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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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五军跳楼的时间是在午夜凌晨,所以现场照片很暗,能看到担架和搭着白布的人,周围环境看不太清。
不过,有一张照片的闪光灯刚好照到了楼牌号。
14号楼!
这个数字莫名让我心里一颤,好眼熟的感觉……
昨晚,校园西边,一座钟楼高高耸立着,而我白天再看的时候,竟然是一栋女生宿舍楼,而且位置不偏不倚刚好重合。
楼牌号正是14号!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毕竟1993年的建筑格局和现在的可能不一样。
我尝试着在网上搜索“1993年南陵大学”,想找一张那时候的校园全景图或者平面图,只要让我看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栋楼。
结果,没找到平面图,却搜索出了一大堆让我震惊的新闻!
1993年,南陵大学一名大一男生深夜坠楼……
1994年,南陵大学学生肖某失足坠楼……
1995年……
1996年、1997年、1998年、1999年……
每一年都有学生坠楼,而且一年内不止一起事故,跳楼率简直比富土康还高!
若再搜索2000年之后的新闻,同样有多起死亡的事故,但都不是坠楼,比如有一名女生是在宿舍里割腕自杀了。
我想起清早看到的14号女生宿舍楼,窗户全被钢筋铁网焊死了,楼顶也是全封闭的结构,当时我以为是防小偷,现在看来,是防学生跳楼吧。
虽然我没有找到1993年南陵大学的平面图,但已经很明显了,是同一栋楼,只不过2000年之前住的是男生,之后加装铁网改成了女生宿舍。
我还看到了一则很有意思的报道,就发生在最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报道上说:
“又要到开学季了,最近有传言,南陵大学14号宿舍楼闹鬼,频频发生死亡事故。校方辟谣,作为新一代的知识青年,不应该有迷信思想,学校会加强安全防护措施,以及学生的心理教育……”
下面有网友评论:
“哪个学校没死过人啊,为啥老说我南大的坏话?”
“前提是,你得先考上南陵大学,不然闹不闹鬼跟你有毛关系?”
“就是!我就在14号楼住,我还想看看鬼长啥样呢,可惜它不愿意见我啊!”
“我也在14号楼住,我叫苗苗,谁要来请我吃饭呀,嘿嘿嘿……”
“苗苗去屎!一顿饭都能把你拐跑!”
我看得不由地笑了出来,是轻松的笑,可能我太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学生,被这些活泼可爱的大学生网友感染到了。
关掉电脑。
我坐在凳子上发呆。
想起了以前,在少管所的时候,因为伍夜静从小走南闯北见识多,所以我和老二都喜欢听她讲故事。
记得她讲过一件很说氖拢�
有个孩儿,他妈妈出车祸死在了外地,一直没人认领,最后被当作无名尸,辗转运到了医学院。
后来那孩儿上了大学,学的临床护理专业,那堂解剖课上,他分到的尸体竟然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的妈妈。
当时我听完这个故事,吓得好几天做恶梦。
没想到如今,这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故事,竟然差点发生在伍夜静的身上,幸好她不是南陵大学医学院的学生。
想想心里就觉得难受。
……
我走出卧室,外面很安静。
大姐睡了,其他四个都在楼上,不知道在干啥。
我还没去过楼上,突然想上去看看,于是蹑手蹑脚地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走到拐角处就听到了说话声,碎碎絮语,看来他们都挺有精神的,忙活一晚上也不睡觉。
再往上走一点。
听见哥哥那压不住的大嗓门在说:“再想想办法啊,时间不等人!”
听见王子文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的行李中没有曲谱,你还不相信我和子妃的能力吗?只要有,不管藏哪我都能拿到手。”
我听得脸一黑,这俩小偷兄妹,竟然翻过我的行李,手法挺不过,一点痕迹没有留下。
可他们也不想想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少管所里个个都是人才,我在问题少年堆里长大,防范意识能差吗?
我直接走了上去。
想看看他们如何花言巧语问我要曲谱!
刚露面,正巧听见荀千灵阴沉沉说:“下个月,大爷的遗嘱就生效了,他一个外人……”
看到我上来,立刻就不说了,两只凶恶的猫眼瞪着我。
她口中的大爷,指的是我外公,荀老板。
我从来没听说过外公有什么遗嘱。
哥哥看到我上来,愣了下,乐呵呵地说:“你不睡吗?下午咱们可有大事的!记着带上你的曲谱,找徐老,咱们大家演奏一曲千年前的笛声!”
我没想好怎么说,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爷爷跟荀老板谈判的情景,于是咳咳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曲谱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第12章 用嫂子来换()
听到我说愿意交出曲谱,哥哥原本虚伪的笑脸立刻变得真情流露。
那种极力掩饰又掩饰不住的兴奋,好像中了头彩怕人知道,小心翼翼地问我:“老弟,你想要啥?尽管开口!豪车,美女,哥满足你!”
一向腼腆的王子妃也媚笑道:“东阳一表人才,哪会要这些俗气的东西呢!”
