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镇-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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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花妖是什么?但是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叫我小魔女。”红衣女子怔怔地看着古谷,看得几乎有些出神了。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巴依旧一动不动,代替红衣女子说话的还是不远处的那些红的耀眼的硕大诡谲的花朵。
“我的意思是……”古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换了一种说法,“你是怎样把这些带刺的花儿培育起来的,这一个是一种很罕见的花类吧?”古谷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红衣女子,一直在用一种很专注的神情看着身旁的那些如血般红艳艳的花朵。
“如果你是想知道它们是不是我用鲜血浇灌培育才长成这样的话,答案是是的。”红衣女子从注意的古谷以后,就一直用一种时而矛盾负责的眼神看着古谷,时而用一种茫然空洞的眼神看着古谷。不过无论红衣女子对古谷怀着怎样的情绪,她对古谷的回答似乎都是真诚的,没有耍什么花样。
在古谷之前,已经有好多人问过红衣女子这个问题了——你培育的这些花儿长势可真漂亮啊,是一种很少见的花呢,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是怎么把它们培育出来的?(重点来了)——嗨,你好,可以交给朋友吗,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没有一点儿的恶意,纯粹是想交个朋友。现在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简直是太难了。我对花也有很多的研究,我的家里有一个花园,里面长满了各种各样来自世界各地的花。看吧,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呢。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下我长满各类奇花异草的后花园。我的那些话长势都特别的喜人,我是用的在人世间所能搜罗到的最好的酒酿浇灌它们的。顺便问一下,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它们培育的长势如此只好,颜色这般闪耀华丽的呢?……等等等等,诸如此类想要打听蝶恋花是怎样培育的人数不胜数,红衣女子不厌其烦地告诉了他们准确的答案不过他们都没能带着正确的答案离开这片漫无边际的大沙漠。
所有好奇想打听蝶恋花是如何浇灌培育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他们死了以后,他们的尸体又莫名其妙地被埋在了蝶恋花的根部以下的泥土里,生生世世不得重见天日。
“那么你是怎样得到这些蝶恋花的幼苗的,或者说你是怎样得到这些蝶恋花的种子的?”古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着红衣女子,如果此刻有一滴水不幸掉进了古谷的眼睛里的话,肯定立刻就会被冻结成一颗尖锐的冰凌。
“等一下,你有点不守游戏规则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第一个问题,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如果你想继续对我提出问题,并且希望得到我的回答,那么我可以继续向几个问题由你来回答,如果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会回答你的问题。”红衣女子看着古谷的表情起了细微的变化,她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氤氲着一股含义不明的笑意,而在这股含义不明的笑意深处还隐藏着一些充满邪气的东西。
“好的,这样很公平,我接受。”,古谷站在风里面,大风把她一头富有光泽的白头发吹得四处翻飞。古谷用自己透明般闪着亮光的双手,随意地抚弄了一下自己在风中凌乱的头发,然后继续道,“我叫古谷,来自古谷镇,是月亮族月皇的女儿。”泽照没想到古谷竟然向一个萍水相逢不知底细,更关键地是看起来不像个好人的人一下子透露了这么多的信息,不由得心中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泽照仅仅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本该粗心大意的小男孩,但是他却不同于凡世间普通的小男孩,他不光有着超过他年龄的老成,而且还相当的有城府。泽照不是一个轻易会相信别人的人,古谷,姥姥和小信天鸟他们是个例外,除了他们以外,泽照几乎对谁都心存戒心。
“好了,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比如你来自哪里,是干什么的之类的?”古谷和红衣女子的谈话完全不在红衣女子的计划之内,在红衣女子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人在乎她的事,他们所在乎的只是“你的这些美丽的花儿是怎样培育出来的呢?”
