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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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夜行衣出门。孟珞趁她要走,一翻身拉住她的袖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辰好笑着轻轻啄了一下他额头,孟珞才闭着眼睛微笑着放开了她。
如辰在黑夜中一路疾行,一路寂静,只有零星几声狗叫。她摸至离宫后墙,后退两步一个纵深起跳。她已记不清第多少次做这样的事情,总之已如吃饭喝水般熟练。翻上墙头往里一看,果然守卫松懈,诺大的后院里没有半个人影。她先潜行至最尽头的小殿,里面亮着灯,侧耳轻轻听了听却没有声音。她戳破窗户纸往里一看,油灯下端坐着一个约三十来岁的女子。女子身着玄色锦衣,能看出五官底子很好,可是面色晦暗,形容枯槁。此刻她正提着笔,专心致志地抄写经书。可是那字迹却是黑红色的。如辰正疑惑,女子就用行动解答了她的疑问。女子放下笔,拿起桌边的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就朝手指割了下去。如辰看得心中一紧,女子却面无表情,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女子把手指放到砚台上,任由指尖流下的血一滴滴滴到砚台里。直到血渐渐止住,再也流不出来,她才拿起笔,在砚台里沾一沾,继续抄写起来。
这女子行为举止宁静娴雅,就连拿刀割自己的手指,动作都优雅非常,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养。如辰略略一猜,就知道这定然是大皇子妃。如辰想象着她是以怎样的心境日日以血抄经,心中泛起一阵悲凉。
她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便又转到另一角,还未走近,就听到屋里的shenyin声。她想了想,还是走近前去,灯光映着的人影似乎离窗户很近。她便跳上房顶,轻轻揭开一张瓦,露出手掌大小的一个洞。她往下一看,立刻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忙急急逃开,落到院外一棵树上。在黑暗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见殿门打开,三个宫女衣衫不整,互相搀扶着出来,三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路也走不稳。如辰心中对大皇子除了鄙夷还有嫌恶。想想孟珞的百般温柔,再看看这大皇子的行径,定然是完全没把宫女当人看待,这样的人身为皇子又如何?不被贬黜才怪!她心里想着,为了此行的任务,还是又悄悄上了房顶,继续往里看。那大皇子此刻已披上了衣服,正惬意地躺在床上。如辰看清了他的容貌,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大皇子的容貌平凡无奇,如辰心中的异样来源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一般。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得静静观察。除了眼周明显带着纵欲过度的乌青,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此刻这位大皇子正直愣愣地看着床顶的帐幔,不知道在想什么。如辰心中暗想,目前能肯定的是,首先大皇子身体很好并无异常,其次他既猥琐又变态,以折磨女子为乐。但只有这两点远远达不到皇上的要求,可是她又如何查探大皇子的真实想法呢?正在踌躇莫展,大皇子仿佛听到了一般,忽然坐起来,登上靴子朝外走去。如辰连忙跟上,大皇子竟是一径走到之前那个女子的屋里去了。
如辰依旧跟过去,偷偷在房顶听着。那大皇子走过去在门外站了半晌,又举起手来欲敲。但想了想,又放下手,踌躇了半天,才轻轻推开门进去。如辰暗想,进自己接发妻子的房间还要如此,这夫妻俩的关系倒是很耐人寻味。大皇子反身关上门,女子似乎没听到一般,依旧木然得附在桌上抄经。
第四十七章 思念()
大皇子站在房屋正中,定定地看着皇子妃,两人谁也不说话。过了半晌,如辰等的不耐烦了,才听到大皇子悠悠叹了口气道:“菊若,你心里恨我我不怪你。但是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为好。”
女子似乎抄完了一段,慢条斯理地合上经书,放下笔,淡然道:“妾身不怪大皇子。同样的话妾身也想说给大皇子,还是要打起精神来为好。”
“我知道你想家。你要相信,将来我们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妾身不想家,此处就很好。若是能在此处平安了此一生,也算是福气了。”女子依旧木然低头。
“我说过,你要抱有希望才行!”大皇子有些急躁起来,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这次女子抬起了头,直视着大皇子的眼睛,她的口气淡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妾身从不说谎。妾身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待在这离宫里,平安度过此生。”
“你当知道怀王来过了。聪慧如你,也应当能猜到他为何而来。你为何就是不相信?”大皇子刚才对待宫女是何等丧心病狂,此刻面对皇子妃,口气却既是无奈,又带着几分祈求。可见他对皇子妃,应当是有真感情的。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如果有,定然是其中有别的隐情。”皇子妃的声音古井无波。
“我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怀王有他的企图,但是不管他什么企图,这对我也是好事。若我有机会走出这离宫,回到皇城坐上皇位,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菊若你别忘了,当年我是先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你是如日中天的皇子妃。如果不是那件事,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抹不去的,这世上没有如果。”
“菊若,我就知道你还是恨我,不肯原谅我。”大皇子苦笑着叹了口气:“可就算是我犯了错,我已经在这离宫里囚居了五年多了!我受到的惩罚也够了!是了,我知道我来离宫后的表现也伤了你的心。可是你也为我想想,我天天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还能怎么样呢?”
