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少女捉妖师-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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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精整个身子被冻在冰块里,动都不能动,也是做不得解释,只是一双鼠目包了泪水,看上去有些凄惨。
如意对雪女使了个颜色,雪女衣袖一挥,那冰块就融成了一滩雪水。老鼠精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毛发浸湿,它瞅了众人一眼,又是准备逃跑。
白清寒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将硕大的老鼠精倒吊着提了起来,它的四肢在空中乱舞,嗷嗷直叫。
“还敢跑?再跑信不信我把你这尾巴给拔了!老实交代!”白清寒这么一凶,老鼠精也实在是不敢再造次了,只得求饶道:“饶了我吧,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不怪我。”
“受谁的托了,你倒是说说?”如意问。
“方丈大师”
提起方丈,老鼠精却又是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
“快说!”白清寒扬手威胁道。
老鼠精捂着三角脑袋叫道:“别打别打,我说还不行嘛!”
岁月悠长,无事亦是蹉跎。
仍是这片寺庙,仍是这间僧寮。
夏日午后,艳阳当空,小和尚们却仍是不得休息,在方丈僧寮外面就地打坐,一遍又一遍的诵念着枯燥冗长的佛经。
知了不厌其烦的鸣叫着,草间偶尔跃起蠓虫,引得年幼的小和尚们纷纷侧目。
僧寮旁边有一棵梧桐老树,宽阔的梧桐枝叶,荫了一大片阴凉下来。有个小和尚刚好在这片荫下。暖风习习,手中所捧经书上的文字已经渐渐模糊起来,小和尚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有老鼠!抓老鼠!”
就见了一只身形硕大的老鼠衔着一个馒头,左窜右跳,扎进了小和尚堆,就要往外面逃。
小和尚们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堵截了它,小和尚们分站在各个角落,不论它往哪儿走,都会拍手跺脚的吓唬它,它无处可去,被围在圈中,动弹不得。
有个胆大的小和尚下手就把这老鼠抓在了手中,狠狠的捏着,老鼠疼的是嗷嗷直叫。
虽是出家人,但终究还只是些孩子,还没有生死的大概念,起了玩心的小和尚有的要拉那老鼠的尾巴,有的要扯老鼠的耳朵,老鼠是苦不堪言,又羞又愤。
荫下的那个小和尚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对抓着老鼠的那位说:“一灯师弟,这老鼠还是交给我吧。”
一灯抬头看了他一眼,将那老鼠往怀里一捂:“才不呢,这老鼠是我抓到的。一苦师兄,你要是想要,你自己也去抓一只啊。”
小和尚一苦便指了指梧桐树的荫凉说:“若是你把老鼠给我,此后我就与你换位置,我在外头晒太阳,你在荫下诵经,你看如何?”
第489章 鼠精报恩()
一灯歪着圆溜溜的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挺划算的,先前他被大太阳晒得头晕眼花,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若是能在树荫下乘乘凉,那敢情是好的。
他伸出手去,把那只大老鼠塞到了自个儿的小师兄一苦的手里。
监管小和尚们诵经的和尚拍了拍手说:“都别乱了,赶紧坐好,把金刚经诵一遍。”
一苦把老鼠往袖笼里一塞,对那监管的小僧说:“师兄,我内急,要去茅房!去去就回!”
小僧一摆手:“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一苦起身就跑,头都不回,一口气跑到了外头的林子里,将袖笼中的老鼠掏了出来,老鼠惊魂未定,身子仍在颤抖。一苦便用手轻抚老鼠的皮毛,对它说:“老鼠啊老鼠,以后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不然会受伤的。”
一苦将老鼠放在地上,对它说:“你且去吧,要保重哦。”
老鼠难以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小孩儿,它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毫发无损的回归山野。
它试探性的往前迈了迈腿儿,见这小和尚确实没有阻拦之意,才鼠窜而逃,钻进了低矮的灌木之中消失不见。
一苦喜滋滋的一笑,满心都是欢愉。
佛法有云:“言善法者,谓人天、声闻菩提、独觉菩提、无上菩提皆依此法以为根本,而得成就,故名善法。此善法即是十善业道。何等为十?能永离杀生、偷盗、邪行、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嗔恚、邪见。若离杀生,即得成就十离恼法。”
身为和尚,天天诵佛经不单是过口,还要过心。
一苦不只是自己硬背,更是用切实的行动去印证佛法。
一念成仁,一苦的善心也是有了回报。
后又一次,年幼的他染了风寒,一开始没什么大碍,也就是咳嗽一下,管理小和尚的僧侣并没有往心里去。
但是过了一日,病情越来越重,高烧不退,身体烫的像块火炭却还口口声声的说冷。眼看这孩子就要不行了,众人束手无策,却也是去山下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切了脉之后摇了摇头,说有些晚了,孩子太小,受寒太重,怕是要救不回来了。临了还是给开了两服药,让管事儿的僧侣给一苦煎了喝。
药是喝下了,可并没有好转。方丈怕其他孩子也染上这病,便让众小和尚搬到别处去住,仅留了一苦一个人在那间屋里。
夜深了,照顾一苦的僧侣见他睡的熟了,便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不多时,墙角一阵窸窣,黑暗中有一物跳上了一苦的床。