第153章()
和红衣女子站在对立面的古谷,此时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已经平缓了很多。就连古谷也没有想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会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方向发展。但是古谷在内心里已经下定决定,当红衣女子回答完这个问题的时候,实际上无论她回不回答,古谷都要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一些她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我……我……”,红衣女子吞吞吐吐地,一脸为难的神色,好像她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但是从她难看的脸色不难看出,她那边的情况可不容乐观。“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已经生活在这个茫茫的沙漠里了。至于我是做什么的?我想我以前应该是一个医者吧?或者是一个用毒的高手?无所谓了,谁在乎呢?”红衣女子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才又抬起刚刚因为苦思冥想不知不觉间低垂下去的头颅,眼睛里洋溢着一抹无所谓的神色看着古谷,苍白坚毅的嘴角变挂着一个嘲弄的微笑。
泽照不知道红衣女子是在嘲弄她自己,还是在嘲弄那些莫名其妙死在沙漠里,然后又莫名其妙尸体被埋葬在蝶恋花的根部以下的泥土里,终生无法重见天日。亦或是在嘲弄古谷,但是泽照不知道红衣女子有什么理由嘲弄古谷。
“你是说你失去了自己生命中大部分的记忆,是这样吗?”古谷的表情第一次真正的显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红衣女子一头和古谷一样富有光泽而雪白的头发,以及她透明的闪着白色光芒的双手,如果她不是月亮族的人,肯定就是忍族或者血族的人。只有同为古族后裔的月亮族,忍族和血族的人,才会有如此纯粹的如月光般洁白的头发,以及能发出月光般的光泽,以至于在晴天白日之下看上去几近透明的双手。
“尽管现在轮到我来向你提问题了,不过为了表示友好,我还是会选择回答你这个问题。”,红衣女子慢慢地收拢起自己眼睛深处的含义不明的笑意,继续补充道,“我不记得不是谁,来自哪里,曾经做过什么。不过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我有它们就足够了。”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看向几乎近在咫尺的那些长势很好的蝶恋花的幼苗。红衣女子看向蝶恋花的幼苗的时候,她眼睛里毫不遮掩地流露出的宠溺的神色,着实会让一些从来没有得到过关爱的人嫉妒的发疯。
从泽照站着的角度看红衣女子,他所能看到的是红衣女子对眼前的蝶恋花的幼苗完全的痴迷和宠爱。而站在古谷的角度看红衣女子,她所看到的不光是红衣女子对蝶恋花幼苗近乎痴狂的喜爱之情,她还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是什么呢?在红衣女子苍白如霜雪的眉宇间堆积着的,是一种如同记忆中古谷镇永远灰暗阴沉,挥之不去的天空一样的沉重和绝望吗?
古谷更加认真仔细地把眼前的红衣女子看了又看,希望能极其是否在哪里见过她。如果她是月亮族的人,古谷一定会见过她的。如果红衣女子不是月亮族的人,而是忍族或者是血族的人,就算古谷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见过她,但是当她的年龄满十岁的时候,当她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生命力的骤变已经容貌的骤变的时候,她一定会去古谷镇参见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的。
十年生命力选拔大赛是任何一个年满十岁的三大玄族的人都必须要参加的,因为参加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无论结果如何,是成功通过考验,从此可以光荣的进入到月亮族里和月亮族的人一起修炼更高深的造梦术,成为一个真正的造梦人。
还是没有通过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在一夜之间生命力和容貌都被打回原形,而且还要无比丢脸地重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继续艰苦努力的奋斗,为下一个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做准备。就算是最终变成了一个自甘堕落的人,只要还活着。
未来漫漫,正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生命还在,就一切都有可能。但是倘若谁胆敢私自逃避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的选拔,那么面对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据古谷所知,在古族的历史上,从永远至永远,从来没有一个人试图躲避过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的选拔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一个人曾经逃避了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的选拔而能好端端的活着的。
可是,为什么古谷从来没有见过她呢。从来没有过。看她的容貌和身材,已经不是三岁孩童的五短身材了,这也就是说红衣女子不是因为没有通过十年生命力之造梦人选拔大赛,生命力和容貌在一夜之间而被打回原形,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人。所以,无论如何,红衣女子曾经一定是月亮族的一员,而且古谷一定也见到过她。至于自己为什么记不起眼前的这张脸了,也许是红衣女子已经毁容的缘故。思虑再三,古谷下了如此的结论。
“好了,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红衣女子收起之前的所有表情,一瞬间突然变得异常警觉和冷漠起来。那双明亮而犀利的眼睛从古谷的身上,快速地移动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完全插不上话的泽照身上,然后她冰冷的视线落在趴在泽照肩膀上的小信天鸟身上,并且出人意外地,红衣女子的视线在小信天鸟的身上停留了两秒钟,最后又再次回到了古谷的身上。在红衣女子的视线停留在小信天鸟身上的时候,泽照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一直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在泽照的肩膀上瑟瑟发抖的小信天鸟,身体突然像石化了一样冷冰冰又硬邦邦的。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这个简单的问题一下子难住了古谷。
第154章()
当红衣女子的鲜血在这片荒凉的沙漠里汩汩地流淌着的时候,古谷还在自己的浅草窟里,正在陷入长时间的睡眠中。
在红衣女子最初的记忆里,她是孤零零一个人躺在这边漫无边际的沙漠里的。当时天昏地暗,呼啸而过的狂风从天边席卷着漫天的飞沙,势不可挡地朝着红衣女子猛冲过来。风沙在天空中尖厉的嘶吼似乎把遥远而无限寂寥的天空撕扯出了一道道鲜明的口子。红衣女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沙漠里面,半睁着眼睛,身心俱疲地看到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小人,双手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双手,迫不及待般地从虫洞一样的天空中的缺口里鱼贯而出。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白茫茫的沙漠里,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红衣女子,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红衣女子孤独无助而绝望地凝视着天空,凝视着冷冽天空中被狂暴的风沙撕扯出的一道道像透明的伤痕一般的缺口,凝视着从天空中的缺口里前赴后继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人马。红衣女子脸色苍白地仰望着无限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