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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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死,要么成为从龙功臣,九州的格局将会被重洗!
所谓的识时务、知厉害,我都明白。
现在的事情发展,远远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握。
人的手掌才多大,而整个天下又有多大?
我可以选择现在死,或是搏一搏。
胖子朝我打眼色,示意我不要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淡淡哼了声,道理我都懂,可是胸口那股闷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眼看大家就要相忘于江湖,谁料半途杀出个娘娘腔。
因为老太爷的失踪,遗忘在历史角落的故事,又被重新掀起,沾了我们一身灰尘。论两人的权力,胖子还有些忌惮娘娘腔,故而来劝我。
我怀着阴险,手藏在袖子里,“意思是说,我现在给公家卖命了,是吧?”
“可以这么说,待遇还是不错的,南苏北李需要重新洗牌,或许你还可以保住苏家。”
我捂着胸口,现在那股气更不顺:“放心,我识时务,胳膊拧不动大腿,我不上谁上?”
话里话外,我充满了妥协,娘娘腔这才有些满意的点头。
唯独胖子,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毕竟他了解我。虽然我不是大英雄,也不是豪杰更谈不上枭雄。
我就是个普通人,至于性格嘛,外柔内刚,想逼我屈服没那么容易。
“想得通最好,不归路,就得走到黑。欢迎加入。”娘娘腔说完,将手伸过来,要和我握手。
我乖乖走过去,样子很憋屈,实则我是在蓄力。
什么狗屁大局,他狗娘养的,老子袖子里的搬砖,正好没处使!
在和娘娘腔握手言和时,以往的默契没白使,胖子迈着轻妙的步子退远几步。
娘娘腔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挤着眉,翘着嘴,外带神气。探出几根手指,我不气不恼,半含着胸伸出手。以往我这么笑,说明我是真怒了。胖子没阻拦,估计也是讨厌得紧,希望我给他出气。
就在娘娘腔不可一世时,我将搬砖亮出袖子,雷厉风行的砸了过去。换做以前的我,未必敢下死手,不过现在我敢,完全是朝死人的力量打。
事实证明,我勇猛有余,不过娘娘腔也不是花架子。在板砖夹杂劲风呼向他时,他迅速朝后退,不过还是被砖石打中了半面脸。鲜血横淌,还有碎牙飞出。
看他也破了相,我颇为解气,丝毫没有闯祸的后怕。
娘娘腔不敢相信的捂着脸,问道:“你敢打我?”
“老子弄死你,大不了不过了!”我说着,想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补几下。
胖子终于动了,和事佬似的,拉住我,并把我护在身后。
娘娘腔果决的掏出枪,胖子急忙摆手,吆喝道:“慢着,现在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应该同舟共济。你放心,我狠狠教训他,坚决批判窝里横的行为。”
娘娘腔肿着腮帮子,脸扩大得和胖子大小。
“你敢袒护他?让开,让我打折他的手!”娘娘腔怨恨的瞪着。
“别介,你们两个冷静冷静,有话好说。”胖子接着灭火,以往这种角色,都是我来扮演。
我直着脖子,硬气又英雄,其实无论我怎么样,子弹真的打来也躲不开。
既然如此,气势不能输了,说来这也是受胖子的影响。最后,娘娘腔罢手,胖子夹在中间,我们又折回了军事基地。
别了,熙熙攘攘的城市,水泥钢筋的房屋。眼看就要回去,临门又退了回来,反而陷得更深。
我对天发誓,后面有人拿枪抵着,不往坑里走也不行。
坐在餐桌上吃宵夜,胖子风卷残云的吃完,我没胃口,娘娘腔没心情。
“行了,空气都快被你们瞪爆炸。同舟共济,同舟共济。”胖子反复强调重点。
气也顺了,我也大肚,索性先开口:“行了,说说吧,打算拉多少人殉葬。还有,几年前的潘家园严打,你们设计的是大烟袋吧?”
大烟袋已经是人中奸人,没想到面前几个更奸,贼眉鼠眼没一个好货。
歪瓜裂枣,杂七杂八。
娘娘腔竖眉:“殉什么葬?”
“不就是拉我们去送死,世界上哪里有长生。吃饱了撑的,没事关心关心民生,要不投江当粽子去!”
“你活得不耐烦了?”
“得得,你们两位少说两句。”胖子陪着笑脸,阻止接下来的争吵。
“胖爷还是那句话,潘家园严打,的确是个局。不过要对付的,本意的确只有大烟袋,小同志你是误打误撞。”
“大烟袋,奸商骗子而已。这年头坑蒙拐骗,还能调动你们这些隐卫?”我无聊的摆动餐具。
“肤浅了是吧?”胖子仍是以前的说话风格,只是我们之间隔了坐山,透明但又存在。
胖子说:“小同志,你猜猜大烟袋多少岁了?”
“估摸五六十,最多古稀之年。”我猜测。
大烟袋身体很好,倒斗时虽显得力不从心,不过体格的确异于同龄人。
“错,大错特错。”胖子保持以往的故弄玄虚,“算算年纪,大烟袋今年有九十多岁,接近一个世纪!”
“怎么可能?”我放下摆弄的餐具,直说不可能。
大烟袋年纪再大,不过七十,怎么可能接近一百岁?
胖子诸葛亮似的说:“现在明白,为什么要布局于大烟袋了吧?飞鸟尽,良弓藏。除了南北两派这两扇门,大烟袋是另一扇大门!”
