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大妞雪域诡话:藏地札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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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发动了车，咗了一下牙花儿。“林嗒，你觉不觉得，刚刚大勇头带法螺天珠周身发光的样子，和早年我师父给我的一幅唐卡人物很像？”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但是我记得你师父说过，这唐卡和你有缘，让你收好。咱们家就没有打开挂起来。”林嗒姐帮江湖解开两枚胸前的扣子。“喝点水吗？”
“是什么来着？”江湖琢磨了一会放弃了。路太不好走了，他必需集中精力。
我们从加乌拉山弯曲的盘山公路下行，绿悠悠的田野和树林下，零星的村庄不断闯入了视线。还有一些房屋的废墟以及城墙等防御工事的遗迹，另人遐想。“这儿原来应该是有个部落，但是战争还是什么原因，突然就消失了。”江湖给我们指点着。“咱们带的那些糖葫芦，拿出来吧。”他对着林嗒姐说。
“啊？打从北京出来，你不就说不要随便给糖，因为一个藏族小朋友会引发一堆小朋友来抢”我记着江湖给我的训话。
“这儿不一样，一会我们进入绒布河谷就会碰上一个村镇，叫扎西宗，那有位支教的老师叫章路，北京爷们，大学毕业就过支教，一呆就是十多年。我上次来西藏这条路是7年前，认识的他。我俩喝过一次，他告诉我这儿的条件苦，他刚来的时候只有少数孩子们学点汉字，很多女娃家里也不让来。他本来就想混个2年再回北京走公务员，孩子们本身也不爱学，汉语跟本说不利落。只要有开车过来的，就一哄而上，抢糖和本子。老章可烦了，他刚来，高反，不习惯，晚上睡不着觉还会呕吐，人都觉得要挂了。就看外边有几个小黑影，老章以为是遇到来收他走的呢，结果发现是几个课上的娃，上课发现他不舒服，把家里的酥油和青稞酒拿来，让他喝。
这个20多岁的北京男孩就发了誓，要把孩子们教好！每天，孩子们围着他，问他天安门有多大，几点升国旗；问他卢沟桥的狮子，到底有多少只？问他糖葫芦好吃吗老章当时喝高了，闭着眼，真的往下掉眼泪。他后来在这里，只回了北京一次，还把国家给的补助全买了糖葫芦背了回来。他教他的学生，路过的自驾的叔叔阿姨很累的，他们是来看我们最美的珠峰，这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我们要给他们敬队礼！所以呀，我当时来和我当时开车转，只要碰到小朋友，都会给我敬礼。我他妈特别佩服老章！”江湖摇了摇头，无限的感慨。
“真他妈的爷们。一会见了章哥，我得跟他喝一个！”高诺按着身子，看着前边的路。
“肯定呀。今天我们住这儿，明天直接去绒布寺了。行吧？肖儿。”江湖通过后视镜望着我。
“得嘞。听您安排！我也得喝一个。”我把高诺拔拉到后边，“打心里敬佩。”
“恩恩恩恩。”大勇跳到林嗒姐的椅背，表示自己也得喝点吃点。
到达扎西宗村子时，海拔降了1000米。4120米，对于从5000多米下来的我们来说已经算舒服了。扎西宗只有一条百米来长的小街，江湖说这是当地的“长安街”，政府也在这里。两旁均是一层或两层楼的藏式民居，小街中段有一丁字路口，往右开过一个小桥就是珠峰的路。我们在丁字路口附近找了一家四川老板开的川菜馆，这可能是离世界之巅最近的餐厅了。
江湖把硬菜几乎全叫了一遍，还掏出了随身开的红星二锅头，就开始给老章打电话。
“你说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林嗒姐笑着望向江湖，此时的他一脸的兴奋，像个孩子。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一边捅着老想伸爪子够口水鸡的大勇，一边听着电话的回音。
“是不是上课呢，不开机？或者信号不好？”林嗒姐帮江湖先倒了杯茶水，让他别着急。
“不可能呀。而且我是从北京出来，给老章打过电话的。算了，你们先吃着，我直接开车去学校找他，一会就回来。大勇呀，吃点看不出来的，能让肖哨给摆回去的，别动鱼！”江湖伸出食指点了点大勇的鼻子。
“啊呜。”小家伙相当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当听话，特别乖。
江湖刚一出去，我就看一个7、8岁模样的男孩端着一盘子夫妻肺片上来。他看着林嗒边上椅子上放的一大袋冰糖葫芦直冒口水。可是看着我们，又有点腼腆。
“唉，给你抓点。”高诺一笑，大手一抓就递给小男孩。
“叔叔不用，我吃过的。你们带着路上吃。”小男孩咂巴了一下嘴，没有伸手，真懂礼貌。
大勇直接从高诺手上咬了两个，歪头一甩，扔到了小男孩手心里。“姐姐，你这袖犬好机灵呀。”小男孩大张着嘴，有点不敢相信。
“你给我老实点。要不一会把你牛肉干都发了！”我点着大勇鼻子。小家伙一怂，抬头看天，就跟啥也没发生一样。
“我们章老师给我们带过这个。”小男孩儿一脸的自豪，可这表情转瞬即逝。“可是，章老师，都四天没有给我们上课了。”他的表情，有些悲伤。
“林嗒！”江湖跑进了餐厅，看着我们，他咽了口吐沫“老章、老章不见了！”
“别着急，别着急。咱们都到这儿了。”林嗒姐让江湖喝了口水，拍着他的背。江湖一脑门的汗，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焦躁。
“对，江湖哥。反正到这儿了，大不了住这儿咱们找章老师。我也不指着一天两天就见着陈辉。”我表示跟本不怕旷工，回去晚了老板骂我去吧。
