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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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摆摆手,让两个手下松开了我。
我起身朝着一个打手的膝盖踹了一脚,他妈的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感觉不亚于我哥哥的体格。
他们拿到了真画,全都松了一口大气,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了。
大姐主动跟我解释道:“东阳,别怪大姐对你那么凶,大家都知道你的性子,总爱耍一些花招,没人敢相信你,只能对你来硬的,你不要生气。”
苗苗也收回了锐利的模样,恢复常态,对我说:“不要生气,我没办法才这样做,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你不要生气。”
“……”
我啥也不想说,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算是明白了,两个美女,一大一小,合伙色诱我,主动给出各种没有底线的条件,是个男人都会心动,迫不及待想要拿画交易,放松警惕。
然后,等我拿着画回家的时候,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强行夺画。
这才是她们中午商量的计划。
苗老板收起画,对大姐和苗苗说:“你们两个做的不错,没有辜负我从小的栽培,六年前帮我找到画,被我弄丢了,是我的错,这次又帮我找回了原画,等事情结束以后,重重有赏!”
出门之前又笑着对我说:“对喽,你也有赏,保画有功劳,让苗苗请你吃顿饭。”
他这笑面虎,冷嘲热讽,分明是在羞辱我。
让我瞬间火大。
我指着他,狠狠地说道:“今天我认栽!但你别忘了我是个杀人犯,从我手里抢东西,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有本事你把你的宝贝女儿锁进保险柜里,别他妈让我逮到!”
“年轻人,别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你不敢,要偿命的。”
苗老板摆摆手,扬长而去,压根没管她女儿。
他女儿和我大姐在一起,他认定我不敢对她女儿怎么着。
或者他从大姐那里得知,我并不是杀人犯,我没那么残暴。
不管怎样,我只想说,他错了。
大错特错!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抢我的东西,哪怕是一毛钱,也得给我吐出来!
苗老板走后。
家里很清静。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进了卧室,反锁着门,时不时能听到嘻嘻哈哈的笑声。
我敲敲门,里面传来大姐的声音:
“东阳,餐桌上有晚饭,快去吃吧,再不吃要凉了!”
我对着门缝说道:“那幅画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不会很生气的,因为我有副本……”
门开了。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穿着一样的浴衣,正要去洗澡的样子,不是给我开门的。
两双眼睛看着我,很不屑。
大姐说:“东阳,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在计较了哈,大姐以后对你再好一点行了吧?副本没用的,就算你复印一百份,都没用,要不然苗老板为什么非要原件呢?”
苗苗不屑一顾,拉拉大姐,说:“走,洗澡,今天风好大,好多土。”
我现在看见苗苗,眼前就会浮现出她扇我的情景,她的行为让我感到羞辱,而不是愤怒。
我不明白,她的面具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她们要去洗澡,我也不想阻拦,往边上让了让,给她们让开一条阳光大道。
苗苗刚跨出门,屋里的手机响了,哆啦A梦的铃声听起来很让人舒心。
苗苗转身回去,接电话。
听到她对着电话问了句:“怎么又丢了?”
大姐一听,脸色瞬间沉下去一半,回屋夺过苗苗的手机,对着电话问道:“苗叔,到底怎么了?这次不是准备得天衣无缝吗?”
我听不到电话那头说啥。
只能听到大姐说话。
大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我求求他……”
接着又说:“不过,可能比之前还要麻烦,他记仇……”
听到这,我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锁上门。
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听听歌,闭眼休息。
我不知道他们为啥非要来抢我的东西。
手机里单曲循环,播放着那天我让荀千灵唱的‘偿还’:
‘从未等你的眼睛,从梦中看到苏醒’
‘从未跟你畅泳,怎么知道高兴会忘形’
‘从未跟你饮过冰,零度天气看风景’
‘从未攀过高山,所以以为天会继续晴’
‘……’
越听越舒心。
一首歌还没听完,门就被人敲响了,苗苗在门外扭扭捏捏地说:“能不能,聊聊?”
我不想搭理,当作没听到。
大姐说的没错,我这人记仇。
总有一些人喜欢自以为是,谈好的交易反悔,到头来需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第58章 双倍的代价()
大姐敲门,砰砰的响,在门外气冲冲地喊道:“东阳!你给我开门!告诉你,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姐的应变能力很强,知道再求我很难,索性反其道而行,直接改用命令的口吻和我谈判。
苗苗依旧扭扭捏捏地说:“能不能,聊聊,不要生气,开开门。”
聊聊……
我求之不得。
我当然会开门。
只是要把一首歌听完。
听得心里舒坦了,才有心情聊天,才有心情办事。
大姐继续在门外喊:“在这里,你大姐我是一家之主,你平时怎么任性都行,姐不管,但是在大事上,由不得你放肆!我奈何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教育你!”
