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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皇贵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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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晃着扇子思量了良久,便又对坐在一旁的男人道:“我说阮老爷,你难道真的要绿萼这孩子跟你吃一辈子苦?我保了这么些年媒,还头次见这样漂亮的姑娘,如今草窝了飞出的金凤凰,难道你还要拦着她飞黄腾达不成。”

    阮崇生原本是个穷酸书生,半点功名都未曾考取,等后来娶了妻,便以卖画卖字为生,谁料生意愈来愈不景气,一家人也是吃了上顿少了下顿。

    他这个女儿的美貌,可谓是风华绝代,灿若春华,皎如秋月。前来求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宜州原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如今这知府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天了,这个婚事,他倒是十分的首肯答应。

    那阮夫人瞧见自己的夫婿露出十分欣喜的样子,脸上顿时煞白如雪,她晃了晃身子,瘫软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崇生,知府大人本是*之徒,府里已经有十几房小妾,若是将绿萼送过去,那还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若是答应这门亲事,今儿便将我休离下堂。”

    徐媒婆听她这样说心里一惊,她已经收了知府那样多的金银,又不敢得罪人家,心里就想火燎似得。

    “我说夫人,您可不要不识抬举,得罪了知府大人,你们担待的起么?等将来落个家破人亡,可别说我今日没有劝你,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人得认命……”

    她站起身来,身上艳俗的脂粉味,直呛的阮氏喘不过气来。

    “阮老爷,您可要细细考量,斟酌斟酌,这知府大人的彩礼钱,可足够你风风光光的过完下辈子。您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何必做卖字这样低贱的活计度日。”

    阮崇生听她这样一说,心里顿时起了几分贪念,她女儿的容貌,天下难寻其二,在知府大人那里铁定会十分的得*,以后自己的好处却是少不了的,便是捞个一官半职也是极有可能的。

    “劳烦您回去告诉知府大人一声,这门婚事我答应了,这吉日良辰还希望过来迎娶。”

    在旁的阮氏心如坠冰窟,她素来是以夫为天,不敢反驳半分,今日瞧见丈夫答应了下来,便只能在一旁痛哭。

    徐媒婆瞧见她的样子,心里冒出了几分怜悯,收住刚刚迈出门槛的脚,扭头讪讪道:“夫人,您何必再难过,这女人得认命,只可惜这花容月貌的女儿,却生的你这样的破落户人家,也只能是给人做妾的命……”

第五章 逼迫成婚() 
寒夜寂寂,宜州知府的府邸里却是灯火通明,孙怀德端着茶杯慢慢悠悠的品着茶。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丝风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徐媒婆此时却如坐针毡,眼睛瞧瞧的打量着周围奢华的摆设,眼睛里隐隐约约的略见几分贪婪之色。

    她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八仙上的两柄玉如意上,这样价值连城的宝贝竟然这样轻易的示人,可转念一想,这知府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贪官污吏,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怎么会将这两柄如意放在心上。

    她谄媚道:“知府大人,您的事情我帮你办妥了,您就选个良辰吉日将緑萼姑娘接过来罢,免得夜长梦多。”

    “难道世上还没有本官办不成的事情么,这宜州的女人,本官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

    徐媒婆附和道:“大人有所不知那阮氏拧的很,实在是不懂规矩,硬是不肯答应,不肯舍得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儿……”

    孙怀德冷哼一声:“若不是听闻祈王殿下几次三番南巡,体察民情,说什么为民做主,还不是处处挑我们的错处。若不是顾忌着他,本官何必这样的麻烦,便直接从绑了过来,本官如今早已是怀抱佳人了。”

    “知府大人说的是,官场上小心些总是好的,大人位高权重,自然更要小心一些小人暗害。”

    孙怀德却是毫不领情,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懂得官场上的事情,若是再在此处胡言乱语,我便叫人扯烂你的嘴。”

    徐媒婆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头上的钗环清脆作响。

    他瞧她这样一番狼狈的模样,也不让她起来,问道:“那阮绿萼你可见到了么?她的容貌较我以前那十几个夫人如何?”

    那徐媒婆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了上去,“今日才得一张画像,只要大人一过目,便知分晓了。”

    孙怀德接过来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画中的美人端坐在花丛中,未语人先羞。身上虽着粗布衣衫,可风头却将身后的百花的风韵都掩盖住了,惊鸿一瞥,终生不忘。

    他不由得欣喜不已,撸着半白的胡须哈哈大笑“这样的美人,连皇宫里都未必寻的到,若是得到了她,比做皇帝老子还要快活几分……”

    世事无常,风云易变,谁家欢喜谁家忧。

    昏暗的柴房里充斥着发霉的气味,一个粗糙的手使劲的拍着门板。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却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光华,风华绝代不外如是。

    三天了!绿萼绝望的想,一边嘶哑的叫喊着,加大力度的拍着门板,那般的绝望。

    过了良久,她坐在湿漉漉的茅草上,听着门外母亲的乞求声。

    “崇生,我求求你放了绿萼罢,那知府大人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善妒,暗地里不知害死了多少小妾,你怎能这般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第六章 逼迫成婚() 
阮崇生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妇人懂什么,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只怕全家人都得掉脑袋,怨不得旁人,只能怨你将她生的这般美貌。你在家将她看好,若是让她跑出来我便休了你”