皇子妃淡淡笑了一下,不吭声。如辰心想:你又何须为自己狡辩,心正意正的人,不会因为被关到这里就自甘堕落,放弃做人的准则。你总抱怨自己生于淤泥中,其实是因为你自己本就是淤泥,走到哪里也只会制造淤泥罢了。皇子妃这样清高淡雅的女子,竟嫁给你这样的人,真是天不开眼。想来她是彻底失望了,所以才只愿在经书中寻求寄托,也不愿浪费唇舌和你说一言半语。可惜你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狡辩,你们虽然还是夫妻,其实心已经隔得天涯海角。她心理这样想着,看着皇子妃枯槁而又淡漠的脸,越发替她惋惜。
她已经听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首先怀王确实来过,其次大皇子对皇位仍有野心。此行任务已经完成,她心里反倒觉得有点空虚起来。她不急着走,把瓦片合拢后枕着胳膊躺在房顶上,惬意地看着夜空。夏夜的星空很稀疏,只有一轮明月如银盘挂在天边。她看到月亮,才想起今日应当是十五。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爹娘和哥哥赏月的情形,慌忙坐了起来,强迫自己把涌起的思绪压下去。她又看了看前院,一个人影都没有,便抹了把流到腮边的泪,飞身而去。
如辰回到客栈,孟珞竟然未睡,还点着灯在床上边看书边等她。她爬到床上,搂着孟珞的脖子低声道:“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事儿这么快就办完了?”孟珞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只是也无需那么着急,好不容易出来了,再玩几天也无妨啊。”他心中窃想,回了皇城,与辰儿相会可就没有这么自在了。就算夜晴已经认可了她,那也没法在龚府与辰儿羞羞。若是在外面找客栈,毕竟辰儿是天机堂的人,哪有那么方便。想到此处,竟有些一筹莫展起来。
“不想玩了,明日就回吧。”如辰此刻却没想到这么多弯弯绕。她忽然想如致了,好想马上就见到妹妹,这话她无法和孟珞说起。
孟珞只好闷闷地“噢”了一声,有些不舍地吻上她的唇。
夜已深了,清心殿的灯依旧亮着。王全安悄悄走进来,对依旧伏案批改奏折的皇上低声道:“皇上,陈昭仪听说您还没睡,亲自送了碗羹汤过来。”
皇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抬头道:“让她进来吧。”
已是昭仪的陈雅萍端着羹汤,轻轻走了进来。她已不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经过了新婚之夜,如今已出落成妩媚动人的少妇。她轻轻站在案桌前,把参汤款款放下,低声道:“皇上,更深露重,您明日还要早朝,进晚参汤补补吧。”
“有劳你了。”皇上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骨,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点点头又继续喝。
陈雅萍看着他喝完,先不急着走,而是转到他背后给他捏起了肩膀。皇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得不说这个陈昭仪姿色虽算不上绝佳,但是很会说话,也很会伺候人。她揉捏了一会儿,皇上觉得肩膀松泛了许多。便闭着眼睛道:“想不到爱妃的手艺真是好,朕觉得舒服多了。”
“臣妾在家里的时候常给父亲按的,所以手熟些。”
“那你入了宫,你父亲定然舍不得了。”
“皇上说哪里的话,臣妾能服侍皇上,父亲大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父亲是员能吏,他办事朕是很放心的。你这个女儿也教养的很好,朕听说你兄长也是极其出众的,可见你们陈家家风正,才能教出一对好子女。”
“谢皇上夸奖。”陈雅萍羞涩地低头浅笑。
“朕听说你去拜见过荣太妃?”
陈雅萍心里一跳,忙应道:“是。入宫之后众嫔妃只拜见了祥太嫔。臣妾想着,先帝嫔妃只有荣太妃和祥太嫔。总要一一拜见过,才不失礼数。所以臣妾前日去拜见了荣太妃。”
“你不必紧张,”皇上察觉了她的语气变化,安慰道:“你做的不错。新人入宫的确应该拜见老人。新来的嫔妃因为朕暂令祥太嫔帮着照管你们,所以只去拜见祥太嫔。这其实于理不合,正如你所说,荣太妃位份高些,你拜见她是应当的。可见你是知理之人。不光你该去,嫔妃们也都该去。改日你们一起去拜见荣太妃,以后也要多去请安才是。”
“是。”陈雅萍心里直打鼓,摸不准皇上的意图。她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荣太妃同伙已进宫。所以刚进宫不到十天就按捺不住的带着流云去拜见荣太妃。因为荣太妃以前见过流云,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然当天她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接上了头而已。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可见他的耳报神的确很灵。早知道该晚几日跟着妃嫔们一起去的,至少不应该第一个去,引起他的注意。她心里有些悔恨的想,但想也无用,好在拜见前朝太妃,理由很正当,皇上也只夸了她守礼,应该并无大事。她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今后定要加十分的小心才行。
“不过,”皇上话锋一转:“荣太妃大病初愈,精神实在不济。前些日子还跟朕请旨搬到含章殿,就是为了安心养病。你们去拜见虽好,但也别去的太勤惹太妃劳神,反而与她身体无益。”
“是,臣妾谨记。”陈雅萍忙低头答应。
皇上说完了话似乎很满意,便道:“夜深了,你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朕还要批几篇奏折。”
“是,皇上连日劳累,还要注意保重龙体。”陈雅萍忙端起汤碗,默默退了出去。
皇上歪坐在椅子上,看着烛台上跳跃着的火光出神。她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心里想。在皇城的时候也不经常能见面,但此刻知道她不在,反而分外想她。他一开始思念她时只是想起她这个人,想起她的脸。但近日新人入宫,他也有了男女之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