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别开目光,望着远处夜幕的尽头。
山顶地势高,看得远,但视线所触及的都是漆黑一片。
深远的天穹像是一个诺大的黑洞,一点点吸走人的希望,只剩绝望。
我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其实我真的不希望薛度云来。哪怕他不来我会失望,哪怕我有可能会成了崖底的一缕孤魂,我也不希望他来,我不想他涉险,不想他被人威胁。
难怪薛伯荣一直不喜我这个儿媳妇,我不但不能成为他的帮手,却总是成为他的拖累。
从遥远的天际收回视线时,江枫已坐在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那块石头紧挨着悬崖边,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滚落下去。
可江枫坐在上面却平静得很,似乎浑然不觉危险的存在。
他面朝着悬崖,沉默地抽着烟。
大多时候他不吸,只是把烟叼在嘴边,任其燃烧到尽头。
当一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又取出一根,用那只快要燃尽的烟头把这根烟点燃,再把烟头朝悬崖下丢下,把点燃的烟放进嘴里,如此反复。
山崖上很冷,我打了几个寒噤,我看到南北也一直在发抖。
可江枫迎风坐在石头上,似乎浑然不觉。
其他几个男人坐的坐,站的站,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见引擎的声音,这微弱的声音调动了我的整个神经,我顿时竖起耳朵仔细凝听。
是有车上来了,是他吗?
没一会儿,灯光照亮了原本一片漆黑的山顶,那辆我最熟悉不过的车冲上来,停下。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的整颗心都在发抖。
南北在看到薛度云出现的那一刻,也激动得发出唔唔地声音。
“枫哥,他来了。”那个平头喊了一声。
江枫没动,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是他来了。
薛度云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我,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大概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他被一个瘦子拦下。
“薛度云,来得倒挺快嘛。”那瘦子调侃。
薛度云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要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江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要你的女人。”他故作轻挑地说。
其他几个听江枫这么一说,跟受到了鼓舞似的,那放浪的本性就又露了出来。
两个男人痞笑着朝我们走过来,一个人走向南北,一个人走向我。
那男人一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
“薛度云,你给我老实点儿,否则,我们玩死她们。”
薛度云面色不改,不怒不乱,气场十足地说,“不可能!”
江枫突然火了似地,将手上没抽完的半支烟砸在薛度云脚边。
“薛度云,你他妈狂什么?跟你们薛家当年的帐还没算清,现在又欠了我江家一条人命,让你薛家家破人亡都不够!”
当年的帐?又?这些字眼听得我胆战心惊。
面对江枫的讨伐,薛度云依然很镇定。
“墓的事不是我做的。”
平头突然捡起一根粗棒子,狠狠敲向薛度云的脚弯。
这一声打得极响,薛度云始料未及,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平头骂咧道,“你他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当我们都是傻子是吧?不是你你那么巧地出现,你他妈别说你半夜三更去那儿是兜风。”
估计那一棒子不轻,薛度云单膝跪地,低着头,看他的样子是想站起来的,可又一时站不起来。
这一幕令我心疼得快要碎掉。
南北瞧着这一幕也很急,奈何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薛度云其实是一个狂傲的人,宁肯流血也不低头的性子。
这一刻,他如果不是顾忌到我和南北,我想他会和他们拼命。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终于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站得笔直,站得挺拔。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薛度云看着江枫说。
他在挨了一棒子之后,还能这么平心静气,本身就是一种委曲求全。
平头哼了哼,手里的粗棒子在手心里有节奏地敲打着。
“你想用缓兵之计?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话刚落下,就听见江枫说,“好,我给你两天时间。”
平头和其他几个人都很诧异地看向江枫,似乎觉得他答得太过爽快,有所不妥。
可紧接着,江枫勾起阴邪的笑。
“不过,两个女人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我要从这悬崖送下去,给我们江家陪葬。”
他一字一句看似平淡轻松的话却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
南北吓哭了,所有的声音都闷在喉咙里,但能听得出她的害怕。
“我来陪葬。”薛度云淡淡地说。
我瞪大眼睛,使劲儿摇头。
江枫哼一声,“你死了就不好玩了,这游戏还没结束,咱们还得玩下去。”
说完,江枫回头,指着我和南北,示意站在我们身边的两个男人。
“给她们一人一分钟争取活命机会的时间。”
两个男人会意,立刻分别撕掉了我和南北嘴上的胶布。
南北的哭喊声顿时响起。
“度云哥,我不想死,我不想跟姐姐一样死,度云哥,你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南北年龄小,生死关头怕成这样也很正常。
我也怕死,但是听着南北的哭诉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最终,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声也没吭。
倒是南北,一直在哭,一直在求,生怕薛度云的选择不是她,生怕粉身碎骨。
我的沉默让江枫眯起了眼睛,他盯了我好一会儿,又回过头去,抿着凉薄的笑意看着薛度云。
“怎么样?想好带谁走了吗?”
