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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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脸上随即又是一惊:“正妃……可你是知道的,在王爷心中,那位置原是你的,且,皇上也无权过问此事啊?”
晏忻要迎谁做正妃,原是他自己的事情,晏忻的婚事无关政局,而起,晏眴一直忌惮晏忻的军功,若是再许他一个有着显赫家世的女子为妻,那么晏眴就更是岌岌可危了。
无论与公与私,扶桑是最好的选择。
且世人都知道晏忻与扶桑钟情多年,再给予扶桑南秦皇室后人的身份,那么这正妃之位,理所应当是扶桑的。
难不成晏忻还要昭告天下,他与扶桑不过逢场作戏,自己真正钟情多年的女子现已经是皇上的宠妃不成?
晏忻自然不能这么做,所以,扶桑便是很好的替代。
晏眴从一开始便打算的是让扶桑替代蒋舜华的身份,而蒋舜华,则完完全全的与过去的西周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蒋舜华明白,那锦盒里的东西,从今之后便真的不属于她了。
“皇上的确是无权过问,可是你有着皇上的骨肉,若是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自然这一切便都不一样了。”蒋舜华握着扶桑的手道:“而且我已经听说了,皇上正准备给王爷选正妃,皇亲贵胄,正室之位怎可一直空缺。”
晏忻一定不会答应晏眴的替他选正妃,所以,与其是别人,倒不如是扶桑。
“王爷他的脾气你是知道,他怎么会愿意啊。”扶桑心里没底,她为了晏忻付出那么多,可是却仍旧没有换回他的心。
况且晏忻已经失去过蒋舜华一次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心中唯一的念想亲手扼杀掉的。
“王爷什么脾气我从来不清楚,他会不会妥协,也与我无关。我只做我能做的,我该做的,其他的,听天由命罢了。”蒋舜华转过身去不再看扶桑。
她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情。
“舜华……”扶桑小声的唤她。
扶桑看不透蒋舜华,有时候她像个孩子,可有时候她的心思却又那么深。
“你现在应该叫我妹妹,姐姐,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姐姐。扶桑这名字便不必叫了,以后,你就叫舜英吧。”蒋舜华纠正她道。
本也是出自诗经上的句子,同是形容女子样貌娇美,如今当是名副其实了。
“好……”扶桑点头答应。
微微低头,双眸里的泪水顷刻滑落,人这一生会经历很多变故,总有看得淡的一天,
“许多事情你只需知会王爷便是,切莫让他以为你因此事喜形于色,晏忻一向自私,你有着孩子他尚且不怜悯你,便可见他的心思了,你只消告诉他顾全大局便可。”蒋舜华怕晏忻会因为此事迁怒于蒋舜英,便先行嘱咐他。
第233章 竟然肯了()
晏忻也未必不明白晏眴是什么用心,蒋舜华也只是怕他一时转不过弯而伤害蒋舜英。
蒋舜英点头,随即家见天色暗了下来,便道:“我去嘱咐人准备晚膳,你先歇会儿吧。”
说罢她便起身离去。
晚膳的时候也始终没有见到晏忻,倒是尧图来了。
尧图与蒋舜英也是十分熟络了,看到蒋舜华也在,便也确定,宫里的传言不假。
“自我怀里身孕之后,尧图每次不当值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来这里,每次都让你如此奔波,真是不好意思。”蒋舜英看见尧图便道。
她知道尧图如此照顾她也都是因为蒋舜华的缘故,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对她好的人,她都是感激的。
“侧妃每次都说这样的话,可是怕在下照顾不好未出世的小世子吗?”尧图打趣道。
蒋舜华在一旁看着,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若她不是蒋婕妤,若真的与蒋舜英是姐妹,若没有那些痛不欲生的感情纠葛,这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事与愿违,有些东西,她永远都得不到了。
“怎么会,若不是你,我还不放心呢。”蒋舜英笑着说。
尧图并没有接蒋舜华的话,而是转向看着一旁坐着的蒋舜华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他如此直截了当,倒是让在场的人感到吃惊,只是也都知道蒋舜华与尧图之间的关系,便也都不做声了。
“刚用过晚膳,想着四处走走也好消消食。”蒋舜华见蒋舜英与林菀欲起身离开,忙道。
说着便起身离开,尧图也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武华王府的花园,择了一个凉亭坐下。
尧图却没有她那般悠闲,而是满脸的着急:“你今日为什么要来武华王府?”