那物便是一苦曾经救过得那只老鼠。那老鼠实际上已经成了精,在少林寺中活了近百年,只是修为尚浅,根本还不懂得幻化之术,除了活得时间长了些、更通人性之外与其他鼠辈基本无异。
它用脑袋拱开了一苦的嘴巴,将口中衔着的一颗丹丸丢了进去。
这颗丹丸乃是少林秘宝大还丹,全少林上下也就只有三颗而已,皆是供奉起来,放置在了藏经阁顶。藏经阁顶层是被四把大锁锁起来的,需得少林寺方丈、戒律院长老、罗汉堂长老、语境堂长老四个人的四把钥匙才能打的开。
第490章 方丈圆寂()
若不是小老鼠精在墙上打了个洞,钻进去将大还丹偷了出来,一苦这条小命还真就要没了。
大还丹不但有着救死扶伤的奇效,更是能使得人在短时间内修为提升数倍。一苦病好了以后,便开始在武学上崭露头角了。
一苦不但武学造诣极高,对经文佛法的理解也很是透彻,更重要的是有一颗善心。后便被推选为方丈。
寺中生活几十年如一日,此后那只老鼠精常伴一苦左右,它后来也只吃灯油斋菜,在一苦念经诵佛的时候,它便蹲在他的肩头,认真的听着。活脱脱是一只“出家鼠”。
对一苦来说,这老鼠精从来都不是什么妖邪之物,他甚至觉得它比很多人要善,它极通灵性,慢慢的还学会了说人话,化人形。只不过它说的一直都不太好,常常词不达意。
释心被派遣至即墨之前,一苦大师的身体已经不好了,逾百年的高寿,经不起什么风吹草动,得道高僧也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年岁大了就算是偶然风寒,处理不好都会引发重疾。
实际上,派释心去即墨乃是众长老商议的结果,释心已经是待定的方丈继承人了,年轻有为,处事绝不武断,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做决断,乃是不二的人选。
即墨之行不过是他升座之前的一个考验,本想着他前去帮助即墨百姓,探查病源,定是又能给少林增光添彩,等他平安而反便举行升座典礼,让释心就任方丈。
却是没想到
释心一去不复返,竟然染上了恶疾,撒手人寰。
一苦本就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再听得此消息当下吐血。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明白也许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寺中不可一日没有方丈,后继无人,他又岂能着急着走,若是因争夺方丈之位再引得少林大乱,那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思来想去,一苦觉得需得缓上一缓,为少林多争取点时间,相信到时候各堂院长老,也会拿出个办法来。
他便将自己的鼠友唤来,让他化成自己的样子,又是教了他两句对应的说辞,让老鼠精记在心里,以那两句说辞应对,将客人先打发下山再说。
谁知道老鼠精不聪慧,并不懂得变通,觉得方丈老友只让他以那两句应对,不敢乱说其他,便硬是那两句说辞往上套,才露出了马脚被如意等人察觉。
听着老鼠精用磕磕巴巴的语言将这一切描述完,众人才知道了一个大概。
如意又是问道:“那么一苦大师他”
老鼠精哭道:“他他昨日夜里说,听见佛祖召唤,周身现了金光然后就坐着圆寂了。呜呜呜”
听见方丈已死,众人皆是不说话了。如意哀叹一声说:“那方丈的尸身”
老鼠精跑到床边上,将耷拉下来的床单被褥一掀,就见一苦大师的尸身平躺在里面,面色甚是安详。
白清寒都看不下去了:“你你把老头儿放在床底下,也太难为他了吧。”
老鼠精哭道:“我我没办法啊不知道往哪藏。他走的实在太匆忙了”
第491章 假扮方丈()
如意轻叹一口气,对雪女说:“这个还得靠你。在事情解决之前,大师的尸体还是冰冻起来要好,以免腐臭。”
雪女轻轻点头:“主人你就放心好了。”
她默念口诀,将一苦大师的尸体冻住,冰块透亮晶莹,宛若是由水晶打造而成。
一苦大师躺在这“冰棺”之中,面色平静,无悲无喜。老鼠精在一旁戚戚的哭着,眼神中尽是不舍,却也是哭的众人心里难受起来。
白清寒转而问如意:“刚才你说‘事情解决之前’是何意?少林的变故与我们无关,咱们还应是速速下山的好。”
“谁说没有关系。”如意乃是动了个私心,“虽说那个释合武学精湛,一苦大师圆寂之后,他很有可能成为下任方丈,但他若是将实权握在手里,则定是会对逍遥门不利。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如意说。
白清寒看着如意,觉得有几分陌生,他道:“你此言虽是不假,可是以前我所认识的如意应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毕竟是人家门派之事。”
言下虽无责怪之意,但明摆着已经表达了内心的不认同。
如意苦笑道:“是的,也许并不应该妄加干涉。可人一旦对一些东西有了守护之心也就顾不太上那些条条框框的原则了。在我心中,逍遥门为重,门中弟子为大。谁做少林的方丈本与我无关,但既然我们是为完成释心遗愿而来,又让我们撞见鼠精的破绽,想来都是些定数。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释合成为方丈。”
如意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言辞铿锵,十分认真。白清寒知道,只要一牵扯道门派之事,如意就会格外的上心,也只有在此时,她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刚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责任”吧。
老鼠精听得如意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斥责,相反十分的赞同:“对对!一苦也说过,释合不能做方丈。他说释合太太功利,太刁钻,若是他做了方丈,会引得少林走上一条不归路。”
如意一拍手说:“这便更好了,连一苦大师都这样认为,那么阻止释合升方丈,也就不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了。”
她对众人说:“一苦大师生前既然让老鼠精假扮他,那定是不愿让大家知道他的死讯。大师圆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