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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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里,趁光线昏暗,我抬脚踩住江老头的后鞋跟。
江老头踏着双解放胶鞋,我忽然踩后跟,使他身体向前倒去。要是他有功夫,即便六七十岁,照样能在摔倒前翻身。
我试探江老头是否有功夫,不想和我预料的不同。
我踩住他的鞋跟,见他朝前绊倒,直勾勾把身子往地面撞。别说是武林高手的反应,江老头的神经,简直达到了迟钝的地步。
还好,自从下了斗,我的速度与日俱增。在江老头挥舞胳膊要落地前,我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拉回来。
“对不住,房里太黑,没看见。”我陪着笑脸,冲他道歉。
“没事,我忘了开灯,你在门口等着。”
江老头伛脖偻背,从木柜子的稻草里,翻出巴掌大的土陶罐子。
“才弄的鱼油,土方法,营养好。”江老头递给我个,让我看货色。
我哪里懂这些,学着大烟袋的方法,看了又闻,厚脸皮说,“好东西,我们找了这么多家,数您老手艺最好。我多要些,您都拿出来。”
我觉得,江老头刚才要摔倒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主要是没有印证我的猜测。
打算再试探试探,真正的江老头到底有没有和我们出去,是大事。
趁着江老头回头给我翻找罐子,我手掌微斜,把罐里有些粘稠的鱼油倒在地面。把油用鞋底抹得均匀些,弄出是他自己不小心洒在地上的假象。
“对了。”江老头突然回转身子,把我吓得寒毛竖起。
“咋了?”我捏着罐子,来了个立正。刚才弄的小动作,他背过脸绝对没发现才是。
“除去鱼油,我还弄了鱼子酱、沙蟹酱。不瞒你说,我还收藏了半张鲨鱼皮。你要都买了去,鱼油算我多送你两罐子。”
江老头冲我眨眼。脸上的表情,和大烟袋出售古玩,那种见鱼上钩的样子差不多。
“好,都好,您先拿鱼油鱼子酱。鲨鱼皮待会拿给我,好我就买了。”
我尴尬的保持笑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好受,难得干次坏事。
见江老头回过身,继续在稻草里翻,我又把鱼油多倒了些在地面。心道,果然人老了,做生意都是精。看小爷给你来个鱼油溜冰,试试你到底是哪方天将。
“再多拿些,有多少我都要了。”我把东西递给海东青,让他全拿到院子里。
江老头弯着的背更加弯了几分。两条腿的韧带筋骨,开始隐隐绷紧,并凸显在皮层。
看他的胳膊,退化的老皮下,还能看到蕴藏的肌腱轮廓。特别是他的下盘,两脚似弓崩,应当非常稳固才对。
正当我准备从后面偷袭,看他如何防御时,江老头弯着的背又直着,朝我转身。
“哎呦,人老了不中用。竹筐里的拿不动了,可否你帮帮忙,把它搬到院子里。”江老头捂住脊椎,松缓筋骨,之前能见的轮廓又被隐藏起来。
“当然可以,您老去外面,我力气大,帮你把竹筐拿出去。”我自恃力气还行,搬东西绰绰有余,想让江老头出去。只要是他迈到门口踩着鱼油,不怕他的真功夫不露底。
“好好,多俊的后生,我出去等。竹筐有些沉,本怕你搬不动呢。”
江老头说着话,双手背在身后,往屋外走。我等着鱼油溜冰看他的本事,于是大刺刺应下,“多沉我都能搬动,您出去看好了。”
江老头抬着脑袋,不看脚下,双手后背,看似没有丝毫防御。走到门口,就在他要踩着洒鱼油的地方,忽然他顿住脚步。我眼睛瞪大,看他要干什么。
见他朝门外的海东青说“我给你倒蜜水喝,瞧把你累得。”
说完,江老头来个大跨步,跨出了门里门外。我下的小绊子,直接被他迈过去。
我伸着脑袋,正想看那精彩的部分,没想到生生被叫停。咔嚓声,脖子差点没扭到。
心里痛骂江老头,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装疯卖傻。
蹲着身子,去搬那竹筐。拖出稻草堆,我便用了两只手。
接着往上提,呵,差点没把我的老腰闪着。还以为是胖子蹲在竹筐,否则哪里会这么沉,连我都只能刚刚提起地面。
“后生,搬得动吧?”