蒋舜华抬头看着他,淡淡的说着:“我为什么在这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若不是皇上准许,我怎么出得了皇宫半步,况且还是到这么一个地方。”
这事,宫里或许都已经传来了,晏眴要她来这里,自是有他的用意,可是后宫的嫔妃们可不这么想。
尧图身为太医,在后宫行走也是方便,听到的或者见到的都,都是她接触不到的。
如今看尧图如此着急,自然也是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皇上为什么要你来着,你也是清楚的吗?”尧图又问。
“我自然清楚的很,我已经认扶桑为姐姐了,如今的武华王侧妃是蒋舜英。”蒋舜华抬头看着尧图,一字一句的说道。
尧图的眼中泛起一丝心疼:“没想到,你竟然肯了。”
“我可以反对吗?从前我对她也是颇多亏欠,现在总算是还清了。”蒋舜华微微低头,幽幽的说道。
从前的扶桑到底不是她的对手,即便扶桑也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是蒋舜华却毫发无伤,被伤害的始终是扶桑。
想起从前,蒋舜华也不由得怨自己太过心狠手辣了,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是你也该是知道的,皇上意在王爷,朝政上的事情我虽然不明白,但皇上此刻做法,绝对不会真没简单。”尧图有些着急了。
他只是个医者,一向跟政事无缘,自然是参透不了晏眴的心思。
晏忻收编南秦旧部的事,即便晏眴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但是蒋舜华的兄长蒋靖宇被晏忻委以重任他该是清楚的。
除去晏忻,唯有造反的罪名才可真正斩草除根,晏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世人一向道晏忻文武双全,他并不是个只会用兵莽夫,论权谋他也是一把好手,他怎么会让自己露这么大一个破绽呢。
然而蒋舜华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的花纹道:“朝政上的事情,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清楚呢,那都是他们那人要操心的事情。”
随即蒋舜华又抬头,看着一旁的花开的正好,不由得微微一笑。
“可是你现在坐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尧图自然是不信蒋舜华说的话。
他隐隐觉得,蒋舜华一定有什么目的,她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的。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已经是那种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对自己有利的人吗?”蒋舜华起身,走近尧图。
尧图被她如此注视着,也不由得心虚,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蒋舜华的用心,他也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中,她要自保,就必须要学会用心计。
那个地方原本就是充满黑暗的地方,善良的人从来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人不喜欢蒋舜华。
她凡事为自己考虑本是没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的心由白变成黑,尧图便没来由的心惊。
“我……”尧图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华娴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是一个医者,本应该是治病救人的,可是却不得已眼睁睁看着华娴死于非命。
尧图断定,这件事情与晏眴脱不了干系,甚至这些在宫里当差的这些日子,他越来越确信自己的怀疑。
华娴与晏眴是结发夫妻,他竟然也能下得去手,而自己,没能力救得了华娴也就罢了,却连替她昭雪的能力都没有。
“这些日子扶桑有孕,我总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华娴的影子,所以……”尧图急忙解释到。
蒋舜华不由得笑了:“你不必着急解释,因为你猜的没错,我原本就是那样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尧图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当然他也是不愿意相信的,他只当蒋舜华是与他赌气:“别生气,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我看到的黑暗也加诸在你的身上。”
蒋舜华转身,没有打断尧图的话语。
“我始终都无法忘记华娴的死,自从我知道她中毒之后,一直都想着救她,最终我有了发现,可是一切都晚了。”尧图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现在我断定,皇上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系的……”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便是如此了吧,他始终无法接受,晏眴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那个,而且还是对怀着自己孩子的结发夫妻。
她无法想象,若是日后蒋舜华也妨碍到他了,是不是他也会对讲话孙华通下杀手?
宫里的人都无情,可是他却没想到,那一切竟然是如此黑暗。
“华娴已经死了,如今你在做什么都尺于事无补,何必呢?”蒋舜华满眼的不解。
尧图不想看她此刻冷酷的眼神,转过头去不看她。
“为了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我已经奏请皇上,去照顾余贵姬的龙胎,皇上已经答应了。”尧图没有回答蒋舜华的话,而是直接告诉她。
“尧图你糊涂啊”蒋舜华不由觉得惋惜。
原本在宫里,便已经避免不了争斗了,他又何必去为了心中的愧疚而让自己陷入那样两难的境地。
“或许我是痴了吧,但这样做,至少可以让我心里好过一些。”尧图抬头看着已经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幽幽的说着。
“你要做什么,我也无权干涉,我只告诉你,余贵姬的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许多时候不止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争斗,你又何必去搀和。”蒋舜华还想劝阻尧图,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不必再说了,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我都要去试一试。”他也是知道,余贵姬在宫里树敌众多,背后还有华玥与晏眴,他一个人很难扭转乾坤。
“你已经征得皇上的准许,我再多说也是无意,你要尽你医家的本分,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尧图,你我二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想你出事。余贵姬的事情,你尽力即刻,也要小心提防,万不可伤了自己。”蒋舜华嘱咐道。
尧图点头,并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你也小心,今日你刚走,我便见余贵姬已经准备挪宫的事情了。其实这样也好,你们两人住在一起,她又是由我照料的,想要对你使什么手段,我也能及时看着。”
蒋舜华不由得的一惊,想不到余贵姬的动作竟然那么快,她才刚离开华阳宫,她便即刻搬了进去。
只从前主殿的一直是蒋舜华住的,这来回折腾中间还不知要出什么事情,但愿佩芷能处理妥当。
但是佩芷一向脾气暴躁,还是只求她不要添乱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也不知道余贵姬是怎么想的,与我同住,难道她就不怕失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