第178章 他的选择()
薛度云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视线不明,我却仿佛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纠结。
我站在悬崖上,心却早已跌落了谷底。
我知道,在他纠结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南北一直在哭求,可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崖上的风声,拉扯着这近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我终于重新听见了他的声音。
“放了南北!”
他终于做了选择,我的心被尖锐地刺痛,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我早已知道他心里的选择是什么,多等一分,也不过是多纠结一分而已,然而答案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没有很心痛,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悲。
在薛度云做下选择以后,我一直垂着眸子没去看他,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看我一眼。我不想看,不想他一个愧疚自责的眼神就又令我升起无数的幻想。
我已经不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了,梦该醒了。
在生死关头,丈夫选择了别人,这种时候已不容我再自欺欺人。
我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没有指责,更没有哭闹。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更在意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信。今天,他终于给了我答案。
南北被松了绑,她扑进薛度云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有什么好哭的?都被解救了。该哭的人是我吧?
可我不哭,我终于相信,人在极度失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沈瑜”薛度云轻声唤我,又似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滚!”江枫怒吼着打断他。
“你他妈都做了选择了,就赶紧滚,还废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车子的声音远去。
我没有抬头,当然不想去目送,哪怕这可能是最后一眼,我也想为自己留下一点儿尊严。
“看来薛度云还是喜欢小明星啊!”有人笑道。
“都他妈滚!”江枫发出比刚才更高分贝的怒吼。
那几个人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七手八脚上了车,溜得飞快。
最后,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我和江枫两个人,以及他的那辆车。
江枫叉着腰背对着我站着,像是一时间怒气难平。
很奇怪,我平静得很,尽管我心里绞痛,但是我真的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江枫转身走过来,三两下解了我身上的绳子。
我大概是被绑得太久了,又加上太冷,浑身都麻木了,一被松开我连站都站不稳。
江枫一把扶住我,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发抖,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裹住后抱起我,将我放进车里,帮我扣好安全带。
然后他自己坐进驾驶室,把两边的窗户升起来,打开了车里的暖气,却没急着启动。
“不是说要让我陪葬吗?怎么不把我扔下去?”
我明明不难过,为什么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我的眼睛透过前方玻璃窗,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
先前看到那幽远而漆黑的天幕的时候,我就觉得它很让人绝望。
果然没错,真的绝望透了。
我能感受到江枫的目光,但我没回头看他,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夜幕,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死人有什么意思?活人才好玩。”
说完他启动车子,开着车下了山。
江枫把车开到了他奶奶家门口停下。
“下车吧!”他说完自己先下了车。
我没动,望着他奶奶家的院门口,以前的红色对联换成了白色。
夜色下,整个院子都透着浓浓的哀伤。
江枫帮我打开了车门,“下车。”
我最终还是下了车。
跟着他进去的时候,我脚步很沉重,我觉得我像是代表薛家前来恕罪的罪人。
堂屋的灯被拉亮,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堂屋正中的遗像。
我虽然与老人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老人家是一个慈祥的人,就这样突然去了,到现在我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小年夜叫你来你不来,现在就算你想和奶奶吃顿饭,也没机会了。”
江枫大概是见我一直盯着奶奶的遗像看,也跟着停下来,感慨地说。
仔细想想,我也挺后悔的。
当时的我,哪里知道变故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江枫苦笑,“其实我特后悔,当时真不该对你心软。我也更后悔,不该欺骗了奶奶说你是我女朋友。骗了她她心里就一直抱着希望,盼着我经常带你去,盼着我们结婚。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骗她,她大概在走的时候心里也就不会有遗憾了吧?”
是啊,不抱希望就不会绝望,就不会遗憾了。
堂屋里点起的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一团的黄光,由灯泡向四周散发开来。
望着望着,我觉得我连灯泡里的灯丝都能清晰可见
那灯明明没有动,我却觉得灯丝在飘,忽远忽近。
而那一团凝聚的黄光慢慢地填满了我的整个视线。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时,视线所触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老旧的床架,粉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