“我问了一圈，还问了几个学生。都说老章四天前，下学送学生回家，然后就没回学校。可是周边村民，也没看见他出去。”江湖用手擂了一下桌子，不知怎么办。是呀，以江湖的个性，章老师又是个让他佩服的人，他必是十分在意。
“你们，你们是来看章老师的。”站在一边的小男孩望着我们。
“恩，就是给你们带糖葫芦的章老师。是这个大哥哥的好朋友。”我摇了摇他的手，让他一起坐下来。
“章老师，老师，是被妖怪咬走是条大蛇，可，可长着人脑袋！”小男孩望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怖。
“虎子！”老板突然出现，把小男孩儿拉了回去。“小孩子说话，胡乱讲的。你们快吃吧。”
“老板，童言无忌。”江湖一把抓住了老板的手腕。“我们是北京来的，章路是我亲兄弟。”江湖站了起来，看着老板。“不管出什么事，请您告诉我。他这么多年在这里支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看出来了，这孩子，知道。”
“兄弟，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告诉你也没有办法。孩儿的妈，你把虎子带下去！”老板咬了下嘴唇，喊媳妇出来带走孩子。
“当家的，你别瞎说。”老板娘扯了扯老板的袖子。
“你个婆娘！你懂啥！没有章老师，虎子能回来！”他吼道，还推了媳妇一把。
老板看着媳妇带着虎子出去，把包间的房带上。坐在我们边上，还四下看了看。“哥们，我们这儿地界，不太平。”
“我知道。我们路上，遇见了。狗头鹰身，我师父曾给我讲过。如有异像，这些夜叉身边的妖便会出现在人世。老板，你指的是这个？”江湖拧开了二锅头，自己倒上一杯，给老板也斟上一杯。
第103章 扎西宗村的人面蛇身怪（1）（）
“哥们，我看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而且，章老师对我们也确实有恩！我给你说说。”老板一仰脖儿，把酒喝干。“虎子说的，人头蛇身的怪物，确实是这一年多，在这儿折腾过。我们这儿地界，离珠峰近。本来就常有点异像，我这餐厅开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吃得了这苦，赚得了这钱。可这几年，怪事连连。特别是这过去的一年，本来那怪物，也就在谷底走过，村民有放牧的，就见到过。回家也是一通的祈祷，怕惹了祟物回家。可前三个月，那东西，半夜还敢在村里晃荡了！”店老板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怖。“我这饭馆关的晚，进的肉都放在大厅里。我清清楚楚记得，那东西‘游’了进来，一口把我半扇猪叼走了！那家伙的力气，很大。那尾巴一甩，我这椅子就散了架！因为乱，所以村里还让大人们去接娃子放学。章老师他人好，把不住村里，在山谷下的娃也送回去。那天虎子是去人家玩，也跟着。我有点不放心，也说一起送。当时天擦了黑，我们还有说有笑的，那人头蛇身的家伙突然就从一个山洞里蹿出来！缠上了我们虎子！我当时已经吓瘫了，章老师拿着手中的铁叉子就往那家伙身上叉，结果，那妖怪松了我们虎子直接缠上了章老师，章老师当时就喊，‘快走，带孩子快走！’就被那怪物，托回山洞了！当时我已经吓得不会动了，还是，还是虎子给我搀回来的！我，我他妈就是个怂蛋！”老板“啪”的一声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您够了。这事，一般人摊上，确实也没什么反应。能告诉我，章老师，被拖进的山洞？”江湖咬了下牙，望着店老板。
“不用告诉。他妈我一想我就不是个爷们！我带你们过去！”店老板打开了门，“我去拿点东西。你们赶紧吃口，马上出发！”
老板前脚出门，我们就站起来收拾东西。大勇跳到我怀里，一点也不留恋桌上的菜，一脸的郑重。我拍了拍它的脑袋，给它又喂了一块牛肉。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我听到老板娘的声音。
“章老师是为救我被抓走的！妈！我爸不去，我就去！”这是虎子的声音。
没一会，老板手上拿了一把土枪。“家里传的。还能挡挡。”他点了点头。
江湖要去开车，老板摆了摆手。“路不好走，还是脚下给点劲儿。”
我们随着他往外走，大约1个小时，天，已经全暗了。高诺打开了探照灯，走在我边上。一路的碎石，并不好走。章老师每天都要这样去送孩子，再自己回来，当真是辛苦。我看着前方，心里的预感并不是太好。
我们随着店老板不断往山谷下方连爬带跳的又折腾了1个半小时，他停了下来。让高诺把灯抬高，指着前方一个转弯处，小声说道。“应该就是那里，小心。”
“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你们就撤。”江湖轻声往前走，我们跟在了后边。
转过弯去，果然见到一个巨大的山洞，能有3米高，探照灯照不到头。江湖想了想，直接拿起一块石头往里扔进去。
“当、当、当”石头丢进去先是有个响动，可之后没有了动静。这个洞有多深呢？
“呼嘿。”大勇突然从我的怀里跳了出来，它一下跳到了队伍最前方，回头看了看我们，往洞里飞奔而去。
“我跟上。留两个守在洞外。”江湖打开头灯往洞里跑去。
“我守着吧？”店老板全身已经哆嗦了。
“好，我陪着你。”林嗒姐知道大勇在里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外边的。可是队伍也需要善后，她主动留了下来。
高诺把我护在身后，举着探照灯，往里看。我们一脚深一脚浅的往里走着，大勇和江湖哥的速度太快了，转眼就有了影儿！
大约走了10分钟，我实在觉得奇怪。“怎么回事？不会跑这么快吧？”我拉了一把高诺。“刚才我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