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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盗墓札卷-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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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夯土台够大够宽,我藏在那绰绰有余。

    那帮人进来,第一眼看见了尸体,隔着老远,我也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响起,围着尸体绕了一圈,“老七死了,血液开始凝固,有一段时间”

    “鼎哥,这是什么玩意搞出来的,竟然连头带脑袋全飞了。”

    还有一个宽阔的影子,比地上那些人影高出一截。我悄悄探出头,他们都在注意尸体,暂时发现不了我。说话的,是个面容阴鸷,目长鼻勾的青年。一旁还有个关西大汉,人似铁塔,身高两米,手臂上都是树根隆起一般的青筋。

    后面是一大帮夹喇嘛的人,高矮不一,胖瘦不同。

    个个穿黑衣黑裤,腰上扎着一根黑狗血染出的白布。我略自咋舌,心说这帮人的打扮,有点类似胖子和我说的早几十年,北方摸金校尉的装束。

    在以前,这些多半都是绿林人物,身上一身匪气,活脱土匪蟊贼。

    看见这种场面,我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一看大烟袋,这老头还在昏迷中,有时候看不见,人这心,比大海都宽阔。

    在这层,这帮人多半里里外外翻过,所以看见有人死了,倒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找凶手。

    这就是夹喇嘛和组团的区别。所谓夹喇嘛,就是雇佣关系,多死一个人,还少个分钱的。组团就像我们这种,利益关系掺杂少一些。

    “李家小爷,我们随你入阴山,里里外外找了十五天,现在又被局困此地,总得有个章程吧。”队伍中一人发话,年纪颇大,辈分应该很高。

    在我们的社会交际,都得看辈分,年纪大的所谓老前辈,难免有喜欢摆架子的。例如现在问话的这个,鼻孔都外翻对着人。得亏我不认识他,要认识,能把筷子塞进他的鼻子里。

    “急个屁,赶着回去奔丧?你们一个个路上掏了点东西,就想打退堂鼓撂挑子,可没这么容易”

    关西大汉,声如惊雷,出言质问对方。这一嗓门干什么倒斗,出去卖唱都不用带话筒,他那声音站在街头一吼,街尾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铁塔横立,气吐如虎。关西大汉跺脚一站,还有些骚动的队伍立马恢复安静。留下那个老前辈,脸上青红交接,估计是被驳了面子给气的。

    他们在宝塔里晃了这么久,士气不但低落,而且应该死了不少人。难怪刚才他们看见尸体都这么冷静,估计这几天下来,每天都有这种事发生。

    这帮人纯粹就是打酱油,出来混饭吃,都是有家有口。活了几十年,干活不会太拼。

    “别争执了,郑老四,你就算想出去,现在也打不出路。”

    那个李家小爷一出声,一双眼睛寒芒似箭,发着冷光的眼球,让郑老四都不敢直视。这人别看年轻,一身气势倒是不比那些老辈差,难怪是夹喇嘛的头儿。

    “大家也别多虑,我调查到,十几年前,苏丘义就曾夹喇嘛来过这,而且活着离开了这里。所以我们多找找看看,绝对能走出去,别忘了前面,还有一座黄金之城。”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威震了郑老四,又安抚了队伍的士气,看这帮人,也是冲黄金之城而去。他还无意中提到苏丘义这人。我记得,尸体下面压着的血字,也出现了这个人名。

    找机会,得问问大烟袋,这个苏丘义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喇嘛,就是邪僧桑巴的后裔?他肯定知道这里的秘密,再敢装哑巴,我割了你的舌头。”郑老四丢了面子,好胜心强的他又把怒火,发泄在喇嘛身上。

    那喇嘛,就是胖子提到的青巴禅师,他们一说,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喇嘛不是和尚,头发也有,悄悄看了几次,我才看见个白发老头被架在队伍中间。留着寸长短发,头上的喇嘛帽已经丢了,身上被绳子捆着,红黄的僧衣变得非常肮脏。

    到底是禅师,定力相当深厚。任凭郑老四又是威胁又是叱骂,青巴禅师压根就没睁开眼睛,而是昂首又不凌人的打直身体,轻诵佛言。保养得不错,雪白华发之下,看不见一点皱纹。

    “这位禅师,我的手下已经等不及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得。。。其实我们之前不存在矛盾,十几年前,你能带人进去一次,就不能再带我们进去?只要我们到了地方,找到东西,一定放你回去。”

    威胁加上好言相劝,沉寂多日,这帮人忍不住,终于把身上的伪装撕下来。

    关西大汉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看青巴禅师嘴里蹦出半个不字,他就要动刑。

    我偷偷看着,心中着急,也替青巴禅师捏了一把汗水。要换成我,恐怕早就招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文天祥,而且我也没入党,做不到视死如归。

    不过,我和他们,都低估了修行者内心的信念。像这种宗教的人,那都是精神境界第一,生命第二。面对对方的威胁,青巴禅师连看都不想看,更别提搭理。

    “不好意思了,力子,动手。”原来那个关西大汉外号叫力子,这名字随意得和阿猫阿狗一样。

    这种情况,我有心援手,却无计可施。别说我,你就是叫诸葛亮过来,对方这么多人,不开枪光上拳头,瘦子也能肿成胖子。

    明哲保身要紧,我安静的等着这群畜生离开。

    没想到老天爷喜欢开玩笑,我都说服了自己就当没看见,谁知千算万算,把大烟袋这人算漏。被吓昏了的老不死,这时候居然醒了。还说什么老狐狸,根本没察觉到空气里的杀气。

    “这,这哪儿啊,蹲这干什么?”大烟袋拍了我一掌,迷糊着眼皮问道。

    我宰了这老头的心都有,恨不得把火铳塞他嘴里,然后给他一铳尝鲜。

    偏偏这老头老年痴呆来临,见我要捂他嘴巴,腾的一下站起来,高声呼喊道,“有话好说,文斗别武斗。”