    他说完甩袖离开了,只剩下阮氏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昏天抢地的哭着。

    绿萼听到母亲凄惨的哭声,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她从未想过一直唯夫命是从的女子,此刻却有了反抗。

    不一会,院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柴房外的铁锁好似被打开了。

    绿萼赶忙站起来,整整三天未曾进食,整个人虚弱的很,嘴唇也已经干裂。

    柴门的突然打开,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她赶忙用衣袖捂住眼睛,竭力的去瞧进来的人。

    “我的女儿,快些走罢,一会若是你父亲回来了,恐怕想走也走不掉了。”她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斧头,很难想到这样瘦弱的一个女人,是如何拼尽全力砸开铁索。

    绿萼赶忙上前,心里却难受不已,“绿萼若是走了,只怕父亲会责怪母亲,不如您同我一起去罢,若是我孜然一身,又如何能在世间苟且偷生。”

    阮氏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悲怆道:“如今娘还有什么法子,娘已是人妻,便是你爹有万般的错处,我也不能离开,你快些走罢。”

    绿萼跪在地上,“女儿不孝,……”

    天已深凉,寒风瑟瑟。

    绿萼抱紧了双臂,却如何也不能驱散身上的寒意。她身上早已沾染灰尘,裙裾上亦是泥土,单薄的衣服如何也抵挡不了深冬的严寒。

    身寒,心亦寒。

    她那样恐惧着,绝望着,这世间的事情难道非要如此不成,难道非要被权贵踩在脚下不成。来世她愿做佛前的一株白莲,不必身处这繁杂的红尘。笑看世人,不染尘埃。

    她的容貌对她来说是祸害,是劫数。

    抬眼,眼前只是满目的萧瑟,两旁的商铺早已关门,略见几个行色匆忙的行人,却未发觉漆黑寒夜里的娉婷身影。

    微雪飘洒着,上天都好似将她逼上绝境一般,她的身子已经冻得麻木了,抖抖索索的往城外走去。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东西,又冷又饿,身上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雪打湿。城里已经开始搜捕她了,她只能躲去城外。

    长夜太长,就好似她的前路一般渺茫和绝望。直到晨光熹微,她才到了城郊的十里梅花林。

    整整*的疲劳行走,她此刻就像是一个孱弱的梅枝,几欲夭折一般。

    原本经过*的雪,这十里的梅花竟已开遍。

    她眼中的泪再次滚落下来,这个脸颊好似被灼伤了一般,生疼。她无端由的又哭了起来,似乎是为了自己又似乎是为了那花零零落落的稀疏的梅。

    若是死在这梅花林里,来生会不会是一株梅花,会不会又要忍受这寒冷刺骨的寒冷,会不会来生还是一个梅花树下的亡魂。

    她的绝望,今生只遭受一次罢了,来世她宁愿做一株盛放在水里的芙蕖,也不愿遭受这寒冷的冬日。

第七章 花间绝色() 
“姑娘好雅兴,这踏雪寻梅的兴致,在下都甘拜下风。”

    身后传来一个十分柔和的声音,将迷失心神的她拉了回来。

    绿萼扭过头看,当目光与那男子目光交接时,不由得结结实实的愣了下。

    只见那男人十分的清俊,温润的好似精雕玉镯的一块美玉,好一个风仪俊雅,才貌非凡的少年郎。

    他身上穿了件深蓝色的袍子,外面套了件同色纱罩衣,腰间一条玉带,彰显着他身份的贵气与不凡。天气寒冷,她外面披了一袭白色的貂皮披风,披风比地上的雪白出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那样的高高在上一般,不容小觑。

    绿萼越看心里越觉得疑惑,看他的打扮便知身份显赫。她看他的样子分明不是宜州人,只怕是踏雪寻梅而来的贵公子。

    他瞧见她转过来的脸,顿时眼中闪现惊艳之态,转瞬即逝。若不是她裙裾上的泥污,他只以为是梅花丛中的仙子。宜州这样的穷乡僻壤之地,竟有如此佳人。

    “公子……公子,我……我是来避难的。”她声音沙哑,怯懦的可怜。

    那男人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眼前的女人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的劳顿,在加上几天的饥饿,她却是坚持不住了,整个人陷入了黑暗里,最终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星夜流转,白昼昏暗,她不知睡了几天,只记得梦里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细心的照顾着她。

    她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钟,她的恐惧一直弥漫在心里,恍恍惚惚的瞧见自己身穿血红色的嫁衣,绑在轿子里,任由她如何呼喊,声音就好似卡在喉咙里一般,发不出来。

    她瞧见母亲跪在地上,替她求着情,一边追着花轿跑一边高声喊着她的名字,轿子的外面吹锣打鼓好不热闹。

    漫无边际中她似乎瞧见了一个身影,那样的模糊,极其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绿萼好似瞧见了一丝曙光,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姑娘醒了?”房门被打开,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碗药过来:“姑娘,你病了好几日躺在*上,浑浑噩噩的样子,吓人的很,如今好不容易醒了,可算是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

    绿萼支撑这身子,想要站起来道谢,不料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快些躺着罢,你染了风寒,身子骨好不容易才好了些,仔细别再冻着了。”

    她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掉落“多谢婆婆连日来的照顾……”

    那老妇人反倒笑道:“你可是谢错恩人,救你的可是李公子,听说你病倒在十里梅花林,人家赶了很远的路才将你带了回来……”

    难道是他,那日在梅花林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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