“我还是不相信。”我摇头。
“不信也得信,这是事实。”沉默的娘娘腔开口,“我们调查过,大烟袋出身时,离晚清皇帝退位没多久。你自己算算时间,看是不是。”
我掰开手指算,又捏成拳头。假如娘娘腔和胖子说的是真,大烟袋简直是老乌龟里的急先锋啊。
胖子又说:“这样,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燕京,是时候摊牌搞个总结了。在此之前,小同志你可想知道,这大烟袋的故事?”
“愿闻其详。”我端正身体。
“好,我就说说,他的履历我们通过长时间的走访才拼凑出,你就听听。”
娘娘腔见胖子看向自己,清了清嗓门,开始叙说属于大烟袋的传奇
第266章 在老子头上扯皇帝()
本以为只需几句话便可以概括,毕竟大烟袋的本事,说破大天不值得一提。
然而听娘娘腔和胖子娓娓道来,与大烟袋相关的故事篇幅,却是中短篇的长短。
所以大家静心稍坐,咱们慢慢叙述,有道是人生百味,所味厚的,就是杂俎之味。因味有别于正味,才能引人入胜,方能吸引众人。
味之者无极,闻之者动心,往往玄怪志异之故事,其传奇风味,便在市井小巷的不经意之中。
传奇不是离经叛道,讲究的是志异勾人心魄,有道是乱世出英雄,此话不无道理。市井哩曲,往往不出英雄,却出侠。
侠的故事经历代演绎夸张,记录出来,足抵本薄薄的传记篇幅。
往前数个几百年,便是五千年最为动荡的乱世,自清末至建国,出了数以百位的人物。如燕子李三、大刀王五等等,再者本书前几章的秦太爷,人称一剑飞。
诸如此类,均是些不成名家又确实存在的人物。
本卷的故事,是大烟袋的独角戏,没有我,也没有胖子。
大烟袋此人,奸诈,贪财好色,不是英雄。以他的本事,更不能被论为枭雄,甚至连奸雄都不能算。
还有他是人,就更不能被称为狗熊。
此故事,发生在清帝退了龙庭的后几年。
那时,军阀割据,百姓生活水深火热,社会阶级动荡不安。
先说商周古城往南走,有座泰合县城,四四方方。
泰合县城位处河洛之边,自古便是名城,颇为繁荣。且说这县城之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县中百业在乱世尚属繁华,作为上古三代的文明中心,暂时未被炮火枪弹惊扰。
古时候的城池,依照大龙宗风水,仰视天文而俯察地理。
城中风水讲究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包括老燕京的八臂三太子镇龙风水局,城中的房屋布局,也是按照此理。
泰合县中的南北交接地,有个百年历史的茶馆,名叫合丰茶馆,挂的是前朝咸丰年号的祖师招牌。
在合丰茶馆里,清一色的茶碗上,均花了鸜鹆图案的碗。有人问了,这两个生僻的字眼,是啥动物,怎么茶碗上还画这个东西?
其实说白了,茶碗上画的,便是能学人说话的八哥,以前的高官家眷均会养几只。
他们家茶碗,不仅全部有八哥图案,碗底还有红红的朝天椒。
旁的人看不懂,可过去走江湖的,打唐太宗登基到如今,没有不认识的。
这八哥辣椒碗,正是合丰茶馆的底蕴所在,江湖将这种碗,称为碗子辣!
潜在意思,便是告诉进茶馆的人,要谨言慎行,乃是江湖的黑话。
例如后世几十年的茶馆,墙壁会贴上:莫谈国事这四个字,作用和碗子辣差不多。
且说今日的泰合县,繁华熙攘的街道显得有些肃穆冷清。
有人说,这是北面的张大帅要打过来了,张大帅是百年阎罗魔,不杀四万八千人,绝不会走的。
又听人说,是泰合县首富王远善他爹,就是王家太爷死了。
王家是泰合县的首富,在省城都有联系。本家管家说了,老太爷驾鹤西去这几天,谁敢在街上大笑或者演生辰戏,就敢拿大耳刮子扇谁。
不过外面的禁令,没能影响合丰茶馆的生意。
今个,茶馆里进来三位老先生,都非当地人。其中一位,像是做东的,穿着苏杭的软绸子,六十来岁,面白无须,说话带几分女音。另外两位,是受请的,穿得颇为寒酸,一个穿粗布短打,一个穿破烂长衫。
在伙计殷切的招呼中,三人在茶馆落座,请客的那位面白无须的山西客,先开了口。“咱三位京城相别,到如今几年个儿,世道变得真快。前几年皇上还在龙庭,天下可没乱得这般不成王化的。”
说话间,伙计熟练亮出三只碗子辣,往里冲了滚烫的开水。
刷刷的,茶水便泡开了。穿短打的渴极了,小心用双手捧着大碗,顾不得烫,咕咕吞了几口,又吐出火红的舌头。
至于穿长衫的,先矜持几分,趁着他二人低头饮茶,往袖子里藏了半把瓜子。“谁说不是,我刚从西边跑了力气,见着他们那里杀头,可惨咯。”
穿短打的解了渴,便扇着衣襟扯闲篇。
说话尖尖的山西客说道:“犯了王法,杀头都是轻的。杂家在京中见过凌迟,足足把人碎剐成三千多片,血染了半个行刑台。”
穿长衫的收了收衣袖,又缩了缩脖子,没吱声。
三人从外地来,不在庙堂之高,也不在江湖之远,自然看不懂碗子辣的含义。
杀头的事永远有得说,比枪毙精彩,茶馆里扯闲篇的都收了声音,有意无意的往着他们三人那里看。
短打的觉得受了敬重,挺起胸脯,明显提高了声音,“听说是几个大盗,在杭城金铺偷了几十斤的黄金,还生生把东家的小儿子拐走,煮在锅里吃了。动了洋枪洋炮,抓了半个月才落网受了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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