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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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夜晴哭着扑进暗影怀里:“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苦,为什么旁人都有爹有娘,只有我们是这样。”“你不要这么想,要我说,人生来就是苦的,各有各的苦罢了。就连宫里的皇帝,也从小就被扔在冷宫里折磨了十八年。”暗影搂着夜晴,脑子里想起了自己的亲妹妹,如致应该也是苦的吧?可是再怎么苦,她也从来没有像夜晴这样在自己面前痛痛快快的哭过一次。她勉强自己拉回了思绪,推夜晴道:“好了好了,我不过问了你的名字,就勾得你大哭一场,是我的错。今儿我升官了,这是喜事儿,你在这里大哭大嚷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夜晴渐渐止住了悲声,挂着眼泪看着暗影:“姐姐说的是,今儿是姐姐的好日子,我还在这里嚎丧似的,都是我不好。”“你都是当管事的人了,还是长不大,动不动就哭鼻子。”暗影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夜晴终于破涕为笑起来。
暗影又在床上闷头睡了一日,终于养足了精神。夜晴给她做了几样小菜,她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该怎么把玉玦拿回来。“我若直接去找他要,想必也要的回来。”她寻思道:“只是若再次见面,难免尴尬,若是能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最好。可是他日日戴在身上,想要偷,只能日日盯着,趁其不备下手。但我哪里有功夫日日盯着他,若是派人去,那里可是怀王府,就算是以柳承的本事,也很难三日五夜的不被发现。”
她叹了口气,转念又想到:“在怀王府里有诸多不便,倒不如想个法子诱他出来,再找机会下手。可恨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又不想让月影宫其他人知道他,只能自己动手。只是要想智取,先要搞清楚他是谁。”想到这里,她饭也不顾上吃,急忙找出九叔给的那一卷纸,翻到怀王府那一页,细细的看下去。
怀王府子嗣众多,写了满满一页纸,她挨个看道:
嫡长子孟钰,年三十有六,现在虎丘领军,授骠骑将军。其妻刘氏,生一子一女,子孟河,年十二,女孟汐,年九岁。
嫡次子孟珑,年三十有三,现在立仁领军,授骠骑将军。其妻王氏,生一子孟沅,年七岁。
嫡三子孟瑛,年三十,现在家中,有骁骑蔚虚衔。其妻周氏,生两女一子,长女孟沁,年十一,次女孟淇,年九岁,幼子孟润,年六岁。
嫡四子孟琨,年二十有六,随嫡次子在立仁军中任职,授定远将军。其妻赵氏,生一女孟浠,年三岁。
庶子孟珂,年二十有七,随嫡长子在虎丘军中任职,授怀远将军。其妻王氏,生一子孟浩,年七岁。
庶子孟珞,年二十,尚未娶妻。
庶子孟珀,年十三。
此外,还有嫡女孟玥,孟玲,庶女孟琪、孟瑶、孟璇等人。
当真是好大的一家子,暗影啧啧称叹。她心想,当日那少年,看着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也有可能十七八岁,他院中并无女眷,住的地方偏僻,应当不是嫡子。她一边想,一边挨个看,最终,她把目光聚焦在那一行:
庶子孟珞,年二十,尚未娶妻。
应当就是他了吧,她心想。她用指尖轻轻的拂过他的名字,脑中忽然想起他那日的声音:“姑娘,不知可否留下姓名?”
如致最后依旧决定赴约,庄婶心中虽也微微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觉得既已决定让她自己闯一闯,又何必管束太多?因此也只是叮嘱柳承好生带人跟着,并未阻拦。
如致略略打扮了一下,戴起了前几年如辰送她的碧玉耳环。如辰并不缺钱,但她江湖气重,不爱调脂弄粉,更不爱这些饰物,她自己既不爱,便也想不起给如致买,只在两年前如致生辰时,一时兴起买来送给如致。如致也不缺钱,如辰这些年赚来的钱有一多半都交给庄婶收着,只不过因如辰一直吩咐她们低调行事,再加上如致本来样貌极美,因此庄婶一直限制她装扮。久而久之,如致也只有几件寻常衣物,几件简单装饰而已。
未时刚到,如致已经等在宏记茶楼门口,独孤蓉也很准时,如致刚站定,就看见她在门前下马车。一看见她,独孤蓉眼睛就笑成了月牙,提着裙子向她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我还正怕你不来呢,你若是爽约,我可要伤心死了。”
“我哪里敢不来,”如致也笑着挽住她的手:“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要提着刀杀上门来。”
“胡说!本姑娘有那么不讲理么!”独孤蓉斜眼望天。
“那还用说,你就是那么不讲理。”如致笑了起来。独孤蓉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好吧,你这么美,说什么都对。”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虽说是第二次见面,却已熟络得像是多年的好朋友。独孤蓉道:“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吧,后院的雅室我可是提前了好久才订到的。”如致应了一声,便随她往里走。大堂里坐的满满当当,说书的说的正热闹,她们大大方方进去,伙计早认识独孤蓉,忙笑着往二楼引,大堂里认识独孤蓉的也多,只不过天子脚下皇亲子弟多了去了,因此也见怪不怪。两人随着伙计上到二楼最后一间,推门进去,却是一楼梯直通后院,如致第一次来,觉得很是新鲜。从楼梯下去,就是一个满是梨树的后院,一阵风吹过,花瓣飘的如同鹅毛大雪一般。如致忽然想起姐姐最爱梨花,心里想,姐姐若是来了,肯定会爱上这个地方。她便朝独孤蓉道:“这院子倒是雅致得很,这宏记茶楼的主人,定然不同凡俗。”“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地方主人是谁。”独孤蓉随口应道:“这皇城里啊,神神秘秘的事情多了,管它呢,咱们只要乐咱们的就好。”两人说着,已经走过了院子,来到后面二楼的雅室,独孤蓉道:“我今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他们必定已经来了。”如致一听还有别人,忙说:“我不惯见生人,要不我还是改日再来吧。”便抽身想走,独孤蓉一把拉住了她:“怕什么,小美人,有爷罩着你呢。”说着不由分说便把她拉进了雅室,果然一桌子五六个人已经在屋里了。见独孤蓉拉着如致进来,这几个人里唯一的一个年轻男子便笑道:“就等你了,吆,这是哪来的姑娘,给我们介绍介绍?”
