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婚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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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安娜眨了眨眼睛,也没特意去纠正了。
一阵笑闹声从他们旁边传来,引得安娜不得不注意了一下。
在他们旁边,一对年轻人正以一种可以说过分大胆的姿势在告别,安娜脸红了一下,她撇过脸。
卡列宁也同样望了一眼那对年轻人,他倒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
事实上,他觉得那有点儿不得体。
不过,他又意识到一点,这种肆无忌惮的演示似乎颇为受到那些贵妇人们的欢迎,尽管她们也会撇开头,以宣示自己得体高贵的身份,但私下里,他曾瞧见过她们那种火热的渴望的眼神。
所以,卡列宁犹豫了一下,分心探察了一下妻子的表情。
不过很快的,他发现安娜似乎并无那个意思。
所以,一瞬间,卡列宁几乎有些松了口气。
他没时间去思索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几乎让他显得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因为火车的鸣笛声已经响起了,火车正在进站。
火车开来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吵闹了,安娜只能看到卡列宁望着她,嘴唇开阖着说了些什么,但她听不清。
她没时间等火车停稳后再听卡列宁说了,所以她快速地看了一下周围,见大家都在注意着进站的火车后,她就迅速垫起脚,双手轻轻搂着丈夫的脖子,吻了他。
她看到卡列宁有些轻微的惊讶,但很快,就在她要推开的时候,前者抱紧了她的腰部,加深了这个吻。
火车听闻了,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涌向了火车里面。
安娜站好了,脸蛋绯红,嘴唇湿润饱满的。她的双手滑落下来,在中途的时候被对方拦截了。
在卡列宁大衣的第五颗扣子那儿。
他的手真大,而且温暖,握笔的地方有着一点茧子,却不突兀,就像是某种认真地印记一样,像是荣誉勋章。
“火车来了,我要上去了。”她小声说,还在因为那个并没有事先计划的吻而不好意思。
“恩。”卡列宁应了一声。
安娜鼓起勇气抬头望去,男人正低头凝视她。
她瞧见对方较为纤长的睫毛,当他低头放松的时候,会显得温柔的眼角弧度,上嘴唇比下嘴唇薄一点,放松的时候还带了点浪漫的柔软。
不过,他的话语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沉稳。
但这正好抚慰了安娜即将离别的心情。
“别忘了约定,安娜。照顾好你自己,我也会遵守它的。”
“好啊。”安娜笑了起来,留给了卡列宁那种从不变过的亮晶晶的眼神。
火车开动了,直到看不见月台后,安娜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她的双眼有些湿润,安奴施卡以为她哭了,赶忙拿出了手帕。
“我没有哭。”安娜赶紧摆手,“只是太高兴了,安奴施卡,我真的很爱他。”
她直白的话语使得年轻的小姑娘也红了脸。
安娜捂着嘴,然后把自己埋到双臂中。她觉得太幸福了,火车刚走一会儿她就开始想念对方了。
“您也要去莫斯科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第53章 haper53()
安娜抬眼望去,声音的主人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渥伦斯基。
少年穿得并不多,依稀可见脖颈的肌肤。
他站得笔直,像每一个这种年纪的贵族少年一样,迫切希望被当成大人来对待。
这种年纪的少年通常有些目中无人,像是骄傲的小孔雀。若是他们同时拥有着漂亮的外表,那多数人会选择原谅他们。
渥伦斯基自然也是这样的人,不过,在他傲慢自大的外表下,他还保留着某种礼仪。
他在询问的时候微微倾身,双眼皮极深,下面一双眼睛显得极为聪慧和有礼。
这下安娜自然不能拒绝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了。
“是的。”她这样回答,但没有给对方留下接话的余地。
通常人们一般会识趣的离开,但渥伦斯基却恍若未觉。
“我听闻了那些事儿,您现在在彼得堡可是非常有名了。”渥伦斯基又重新站直了身体,下巴微抬,表现得恰到好处的意气风发,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傲慢。
彼得堡的圈子是多么的神奇啊,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孩子表现得像一个年轻的大人了。
若是渥伦斯基年纪再大有点,这表现倒是有些浮夸了。
可他恰好正处于这种一般人都容易对他们宽容的年纪。
安娜微微一笑:“彼得堡有名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
安娜看到对方审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离开了。
渥伦斯基走远了之后,安奴施卡给安娜倒了一杯热水。她倒是什么也没说,但之前思量的眼神还是让安娜有些在意。
“没什么的,只是个孩子,安奴施卡。”安娜说。
安奴施卡应了一声,心底虽然并不那样认为,但并不多话。
“您要看书吗?夫人。”安奴施卡换了个话题。
“是的,帮我拿一下那个手提箱里那本深色封面的,好吗?”
“好的,夫人。”
安奴施卡找到了书,多看了一眼,然后她听到了笑声。
“留意到了吗?”