    奸商就是奸商,活了几十年,人都活成了人渣,声音还这么大。要说刚才那句,我还能祈求佛祖保佑那群人没听见。可现在大烟袋吼的这句,能把鬼招来,动静比那个力子都大。

    动静刚一响,一群人就围过来,几把能轻易削掉纸页的刀片抵着我,把我俩一起抓了出去。

    这时候,硬碰肯定是找死,于是我很安分的被他们抓着,然后押到青巴禅师那。我抱着脑袋蹲下,想只能靠胖子来救我们。大烟袋还没弄明白,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老长。

    “没想到还有人,作了他们。”

    郑老四这玩意,我和他没冤没仇,下手倒是黑。大烟袋一听急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哀哭,说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混的,都是北京人,再不济也是中国人,须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青巴禅师年事已高,能跟着进到这里,体力已经是极限,要是动刑,肯定熬不住。

    所以这群人一直不敢真动手,因为青巴禅师,是唯一知道这里秘密的人。

    力子提着一把匕首,来了个杀鸡儆猴,当着青巴禅师的面,一刀捅在大烟袋的小腿上。这下可是要了亲命,大烟袋的脖子拉得老长,公鸡打鸣的开始惨叫。

    悍匪一个,说动手就动手,大烟袋也算坐着挨刀,不过也该他活该。

    “哎,那个恶魔已经苏醒,一旦进去,你们都得死。趁着它还没有看见你们,或许你们还能逃出阴山。”

    我第一次看见青巴禅师,一直闭着眼睛的他,如今睁开一双饱含智慧的眼睛,眼里像月光秋水一般澄澈。

    渊渟岳峙,来形容这人,分毫不差。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通过这里,就行了。”

    面对这话,青巴禅师选择继续闭眼,没有再做理会。

    我当然得找活命的机会。直接跑肯定不行,这些都是练家子,我打不过也跑不掉,得找到外援。赫尔目珠和胖子人呢,到底藏在哪?

    八条路,对应八门,又有八卦。有所谓乾震坎艮坤巽离兑,此间之道,殊难维持。

第63章 北方李家() 
我用手挡着头顶,悄悄往后面看,反正这群人注意点都不在我这。

    一看,还有个黑影像道黑旋风,嗖的一下蹿到土台后面。看体型,是赫尔目珠,这小子刚才跑哪去。不过他师傅在这,至少我们也藏了个外援。

    我以为赫尔目珠会动手,要是能说话,我肯定让赫尔目珠捡起地上的火铳。

    也不用开,就拿着火铳威胁,谁要敢乱动,开火铳点了沼气,大家一起报销。刚才我是吓傻了,现在后悔也没用。

    这里一度保持诡异的沉默,我悄悄撞了一下青巴禅师,另外给大烟袋打了个眼色,要他继续嚎,这样能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对方下手很有经验,只刺在肉里,疼倒是真的,不过没伤到骨头。大烟袋叫得的确惨,捂着冒血的小腿一个劲的叫,不知道的以为他正受大刑伺候。

    “禅师,我是胖子的朋友,知道胖子不,还有赫尔目珠。”

    估计是胖子的体型太极品,看一次,就够人记忆一辈子。听到我提起这两人,青巴禅师才睁眼看我,过了几秒又摆弄手指上套着的转经筒。

    给这人通个气,到时候也好趁乱跑。现在的赫尔目珠,还沉不住气,如今却在夯土条后面捣鼓,也有可能是受了胖子的指示。胖子人不聪明,鬼点子很多。

    空气中,渐渐有一股酸味。

    这味道特殊,是尸虫分泌出来的酸油。怎么,赫尔目珠想借尸虫的酸油来腐蚀夯土?这点可行。夯土里面藏的,肯定不是善主,不然这些倒斗老手也绝不会不去动。

    看见我鬼头鬼脑,不对,是左盼右顾,郑老四看不顺眼,过来按住我的头。

    “臭小子,再敢乱动,老子削了你的猴子头。”

    我很想骂回去,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咽下话,假装没听见,又盘算得找回这个场子。

    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倒斗行里有名有姓,清一色大家档头。尸虫又不罕见,那种酸油味,他们肯定也闻出来。还是从夯土条里发出,让他们不敢靠得太紧。

    赫尔目珠放了尸虫,比一只老鹰还矫健,蹿步跳入最近的一处楼梯。

    刚有人想开枪,就被力子用手掌拍下。看来他们的队伍里,也有属狗鼻,能闻出沼气和空气不一样。

    楼梯几米深,就有九十度转角,赫尔目珠藏进去,那些人也没有追。

    “不要紧,他不出来就杀了这小子。”

    那个李家的孙子说的真不是人话,大烟袋一听,用带血的手捂着脸,在那里躺尸。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着我倒霉,力子过来就要抓我。

    我用手接了一把大烟袋的血,料准这帮子兔崽子不敢开枪,我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于是趁着力子憨笑,我用血抹了力子一脸,他以为是什么毒,连忙用手去擦。我就借机绕过去,飞步跑到夯土那,拿起火铳。

    手指刚拿到火铳,我翻身倒在地上,毕竟是怕遭对方下黑手。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我是第一次这么抓紧速度,最后一米,几乎是半扑倒的上去拿火铳。

    火铳一到手,一点银光飞到,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呼啸声。犹如手术刀割开人皮,那种细碎的声音,搅动人的耳膜,要把脑子拉出来。

    我自然反应的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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