我摘下耳机,起身开门。
我不是怕我哥。
哥哥要是知道苗老板上门抢画,以他的性格,指不定会帮谁呢。
我是一首歌听完了。
开门后,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仍然穿着浴衣,光着四条腿,领口低得快要滑下来了,像是故意往下拽了拽,又来色惑我……
真以为我会阴沟里翻船两次啊!
大姐进门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霸道御姐亭亭玉立,随手将胸前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愤怒又精致的脸,道:“姐劝你老老实实……”
“行了吧。”
我开口打住了她。
不想听她废话。
我这人比较直接,直接提醒她:“你觉得我吃软还是吃硬?”
大姐好好想想的话,肯定能明白,坐了六年牢的人,刚出来,心灵是需要呵护的,当然是吃软,越软越好,强硬只会让我更加叛逆。
苗苗的表现就挺好。
我顺手把苗苗搂过来,坐我身旁,好声问她:“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扇我?”
苗苗低着头,总感觉快要哭了的样子,小声喏喏的回道:“对不起,我,我喜欢过你……”
“你要是把‘过’字去掉,我肯定会原谅你,喜欢我的人,打我无所谓,但你已经喜欢过了,不能打我,记住没?”
我心平气和地对她讲道理。
苗苗点点头,回一句:“记住了。”
依旧低着头。
想哭。
然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太好,接着补充一句:“喜欢过了,还喜欢……”
我差点笑出来。
心说:我不知回报,我不懂得感恩,我心黑,你是瞎了眼吗还喜欢我?用得着这么违心吗。
不过苗苗的态度不错,够软,这是跟我谈判的前提,她已经做到的。
但仅仅只是前提而已。
我看着大姐,问道:
“你想好怎么和我说话了吗?你还有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如果说的不好听,我再也不会跟你们谈交易,反正画已经给你们了,于情于理与我无关。”
大姐的智商,情商,都高。
当然想好了怎么说。
她就是个变脸王,刚才凶巴巴的,一转眼变成了软妹,主动靠我另一边,挽我胳膊晃了晃,说:“坏人……”
我简直要憋疯了,实在想笑。
如果现在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我能笑一个小时。
可我不能笑。
不但不能笑,还要带着怒气,因为我心里本来就有火,与眼下的笑意无关。
我整理下表情,让自己冷漠无情,不说话,等着她俩说,等着她俩做。
说的做的让我满意了,再谈画的事情!
大姐开口说道:“东阳,你是真个坏蛋,姐小看你了呵,苗叔在电话里说了,他接受你和苗苗中午商量好的所有交易,所以你不用有后顾之忧,在屋里随便……那幅画,不许耍赖哦!”
其实我想对大姐说:
我中午根本就没有和苗苗谈成交易,我让苗苗晚上再聊!和我谈成交易的人是你,你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我,而且不给我反悔的余地!
随便吧。
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抢我东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大姐说完,苗苗说:“其实,我中午是骗你的,我不是随便的人,可现在……我答应中午说过的话,真的答应,你把画给我,好吗?”
苗苗说完,浴衣掉了……
我不知道是我搂着她无意中碰开的,还是她自己解开的,反正是掉了。
她们本来就是要去洗澡,里面啥也没穿,浴衣一掉,光溜溜的。
苗苗双手抱着肩,特别不好意思,背上一块深红印记,清晰刺眼,印记持续一会儿,自动消失了。
印记一刻钟显现一次,周而复始,我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是偷拍荀千灵的时候。
那天我故意把饭洒在荀千灵身上,让她回去换衣服,结果她站在衣柜前将近半个小时,啥也没做,我只看到了她背上的红印消失又显现。
当天下午我进入地下古庙,听到棺中絮语声,发现两者的规律是对应的,至此,我才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荀千灵是有意让我看的。
其实她帮我的还有很多。
比如,我一次听到“遗嘱”这两个字,是她在楼梯口说漏嘴的,记得当时她说:“下个月,大爷的遗嘱就生效了,他一个外人……”
这句话看似没啥,其实信息量巨大,不仅透露了遗嘱的存在,还透露了时间,而且还透露了遗嘱与我有关。
这才成就了我之后偷遗嘱的事情。
再比如,她还帮我隐瞒了我没有半张曲谱,那天在实验室我骑虎难下,她突然说自己的半张曲谱丢了,结果大家就没再管我。
后来荀千灵的曲谱在家里找到了,她压根没有带出去。
她帮过我的,我心里都有数,只是我不想说而已。
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我生气!
荀千灵一直在帮我,我却把六年前送她的手帕无情地要了回来,直接刺激到了荀千灵的回忆,关系彻底决裂。
结果,苗苗和大姐不但不感激,还算计我,带着打手过来明抢!
抢完还羞辱我!
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知道我没有做错什么,画又不是我偷的,我不欠她们什么!
哪怕是我偷的,我也不允许抢!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没理会苗苗那光溜溜、羞答答的样子,转头平静地对大姐说道:
“抢我东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你知道双倍是什么意思吗?”
大姐没明白,坏笑着说道:“东阳,你看人家苗苗都这样了,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