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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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看当地人的登临仪式吧。”我直言道,“据说,月亮把两座山头点亮的时候,当地人会在这里举行邪恶的仪式,让两个蒙眼的人走下悬崖。”
苗奇却说:“当地的习俗已经变了,没有登临仪式。”
我稍微有点尴尬。
我对浮桥山的认知,全是儿时听别人说的,苗奇肯定比我有研究,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苗奇接着解释道:
“建国后,曾经的丑恶习俗被摒弃了,如今当地人的登临仪式,已经变成了结婚仪式。
人们在中秋节这天,从早到晚向峡谷对岸吹号角,告诉对岸的人,过来接亲。
月圆时,选一名妙龄女子,隔着峡谷举行婚礼,寓意把女子嫁到对岸去,嫁给对岸天国的人,让她过上神仙一般的生活。
婚礼结束后,女子就是对岸的人了,相当于把人送到了对岸,这样做,比以前的登临仪式文明的多。”
苗奇解释完,苗苗补充道:
“其实,也没文明多少,被选中的女子很凄凉,一辈子只能独守青灯,每天隔着峡谷望着对岸,盼着自己那个不存在的丈夫,能过来看看她。”
大姐感叹道:
“是啊,这样的女子很容易得抑郁症,时间久了,甚至会精神失常,真的相信自己的丈夫在对岸,然后跳崖轻生。”
耳钉男嘻笑道:
“没办法呀,她们可是天国之人的老婆,生活中没人敢娶,谁敢给神仙戴绿帽子?”
我看到耳钉男就一肚子火,听他说话特别烦,于是张口便怼道:“谁说没人敢娶?老子就敢!只要长得好看,来者不拒!老子管她是神仙还是阎王的老婆,睡了再说!”
荀千灵拧我一下,鄙视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去死。”
我只是气愤,随口说说而已。
不过,我确实不怕,我不迷信当地的风俗,不信她们嫁给了对岸的鬼神。
苗奇看了眼表,说:“戌时快到了,马上就能看到奇观,大家准备准备。”
他说的戌时,指的是晚上7点到9点的时间段。
现在6点半,的确快到了,可我不明白,需要准备啥?
我正想问,看到苗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折叠的手帕,是我被抢走的那幅画!
在我的印象里,我被抢画的事情就发生在三四天前,所以当我看到画的这一刻,胸口的火焰瞬间燃烧,差点上去抢夺。
可我还没动,荀千灵突然身子一倾,软绵绵地靠在了我身上,嘴里骂了句:“草,有毒。”
我猛的一阵心慌,急忙扶住荀千灵,问道:“怎么了?什么毒?哪里有毒?”
荀千灵身子虚弱无力,但是意识很清醒,又骂道:“苗奇,你他妈的找死是吗?草!”
苗奇低头看他的画,没吭声。
耳钉男贱笑道:“呦,女孩子那么凶干嘛,这是苗哥的一片美意,让你看一看世界奇观,你咋这样说话呢!”
我一拳头砸过去,想要砸烂他的嘴,结果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荀千灵倒在我身上,俩人都起不来。
这时苗奇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虽然当地人不举行真正的登临仪式,但咱们要举行。当戌时的月光照上这幅画的时候,一定会有奇观。”
我试图爬起来,却被耳钉男踢了一脚,蹲在我跟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兄弟呀,省点力气吧,我们准备的毒药,神仙也无可奈何。从你们戴上手表的那一刻,就已经中毒了,毒性今日此时发作。不过呢,别害怕,不会要你的小命,过了戌时,毒自然解。”
说完又笑着补充一句:“对了,哪怕你百毒不侵,你也走不出这个山顶,别动你的歪心思,没用的。”
“去你大爷的!”我用全身力气挥了一拳,只抬起来一点点,又无力地砸在了地上。
他说毒会自然解,这话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要拿我和荀千灵举行登临仪式,势必会让我俩坠落悬崖!万丈高的悬崖,哪怕下面有水也能把人摔死,摔得粉身碎骨,中不中毒有毛关系!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平平静静地问苗奇:“苗哥,咱俩无冤无仇,不至于吧?登临仪式和你手中的画有什么关系?”
苗苗突然走上前,冷冰冰地说道:“等时辰到了,你自然知道。现在……”说着冷笑了声,弹开一把锋利的钢刀。
竟朝荀千灵的脸颊上划去!
荀千灵大叫了声,转头躲过一劫。
我急忙挪动身体,挡在了荀千灵前面,苗苗手中的钢刀正好戳在我胸口,说:“让开。”
“你俩一个宿舍的,别这样,我求你,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我慌乱地求道。
可苗苗却无动于衷。
一把推开我。
她铁了心的要在荀千灵的脸上留下伤痕!
反正我俩都要坠崖而死,她想让荀千灵死不瞑目!
我情急之下朝大姐喊道:“姐!你别让她做傻事!我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姐!!”
第98章 羞辱()
大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的喊话没有得到大姐的回应,但是让苗苗暂停了手上的危险动作。
苗苗把手中的钢刀转个方向,用刀背抵在荀千灵的脸颊上划叉叉,呆萌又冰冷地对我说道:“你愿意为这张脸,做任何事?好呀,你把她脱光,从这里走到悬崖边上,站在我哥画的那个圈里。如果走不动,就爬过去。”
苗苗的刀背在荀千灵脸上划来划去,只要稍微有转向,刀尖就会在荀千灵的脸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荀千灵不敢动一毫,凶恶的眼睛盯着苗苗。
我知道苗苗什么意思,她是觉得我曾经羞辱过她,却不跟她好,她要以牙还牙,让荀千灵在众人面前受到更大的羞辱。
所以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说啥。
也许这就是荀千灵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吧,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苗苗萌萌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极度狭隘的心。
我只能沉默,说什么都是错。
苗苗催促道:“你不是很喜欢解人衣服吗?动手呀。现在给你机会,她不能反抗。”
我压抑着火,好声说道:“苗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力气脱,你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行吧?”