安奴施卡的心里稍微习惯性地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放松了下来,眨了眨眼睛说:“没办法不注意到啊,夫人,最近先生都在阅读这本书。”
“恩,他还有个结尾没看完。”安娜抚摸着封面笑着说道。
安奴施卡这次没忍住好奇,问道:“那您为什么单单把这本书拿了出来呢?”在安奴施卡心里,夫人可一直很顺着先生,虽然多数时候是先生在宠着她,但一些小细节,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夫人总是会为先生考虑到。
安娜听到安奴施卡的询问,手指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接着她低声说:“这样他就会多想我一会儿了呀。”
安奴施卡脸红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继续编织自己的毛线。
而此时此刻,卡列宁的确正在找寻自己那本书。
他拧着眉,望着空荡荡的书桌,几乎想要生气。仆人们大多都知道自家老爷的习惯,没收起来的书不要去动它们,办公桌几乎是一个禁地。
但很快的,卡列宁意识到这事儿会是谁做的。
这本来不需要花费一分钟的,可显然之前去火车站的时候,也许卡列宁还遗留了点什么东西,已经追着那轰隆轰隆而去了。
卡列宁走到书桌边上,却不是自己的那一张,而是安娜的。
他的视线缓慢地从妻子的椅子到桌面上的小摆设上望过去,最后发现了一个新的东西。
他把纸张抽出来,发现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等我回来再把结局还给你。爱你的妻子,安娜。”
不过几秒的思索后,卡列宁明白了过来。
他望着窗外站了至少十分钟,然后才低头又看了一遍,接着把信纸折叠起来,小心地收进了抽屉里面。
抽屉原本就和书桌一样,十分严谨和充满理性的样子,但现在,里面多了不少柔软的色彩雅致的东西。
就像是某种盒子,里面被小心珍藏的都是主人最宝贵的藏宝。
莫斯科,安娜睁着困倦的眼睛开始起身,她稍微摇晃了一下,安奴施卡扶着她。
“您还好吧?”她关切地问道。
“我想还好,只是有点累。”安娜说,冲对方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
安奴施卡又观察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放心。
在对方收拾东西的时候,安娜看了一会儿安奴施卡的背影。
她不知道卡列宁和对方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说了什么。
她晃晃脑袋让自己别去想这些儿。
他们下车后站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等了一会儿,然后瞧见了渥伦斯基。
少年提着箱子穿着大衣,在人群中不管是外貌还是身份都是尊贵的,他转着头似乎在找着什么。
安娜往后退了一步。
渥伦斯基没费太多的力气,然后就朝前走了,安娜刚准备去询问安奴施卡是否都带齐了东西,然后就瞧见渥伦斯基回过头来。
视线刚好被截住。
安娜很快冲对方笑笑,渥伦斯基抿了下嘴唇,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下子轮到安娜有些尴尬了。
“您看什么呢?”安奴施卡的声音令安娜回过神来。
“没什么,你看见斯基华了吗?”安娜问道。
安奴施卡四处瞧了瞧:“没呢,夫人。”
安娜应了一声。
莫斯科火车站的月台风有些大,右脸颊有一缕发丝在安娜面前调皮的恶作剧,她抬起手认真地抿了一下,让它们规矩些。
这时候,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到来很快就是声音的主人跑了过来。
“斯基华。”安娜笑道,有些困窘却还算适应的接受了来自兄长的亲切问候。
“我太久没见你了,安娜。”奥勃朗斯基还是那么热情和可爱,他那微胖的面庞显得红润又漂亮,还蓄着时下流行的胡须。
“我也是,陶丽还好吗??”安娜先问候自己的嫂子。
“啊,该说好还是不好呢。”奥勃朗斯基感叹了一声。
“怎么了?”安娜问道。
斯基华让仆人把行李拿起来,然后伸出手让安娜挽着他,准备边走边说。
“她大多数的时候是开心的,但有的时候她就难过了起来。我尝试问她,可她总说没事儿。”奥勃朗斯基苦恼地说着自己的困惑。
“你请医生来瞧过了吗?”
“清了呀,但莫斯科的医生估计不太好,他们没法解决我的困惑。”
“我先回去瞧瞧。”安娜说。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奥勃朗斯基的府邸。
见到陶丽后,安娜知道奥勃朗斯基为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陶丽的现状了。
首先,陶丽并没有消瘦,事实上,她脸色非常红润,但那双柔和的眼睛现在有些湿漉漉的,眼皮泛红,显然刚刚哭过了。
她迎接安娜,并且亲吻她,可很快又抽泣了两声。
“哦,请别介意,安娜。”陶丽羞愧地说道,她自己也瞧了好几回医生,但没人可以说的清楚她这是为什么。
“我当然不会介意,陶丽。”安娜挽着陶丽的手,让她坐在沙发那儿。
“好吧,看来现在这里不能留我了。”奥勃朗斯基耸了耸肩膀笑着说,然后他离开了,把这里留给姑嫂两人。
安娜看了看陶丽的腹部,那儿现在还没什么变化,但陶丽整个人已经不是少女,也不是新婚妻子那种感觉了。
比如说刚才走动的时候,对方的手明显的会靠近自己的腹部。就像是在说,母性的意识已经在这位年轻妇人的心里被唤醒了一样。
“安娜,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啊?”陶丽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别乱想,亲爱的陶丽,你只是刚刚怀孕,要知道,大部分的孕妇这会儿情绪可都不会很好。而你已经足够体贴了。”安娜柔和地说道,双眼注视着对方。
“斯基华只是担心你,他是你的丈夫,你正在孕育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他爱着你呢,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若是不舒服了,你就告诉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