,肯定又会闹得不欢而散,这绝对对自己没好处,没好处的事,唐言蹊不会做的。
听了唐言蹊的话,秦大娘果然没有再针锋相对了,只是低声嘀咕道:“哼,说得倒好听!”
“好了,老二家的要回去侍奉父亲也是常理,他父亲如今病重得厉害,身边没有人也不行。老二家的敬了茶后就回去吧。特殊情况就不必遵守哪些俗礼了。”秦老头一句话就批准了唐言蹊的请求。
那句“老二家的”让唐言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这么接地气的称呼,唐言蹊可是第一次得到啊。
一家之主决定了的事没有人会反对,于是唐言蹊和秦向远便双双跪在地上,双手捧起茶水,恭恭敬敬地给秦老头秦大娘敬了茶,算是正式承认了唐言蹊作为秦家二媳妇的地位。
见完礼之后,秦老头对秦向远说:“给你媳妇准备好回娘家的礼,就当回门提前了。你有空也陪你媳妇回去一趟吧。”
秦向远回了一句是,倒是秦大娘听说要给唐言蹊回门礼又狠狠瞪了一眼唐言蹊,急急忙忙地留下一句“二郎留下,我去给她准备回门礼!”就脚不沾地地跑回了厨房,生怕秦向远会给唐言蹊准备太厚的礼。
唐言蹊于是明白了,这个家也许大家都对自己有意见,但能肯定的是,秦老头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反感的。
“拿走吧!别给我秦家丢脸!”秦大娘准备的回门礼是一小块猪肉和几块简陋的喜糖,虽然不算很丰厚,但也不差了,她倒是个有分寸、有意思的婆婆,虽然看唐言蹊这个儿媳很不顺眼,但却不会克扣她的回门礼,让别人看扁秦家。
而秦向远在唐言蹊出门时,留下一句“我要复习功课,没时间陪你回去”就跑了,根本就没有陪唐言蹊回娘家的意思,但唐言蹊也不在意,她按着记忆中的路向唐家走去。
因为天已经大凉,而农村人都起得很早,因此唐言蹊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他们看见昨天才出嫁的唐言蹊一早就一个人走在路上,有些好奇和讶异,不过鉴于她以前胆小内向,人缘不太好,所以并没有人询问,不过大家也猜得出来,毕竟她家的情况这么特殊。
唐家离秦家并不太远,唐言蹊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唐家的大门紧紧地关着,院子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唐言蹊心中一惊,害怕唐秀才真的出了事,急忙把大门推开,幸好大门没有上锁,她轻易就推开了。
“爹!爹!我回来了!”她一边喊一边朝父亲的房间里跑去。
她跑到唐秀才的床前,看见面容枯瘦的唐秀才紧紧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干瘦的身躯全都被被子盖住,却没有任何起伏,唐言蹊一边心惊肉跳地大声喊着“爹”,一边颤抖着把手放到唐秀才鼻子前。
“放心,你爹我还没死”唐秀才突然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出这句话,虽然身体很虚弱,但他眼中还含着一丝对女儿被自己吓到的戏谑,看来还有点精神。
唐言蹊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唐秀才就这么走了。从她刚看到唐秀才的那一刻,原主小唐言蹊留下来的对父亲浓浓的孺慕之情就爆发了出来,让唐言蹊对唐秀才也产生了深厚的父女之情。
唐言蹊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毕竟这是别人的身体,她愿意完成原主的遗愿,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叫唐秀才为“爹”,没有一点不适感。
“爹,你真是吓死我了!”唐言蹊把手中的回门礼放下来,便把唐秀才的脸色仔细观察了一遍,她以前作为特工的时候,学过一点医术,虽然没有医生那么专业,但也懂些皮毛。
她细细观察了唐秀才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知道他只是油尽灯枯之象,根本治不好了,已经时日无多。
“你你怎么回来?还还不到回门的时候啊是不是秦家人赶赶你回来”唐秀才说着说着就着急起来,害怕女儿真的是被婆家赶回来的,急得差点连气都喘过来了。
唐言蹊连忙帮他理顺心气,飞快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被赶回来!我是担心你,所以提前回门了!你不要担心,他们是同意的!你看他们还给我回门礼了!”
唐言蹊连忙把刚刚放下的回门礼拿到唐秀才面前,给他看。
唐秀才看见了,这才安心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第10章 避如蛇蝎()
唐言蹊知道唐秀才对女儿的一片关爱之心,不希望他病得那么重还要担心自己,于是做出丝毫没有受到刁难的样子,微笑着说:
“爹,您真的不用担心我。女儿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婆婆他们虽然现在对我有气,但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接受我的。而且您的女儿我这么能干懂事,爹爹还怕我会得不到他们的欢心吗?难道爹爹对女儿没有信心?”
唐秀才闻言,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来,用虚弱但坚定的声音骄傲地说:“爹爹当然知道我的阿阿蹊是最好的!你嫁入他他们家是是他们的福气!果然在任何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眼里,他的女儿永远是全天下最好的。
“是是是!我肯定是最好的,所以您就安心养病吧,什么都不要多想。您还要养好身体来享女儿女婿的福呢!”唐言蹊尽量说些轻松的好话好让他宽宽心。
唐秀才微笑着握着女儿的手,有些浑浊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唐言蹊,眼中的不舍让唐言蹊鼻子一酸,她不忍再看下去,于是想起父亲刚醒来,便说:“爹,您继续歇一歇,我去烧些热水来给您洗漱。”
唐言蹊熟门熟路地找到厨房,厨房里的一切让她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是小唐言蹊记忆中划下了浓重色彩的重要地方之一,因为她这几年要在这里做一日三餐,给父亲熬药
厨房里还残留着一股药味,显然是经年累月地熬药,药味都渗入到厨房的土灶里、泥墙上了。
唐言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