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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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瓦当已经算不小的,上头纹路交织,勉强残存点痕迹。
瓦当这类东西,源于商代,兴于秦汉。
大烟袋作为鉴定古物的行家,拿一放大镜认真看起来。
胖子托着双下巴道,“只有这么点线索,找十年都未必能找到。况且东海茫茫,八个方位从哪儿入手都是难题。指望咱们能找到,还不如期待小同志的老爸他们能想起以前走的位置。”
“向东南走。”正当我们犯愁时,葫芦突然出声,倒是让我们齐齐回头。
“东南,为什么?”
葫芦没理会胖子的问题,继续说道,“有古星象图,凭借星引,我有把握施展天星阴阳术探测西北天象作为参考。”
苏衡倒是很相信葫芦,没多问。大烟袋从一旁直起头,念叨着东南西北,忽然眼睛瞪大,“对啊,朝东南走,以西北作原点。再加上古星象的运用,总比抓瞎的乱跑好。”
“把胖爷说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胖子搞不明白大烟袋为何突然极其赞同,故而有此一问。
“大学问,真是大学问。列子记载;天不满西北,故日月星辰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按照古地理的理论,天下星辰天象,主汇聚于西北、天下江河湖海,总汇集于东南。所以叫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大烟袋边说,越觉得这个想法最为合适。
毕竟东海不是小海,海里面可有昆仑余脉的龙气,载个九五格局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海里面出个神墓异地,倒也合乎常理。那么古建筑,必然会参照古地理的观念选择地方。
“好嘛,共工怒触不周山都来了。嘶,不过一想,九州的地势,他娘的不正是西北高东南低吗?不过要按千年前的生产力,船能开到深海区?”胖子总算绕过来是这么个理论,却考虑起那海斗的历史性。
“要说是修建在三座海岛边,倒是可能。传说,秦始皇派徐福从山东半岛出发,一路自东前进,寻访蓬莱仙山。徐福的传说遍及朝鲜日本,保不准秦朝真有能远航的航船技术。”
“理是这个理。让胖爷琢磨琢磨。那蓬莱三座仙山,胖爷记得史记里就有记载,说是在渤海。离得这么远,东海是怎么沾上光的。”
“传说那三座仙山不是可以随便移动嘛。再说,列子里面,记载三座仙山,是渤海东南不知几亿万里。算上这种距离,最后还是会落在东海中。西汉的海内十洲记,更是咬定三座仙山在东海中心。”
“哦,原来是这么档子事。”胖子恍然大悟。我点点头,却发现不对劲。我们此次,是冲着一海斗来的。怎么聊啊聊的,聊到了仙山上,完全不修边幅。这是偏题了。
看见大烟袋还在那孜孜不倦的研究那块瓦当,便问他看出了什么东西。
“不得了,这是一块秦代瓦当。要真是从海斗附近取下来的,保不住海斗真有两千年历史。那就是秦朝的,往前一推就是先秦,可了不得。”
大烟袋这是被窝放屁,能闻(文)能捂(武)当即恨不得变成虾兵蟹将,游到那座海斗中折腾一番。
“秦瓦当?乖乖,这画的是什么,秦朝的欣赏水平太差劲了吧。”胖子凑近一看,嫌弃道。
瓦当上,有一个近似于人的轮廓。不过不是人,长得是稀奇古怪,看不出有任何美观的特点。大烟袋说他研究研究,估摸着是西王母。
“你们看,人物的右下方有鸟的形状,应该就是给西王母觅食的青鸾。再看这个人的头顶,瞧瞧,这是戴胜。都是西王母的标志,瓦当上刻这个,应该能当丑鬼门神用。”
“以前的东西都这么喜欢西王母?”我嘀咕一声。
算算,那个星引是周穆王送给西王母的定情信物。那面古镜,镜圈上一圈青鸾,指不定也和西王母有关。再加上这块秦代瓦当上面,也是西王母。
难道西王母在古代,是大明星?
且不说这么多,先行乘船离开海岸。照着东南方向偏离,海上蓝色一片。
眼往下一瞧,除去蓝色,只剩船只破开的白色海浪。眼往上一看,偶尔可见海鸥鸣叫飞过。天蓝,海蓝,万丈波涛中,偶尔巨浪,可掀翻一艘小渔船。
打在船侧,船黏在海面,跟着向一旁有所偏离。
海面突然变得不平静,刚才还是平原的海面,骤然成了华北丘陵。
站在船沿上,人都快被颠出去,船只就这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颠簸在汪洋内。
大海变化无常,兜底翻转,忽然变得狂暴,要冲上天空。海水像是形成一块整体,要开辟出一方混沌,船每前进一米,都能听见撕开布帛的声音。
接踵而来的,是一阵狂风怒号,若张开嘴,嘴都能吹到后脑勺上。待到耳边风声略小,海面分出千层海浪,逐一阔大,从远处横扫千军般扫来。
白浪如山,里面冲出万条狂龙,轰隆作响,撞击海面上的一切。那种威力,像是手雷在耳边爆炸。
风一吹,海浪一打,地动山摇,发出惊心动魄的威力。
一排排山峦巨浪,不知从前从后,从灰色的视线尽头扑来。以撼动千军的攻势,咆哮着向船滚来。哗啦一声,船都向上抬起几分,又压破一层海水重新掉落回原处。
而头顶上的天,此刻也变了颜色。
二子从船舱里出来,又跑回去,扶着江老头扛着狂风站到船边。
江老头回过脸,对我说“要下雨了,还是大雨。看来这趟,很麻烦。”
的确,这情况与刚出海时不同。不过一想,走之前我专门查过近三天的天气预报。都说是没雨的好天气,适合出游。
“多大的雨?”看着这动静不小,又是风又是浪。
“暴雨,肯定是暴雨。奇怪啊,这才三月份,海面怎么这么不太平。”江老头说完,回了船舱。我双手握住栏杆,仰视天空。见蓝色的天穹早已被堆砌起的黑云埋没,太阳的光辉,正在不断的淡下去。
还没有闪电惊雷,不过风声越来越大,激得浪花冰凉凉洒到我脸上。
回了船舱,大烟袋怕打雷,埋怨那天气预报不准。
这才开了几个小时的船,天气变成这样,可是不利。自从弄个王八壳子算命,大烟袋变得越来越迷信,听个雷都以为是老天爷要劈死他。
胖子嘲笑大烟袋,再说这阵雷还没劈下来,怕个什么劲。大烟袋回说,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能不畏之?