我万万没想到,苗苗竟然自己动起了手!
她是铁了心了,要让荀千灵赤身裸体爬在这冰天雪地里,在众人的围观下受到莫大的羞辱!
苗苗放下手中的刀,伸手解荀千灵的衣服,这时荀千灵才敢扭动身子,张口骂道:“你他妈变态吧!”
苗苗依旧一副呆萌的表情,萌得让人发寒,十分粗鲁的,连拉带扯,把荀千灵的运动服脱了下来。
山顶的寒风又刮起。
我胸膛的怒火几乎要爆炸,求饶没用,便大声骂道:“你们几个,他妈是人吗!没人管管吗!要杀就杀,别他妈磨叽!”
然而根本没人制止。
大姐始终冷漠地看着,而苗奇和耳钉男,两个大男人,眼睛早就直了,怎么可能会制止这种美事。
荀千灵的身板儿是绝美的,虽然我总是讽刺她,说她要啥没啥,但那只是我故意贬低,是因为她太美,我找不到可以赞美她的词。
她像一个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只一眼就能让人陶醉,浮想联翩。
苗奇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现在眼睛一秒钟都不离开荀千灵,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耳钉男更是一副色欲冲天的样子,直咽唾沫,期待着苗苗快点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荀千灵的内衣脱不掉。
苗苗扯了几下,以为只是哪里绊住了,也没耐心仔细检查,竟然要拿锋利的刀子割开衣带!
这时,大姐终于开口说话了,有点惊讶地说道:“真有这种衣服?”
大姐说着上前仔细看了看,摸了摸,然后对苗苗说:“刀子没用的,除非你把她杀死,或者,你让她自己动手脱。”
耳钉男急不可耐地说道:“啥衣服啊?能不能行呀,快点吧,戌时快到了,你们几个女生要解决私事的话,可要抓紧时间呀!”
大姐既然说话了,我肯定要再次求她,只能求她,压下怒气诚恳地求道:“姐,你快把千灵的衣服穿上吧,山上太冷。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我亲姐姐,我求你了,你给千灵穿好,我来受冻,行吧?”
大姐却说:“有个办法可以解开她的衣服,据说,水晶兰的花汁可以让衣带自己松开。”
“水晶兰?”
苗奇、耳钉男、苗苗同时惊讶了声,瞬间很失望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为啥失望。
因为水晶兰这种花,没那么容易找到,起码这山顶上是没有的。
水晶兰可不是兰花,它属于真菌,腐生植物,生长在阴暗的腐尸地,靠腐烂的有机物为生,自身不进行光合作用。
被称为死亡之花,或者幽灵之花。
有个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里面的豌豆射手就是根据水晶兰的模样绘画的,只不过水晶兰的颜色不是绿的,而是通体惨白透明,看着特别恕�
我能知道这么多,原因在于,我们白骨坡的“断头香”,属于变异型的水晶兰,进化版的,既能吸食有机物为生,也能在阳光底下进行光合作用。
大姐给他们解释了一番,苗苗不再解荀千灵的衣服了,似乎更生气了,又要拿锋利的钢刀往荀千灵的脸颊上划!
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这时,耳钉男突然喊了声:“呀!圆月要照上通天台了,苗哥,快!”
苗奇看荀千灵看得痴迷,被耳钉男一叫,回神望了望天空,急忙发话道:“时辰到了,把他俩拉到通天台!”
说着一把拉起我,和耳钉男一起把我架着,往悬崖边上走。
大姐和苗苗架着荀千灵,动作很粗鲁,害怕荀千灵冻死,随便把衣服往荀千灵身上一套,拉到了悬崖边上。
地上有个大圆圈,是苗奇画的区域,紧挨着悬崖的边缘。
我和荀千灵被扔在圈里,能感觉到从悬崖下面吹来的阴风,特别刺骨。
荀千灵冻得发抖,倔强地骂道:“下辈子让我再遇到你们几个,都他妈的不得好死,草!”
苗奇把那幅画抻开,对着星空,对着月亮,神经兮兮的样子,看了几秒钟,说:“这幅画上,有通往天国的路,咱们将成为第一批活着去往天国的人,定会被载入历史。”
苗奇刚说完,我猛地眼前一片白亮,一下不太适应这么亮的光,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使劲眨眨眼,惊奇地看到,峡谷对岸的另一座浮桥山上,照射过来一道刺眼的亮光,刚好照在我所处的这个圆圈内。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竟能照射这么远的距离,感觉不亚于哨塔上的强光灯。
耳钉男吃惊地说道:“我的天,古人的智慧果真是不可想象的!这么微弱的月亮光,却能反射出如此耀眼的圣光!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啦!”
与此同时,峡谷中突然传来一阵轰响,好像野兽在怒吼,把我吓一跳,幸好我身子不能动,不然可能被吓掉到悬崖下面了。
轰响声一波接一波,由近到远,此起彼伏,整个一条长长的无尽的峡谷,各个地段都在响应最初的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