就连荀千灵都收回了凶恶的眼神,变作一副似笑非笑的藐视,算是对我最大的敬意了。
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不能满足我。
“豪车不要,没驾照,美女……”我想了会儿,才道:
“曲谱可以给你,不过要用嫂子来换。”
我说完,至少有五秒钟没人吭声。
感觉空气在慢慢结冰。
方才露出一丝笑容的荀千灵,一秒钟就变成了凶灵,深深地憋着一口气,让她原本不太显眼的胸口撑起老高,看起来标致了许多。
哥哥酝酿已久,火山终于在五秒钟之后喷发了出来,眼中跳动着火焰,指着我鼻尖低吼道:“啥意思?玩我?玩我!你他妈玩我是吧!!”
从最低音吼道最高音,伸手就要往我脸上打。
王子文急忙上前拉住了他,劝道:“别激动,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啥!”
“我没开玩笑,条件就这。”我心平气和地跟哥哥说,“现在的社会,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不要总想着打我,没用,你要再打我一下,信不信我把曲谱烧了,当着你的面烧掉,说到做到。”
我知道我的条件很过分。
因为在荀家人的传统中,成人礼上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甚至比婚礼都重要,哥哥和荀千灵在成人礼上订了婚,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可那又怎样。
从我走出铁栅栏的那一刻,仰头看到广阔蔚蓝的天空,就已下定决心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并且,抢走别人的东西!
童年卑微屈辱的经历告诉我一个事实,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会同情弱者,他们只会嘲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跪着,只能活在别人的胯下。
趴着,只会被人践踏,没人会拉你一把。
我可以疯、可以闹、可以逗逼可以笑,但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心中那份不择手段的信念——
只有站得高,才会被人仰望。
“等你们商量好了,下楼找我。”
我转身走下楼梯,头也不回地说:
“我只要嫂子一个月,一个月后还你,保证完好无损!”
有筹码的谈判,感觉真不错……
可以肆无忌惮的提要求。
我为爷爷当年明智的选择而感到骄傲,几十年后的今天,仍然可以让我站稳脚跟。
然而我还没走到楼下,荀千灵突然在背后冷笑了声:
“呵呵,不要后悔。”
她这一声“呵呵”,竟让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真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从喉咙哪个部位发出来的,会这么难听。
不愧是南陵大学艺术系特招生,学民族声乐的女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问她:“我为啥会后悔?”
荀千灵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转身回了屋,只留下一个印着hellokitty的背影。
哥哥狠狠瞪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欠一样东西知道不?你他妈欠抽!”然后和王家兄妹一起回了客厅的最里面,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就喜欢他们想咬我又咬不到的样子。
我有啥可后悔的?
我离家六年刚回来,自认为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别想以任何方式要挟我无偿交出曲谱!
因为曲谱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走下楼。
我心情大好,突然间很饿,就去冰箱里找了点吃的。
回来经过大姐房门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或许后窗没关的缘故,被风吹开了一道门缝。
稍往里一瞥,看见酣睡的大姐,露在毛毯外面的后背上,好像爬了个什么东西。
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看不太清楚,反正黑乎乎的,有巴掌那么大,关键还会动!
乍一看以为是只老鼠。
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可我忘了这不是在乡下老家,这么豪华的高层公寓哪会有老鼠,到跟前才发现他喵的竟然是个按摩器。
她们当老师的容易得颈椎病,要提前预防。
不过我手太快,已经拽了下来。
大姐的反应简直夸张,让我想到了一句诗,叫“垂死病中惊坐起……”
同时伴随着一声惊叫,虽然不大,但差点把我心给震碎。
我趁她还在睡梦中没有完全清醒,一扭头灰溜溜地跑了出去,结果还没跑远就被大姐叫住了,一声令喝:“站住!二十一天孵不出小鸡……”
“啥?”
我停下来看着睡眼惺忪、秀发乱成了鸡窝的大姐,根本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梦话。
大姐呵呵一笑:“坏蛋!”
“……”
没想到从小在国外生活的人,说的歇后语让我一愣一愣的,超级尴尬不知道该咋回话,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说:“机器按摩不好,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效劳……”
大姐眼睛一亮,竟然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勾了勾手,让我过去。
于是之前刚帮她吹完头发,现在又要帮她捏肩捶背。
她往那一趴,很惬意地呼呼大睡。
我问大姐:“你睡觉都不脱内衣的吗,不觉得紧吗?”
“家里住这么多人,不方便。”大姐懒洋洋地解释了句,猛地一抬嗓门,“你啥意思啊?”
把我吓一跳,特别的无语。
“我没啥意思!”
回了句,就不想再说话了。
她背上有一片红,深红,正好是在系内衣的地方,特别明显的一块,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像她这种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人,没事就爱穿着比基尼往沙滩上跑,手机里很多那种照片,如果背上有一块伤痕的话,多难看啊。
大姐不依不饶地说道:“没啥意思?我看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亲姐!”
“没有……”
我不知道她的思维为什么那么奇葩,不单是中西文化的差异,分明有很大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