退一步说海中就我们这一艘孤船,坐在船舱里,都能感觉自己被大海举起来又落下去。
还真不能说天气预报有误,这场大雨,酝酿到出海的第三天,才有落下来的趋势。
第157章 龙吸水()
已经出海第三天了,我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大烟袋有些晕船,不过我和胖子在xz接受过高原反应还坐在汽车颠。
所以区区晕船,已经没多大问题。带的那些伙计,也是会水的好手,整船就大烟袋一个人,偶尔吐得稀里哗啦。
海中物产丰富,晚上睡觉停船,渔网就打下去。
第二天起来一看,再不济也能抓着两只螃蟹。
我们不挑食,能捞上来就吃什么。什么带鱼墨鱼鳗鱼,加之马哈鱼章鱼,龙虾螃蟹贝壳等,吃得大家身上都有带股海鲜味。
这还是在离沿海不远,风云变幻而不激烈,勉强能靠着太阳估计方位。
出海第三天时,正在吃晚饭,积蓄已久的暴雨,可算是落了下来。
暴雨临来东海,虽有预兆,却叫人始料未及。
那种暴雨,在阴山我曾经见识过,包括那炸裂天穹的苍黄雷霆,几乎要把整个决眦欲裂的视线范围内囊括。这次特大天气变化席卷东海东南部至东南诸省。
记得北戴河有词: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那副景象,与词中意思,倒是相符。
然而出海即遇暴雨,而且这场暴雨下得久。
我在船舱里睡着,醒来一听,窗外犹如千支箭,存存射透钢板,向着船内震荡。
“仙人的,这鬼天气一直下雨,看得人心头不高兴。”胖子遥望外面雨幕,骂骂咧咧。
现在哪里有什么碧海蓝天,整片暴雨落下,整个大海都蒸发为瑶池仙境。
“来来来,胖爷除了是摸金王子,还是燕京赌王,来两局斗地主解闷。”见无事,胖子催着打斗地主。
要天气好,我们可以在泊船时钓鱼,现在就不用想,胡乱出去能被雨点打死。
上次在燕京,葫芦还不会玩扑克,不过这人学东西快,几乎一上手的事就。学会,打得贼精。
胖子有脸自称燕京赌王,看来最近腰包颇有富裕。
大烟袋不了解葫芦,他自然晓得胖子水平如何。
听闻能有钱赢,蚊子再小也是肉,搬了桌椅就加进来。我们四个轮流打牌,胖子那方手气弱,又是妈祖又是老子的一阵叫唤。
此时船舱门打开,狂风卷着针雨刺进来,我们齐齐一抖,见江老头拿着一包袱走进。
“这是干什么,搞派对?”胖子输得最多,匆匆放下牌准备收手。
“老板,这次出海时机选得不对,怕妈祖不上我们的香,进来卜卜卦。”江老头说完,一指,二子帮他从厨房拿过一钢盆。
“算卦啊,我们这有龟甲,用这个算?”我见江老头拿的东西不一样,问道。
大烟袋搞个易经,弄了一王八壳子和三枚古钱。江老头卜卦却是不同,用的是一个钢盆,包袱一打开,里面还有一截鱼脊骨。
脊骨有食指粗,三寸来长,白色中带着一抹荧光绿。
“那是地上的算法,海面借不着地气,用龟甲卜不成。得用鱼骨算,才能有用。”
江老头说完,慢条斯理的将鱼骨丢在钢盆里。
我们放下牌,好奇用鱼骨怎么卜卦,这也是长了见识。大烟袋凑着脑袋挤过来,说他都没见过鱼骨卜卦,要观摩一番。
见江老头往钢盆里倒了半碗烧酒,等到烧酒没过盆中鱼骨,方才一把火将其点燃。蓝色的火焰嗖的蹿出,形成一层淡蓝色薄雾,在空中幽幽晃荡。
“这啥手段,看着像做料理的。”胖子小声说了句,怎么看,这都不像卜卦,像做菜。
等到盆中烧酒燃干,一块鱼骨早就成了焦黑色。
这种鱼骨挺特殊,旁的鱼骨经酒这么一烧,早就支离破碎。
唯独这块白中带荧绿的鱼骨,质地不同。这个时候,鱼骨上的温度,纵然用大烟袋的脸皮,也不敢轻易接触。
江老头见火候到了,唰的一声,倒入一瓶海水。盆中温度依旧炙热,经冷海水一浸,冷热不均。
咔嚓咔嚓作响,鱼骨开裂,上面出现头发丝粗细的裂纹。
一股海盐气冒出来,大烟袋靠得近,熏了一脸,紧接着,见江老头将鱼骨从盆里捞出,细数上面纵伸横向的裂痕规律。
海东青见江老头用这种办法占卜,说是蒙古也有类似的这种方式。
只不过他们用的牛骨,放在火里烧裂,数上面裂纹以此来判断凶吉。看来这种占卜还挺流行的,哪天若是到了古墓里,满地死人骨头,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等着江老头把鱼骨研究透彻,抬起一张泡在海水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