独孤蓉大大方方的把如致往前一推:“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林如致,住在平康坊。”几人听了,只有那年轻男子和旁边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向如致点头问好。独孤蓉便把如致拉过去,指着那年轻男子介绍道:“虽说男女大妨,但他是长智长公主家的长子李钟明,跟我是两姨兄妹,我们从小一起玩大的,都是好朋友,你不用跟他客气。”如致忙向他低头施礼,这男子也笑容可掬的回了一礼。独孤蓉又指着另一个站起来的女孩介绍道:“这是怀王家的女儿孟琪。”那女孩儿身量纤弱,脸盘尖尖,眉眼很是清秀,有些怯怯的与如致对施一礼。独孤蓉又指着另外三个女子依次道:“这是李钟明的嫡妹李钟宛,这是中书省左丞陈大人家的陈雅萍,这是吏部刘大人家的刘黎芝。”这三人都是衣着华丽,但神情很是倨傲,只有叫做陈雅萍的女子冲如致点了点头,其他两人都面无表情。如致有些尴尬,独孤蓉却不管,拉过椅子把她按着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
第二十四章 冲突()
两人刚刚落座,那李钟宛便淡淡的开口道:“不知林姑娘是哪家的子弟?父亲官居何职?”如致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大大方方道:“我只有一个寡母,平民百姓而已。”那李钟宛便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刘黎芝接口便笑道:“蓉公主,你倒真是平易近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也能交朋友。看她那坠子,好几年前的样式了吧?如今也好意思戴出来。”
如致明听着她在奚落自己,两手在袖中不禁握了起来。她以前很少出门,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开始眼泪差点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很快想起庄婶说,从今往后自己的路要自己闯,若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今后待要如何?又想起姐姐曾说过的话:“我林家当年也是名门望族,家学渊博,虽然惨遭飞来横祸,但我们林家的女儿绝不会自轻自贱!”她想到此处,鼓足勇气秀眉一挑,便仰头直视着刘黎芝道:“刘姑娘,我虽出身贫寒,但古人云:人之生也直,心直则身直,可立地参天。古人又云: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也,仁者不危人以要名。姑娘虽出自官宦之家,绫罗加身,但当着我的面就如此轻贱于我,我虽贫贱不堪,但姑娘又有何厚?又有何仁?”
“你!”刘黎芝万万没想到这个贫民丫头竟会如此凌厉地反驳她,且把她驳的哑口无言!她颤声指着如致,却又说不出话。如致一双清亮的眼睛毫无惧色得直视着她,她穿的比如致鲜亮许多,气势上却矮了一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如致说得对!”独孤蓉把如致往后一拉,便上来气势汹汹地瞪着刘黎芝:“你算是什么东西,仗着自己爹做个官,就这么狗仗人势目中无人。依我看,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不如人家漂亮,嫉妒了吧?我告诉你,平民百姓怎么了,我们如致就是荆钗布裙,也比你好看一百倍!”
刘黎芝敢奚落如致,但不敢得罪独孤蓉,被独孤蓉一通抢白,脸色又青又白,差点哭了起来。李钟明忙上来解劝:“好了好了,本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吵起来了。蓉儿,你也别动那么大气,林姑娘,我替刘姑娘向你道个歉,她没有恶意的。”
这还叫没有恶意,那怎么才叫有恶意?如致心中腹诽,不过她也知道李钟明是好意,不愿意不给人台阶下,便站起来又施一礼到:“多谢李公子,如致并未生气。”
劝好了如致,李钟明又劝刘黎芝:“刘姑娘,蓉儿说话太冲了些,我替她向你道歉,但是你刚才对如致姑娘说话确实有些不客气,有失大家风范。”独孤蓉听到李钟明前半句便叫嚷起来:“谁用你替我道歉!我什么都没说错!”如致急忙拉住她不让她再说。刘黎芝有个台阶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对李钟明道:“钟明哥哥说的是,芝儿知错了。”但她坐下时,还是抬眼怨毒地瞪了如致一眼。
如致并不在意,她心里知道,仅此一次,她跟这个刘姑娘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她的神情落在李钟宛的眼里,李钟宛虽是个公主,却不禁暗暗觉得有些庆幸,幸而刚才出头的不是自己,要不然可就真的被这个平民丫头给了个大难堪,她心想。
李钟明却是经此一事,对如致刮目相看,这姑娘出身贫寒,若只是空有一副美貌倒也罢了,没想到竟有如此的胆气!这样想着,他便禁不住多看了如致几眼,越看心里越是赞叹,当真是人间绝色!怪不得蓉儿那丫头对她青眼有加,连他都忍不住要心动了,若是娶回家,生的孩子一定男俊女美!但他转念又想,可惜这姑娘竟只是个平头百姓,只怕母亲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是个软弱的性子,想了想便不免有些灰心。
如致并不知道李钟明脑子里已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