海东青被江老头支到偏屋里拿碗,他站院里冲着我问。
我咬着牙,强笑道:“轻着呢,马上抬出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真干了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把门牙往肚里吞。
刚才我把话说得这么满,面子还是要保住的。只不过心里,很想用个字,来体现读了十几年书所感悟到的精髓,操。
门口有油,我迈着小碎步把竹筐托着,已属不易。
特别是出门那步,我把步子迈得老大,只恨身体不够柔韧,差点没把腿给废掉。
把竹筐运到屋外,喘着粗气,肺部几乎要燃烧出火。两只胳膊更别提,酸麻得简直不属于我。
“来,喝蜜水。”江老头递给我碗。
我碰了一鼻子灰,勉强颤抖着手,把碗端着,洒了半碗水。
“看吧,我弄的东西都在这,要啥你选。还有鲨鱼皮,我去拿。”
江老头说完,走到屋里,虚掩着门去翻他那张皮。这次轮到我捂着腰杆,咧牙叫苦。
“苏哥,那老头有些问题,别不是故意装傻吧?”海东青看江老头进去,方才轻声说。
我心里憋屈得慌,差点没叫江老头玩死。今天若不试出他的斤两,光胸口里的气,就轮到我躺医院。
“待会他出来,你直接给他后面来拳。听说练武的,对后面打来的拳头,都有无法控制的肌肉反应。”
我把额前的刘海梳到两侧,刚才流出的汗水,可不止半碗。
屋里面,江老头翻箱倒柜,似乎铁了心要把鲨鱼皮卖给我。这时,打外面,有人甩着空手进来。见我身边堆着竹筐,以为我是来偷东西。
“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对方嚷嚷,是二子。看体型微胖,倒不是区四光那种瘦竹竿能扮的。
等二子嚷嚷完,奔过来对着我便踹。我刚搬了东西,浑身还酸得要命,幸好有海东青护驾。都说人在打小偷的时候,喜欢下黑手,反正二子打的拳脚,的确很虎。
“咳咳。”房里有了咳嗽,听江老头在屋里断断续续的吼道;“那是来买东西的客人,你干啥呢。”
我听江老头在里面喝叫,躲避的速度慢了,心说是误会,犯不着真动手
第207章 彭祖岛()
没想到二子下手快,收拢不住,仍踹了我脚。
背上实心挨了脚,才听二子抱歉说,“对不住,打错人了,我得跑远点。”
话音刚落,夺门跑走。
好等会儿,江老头扶门出来,冲我道歉。
看江老头家里,不算富裕,勉强只通了两个老灯泡。估计整个家里,只有样家用手电。
见他把门拉开时,内屋还有台收音机,滴滴闪光似乎才用不久。
“鲨鱼皮来了,是老鲨鱼皮,好得很。”江老头朝我推销。
我摸着仍发麻的背,上下牙对咬减轻疼痛。在旁人看来,我是点了头。
江老头顺杆爬的功夫,与大烟袋不相上下,呼呼叫嚷说我是大客户,连鲨鱼皮都能盘要。
我吃了好几个哑巴亏,勉强又把这个亏吞肚子。
贵点就贵点,回去了找裁缝,给我改件鲨鱼皮的衣服,能好好压压最近的霉运。
走出鱼脊岛,我和海东青大包小包,钱又用了不少,唯独没试探出江老头的深浅。
“苏哥,要不我找些伙计,天天盯着他,不怕他有狐狸尾巴。”
海东青不如我能吃亏,记着江老头刚才和泥鳅一样滑,表现得有些愤愤。
“算了,不管他,先出海再说。当是出海散心,和捕鱼的渔船搭个伙。”
碰了壁,现在回过味,我懒得多追究。只要江老头本本分分,管他真假,爱咋咋地。
要和渔船搭伙,现在有些不容易。毕竟能远航的渔船,基本都去了深海捕鱼。
在舟山岛许多不知名的小岛乱逛,我看见有人把艘大船,打扮得五彩缤纷,和新娘坐的花船似的。
我有些好奇。那艘船,大小出海非常合适,捕鱼的话,收获好能供给几家几年的生活。把船搁浅到现在,还打扮得花花绿绿,未免有些浪费。
于是问旁边还在把彩布扎船的工人“劳驾问问,船是好船吗,怎么搁在这里不出海?”
“当然是好船,还有几天才出航,要搭个吗?”工人见我是外地来的,问我有没有兴趣。
“出航是去浅海吧?”
见我要走,工人递过根烟,请我多留会。我点燃那根有些辛辣的烟,吸到肺里有些变甜。
“船主是我表叔,我们的船是到深海。碧蓝深色的海水,能看见鲸鱼,保证纯天然的最美大海风景。”
“要去深海你还这个时候出航,是捕鱼的吗?”我得问清楚,他们的船做什么用。
“您是行家。我们的船,不是捕鱼船。是出深海带游客观光的,价钱便宜,又有得玩。和我们出去,船上环境好,没鱼腥味儿,又能吃海鲜。”
“海面除了看海,还能玩什么。”海东青讨厌水,说看见海面头发晕,之前出海的无聊劲还没过去。
那人翻到船里,说给我们拿照片,保管我们有兴趣。我看船的大小,的确符合深海条件。问题是他们不去捕鱼,搞成旅游船又能有多大利润,其中别是有猫腻。
等他从船里出来,我担心道,“你们的船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搞成旅游船做什么。”
“老板,瞧你说的,我们的船,从沿海开到太平洋都没问题。说来是赶巧,如果是去年或者是明年。少了六位数的报价,谁会放弃捕大肥鱼,转而去彭祖岛呢?”
对方自称顺六,家里辈分排行老六。递过来的照片,是他闲暇拍的。
除去海面有时候照到的海鸥,有拍到山崖悬壁、人工开凿的洞厅门户。
见我眼睛盯住那几张照片,顺六颇为得意,能招揽生意的,全靠那几张关键照。
“看见了吧,只有彭祖岛才有。我和你说,悬崖里面,纵横几公里,都是开凿的洞厅门户。还有石桌石床,空间大得很。少说,住几千人没问题。”
我笑道:“看照片,我有兴趣了。你和我好好说说。”
不说我,连海东青看了那照片,心里都生出好奇。
顺六他们把洞厅门户当奇观,我们则想得更远些。
他见有两笔生意,介绍好了,他表哥肯定给奖励。请我们到船里喝茶,口若悬河的给我讲彭祖岛的事情。
岛不在沿海,而是东海的深海区,面积很大。
发现这岛的是谁,现在不得而知。反正早七八辈,都晓得有个彭祖岛。
传闻上古自尧舜到商末,活了八百八十岁的人,彭祖是也。
以前炼丹的道士忽悠皇帝,提起上古哪些仙人长生不老,总要稍上彭祖一个。
自从渔民发现了彭祖岛,兴起个习俗。
凡家里的老人活了八十八岁,子孙都要去彭祖岛祭祀祈福。
求神仙保佑老人延年益寿,子孙兴旺发达。
不过岛位处深海,普通小船没那个金刚钻。所以能去此岛祈福的,除了要够寿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