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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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跟你有关吗?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管得着吗?”
我抱着猫朝门口冲,从前我觉得温馨的家如今多呆一秒都觉得恶心。
“等一下。”何旭又叫住了我。
他回到房间里,拿了两双毛线勾织的拖鞋出来。
“这鞋子是我妈给你勾的,你也知道,你拿去吧。”
其实何旭他妈干着农活还抽空给我勾鞋子,我心里挺感动的,我虽然跟他妈没怎么接触过,但也认为他妈应该是那种特纯朴的人,所以那会儿鞋子拿到手我都没舍得穿,这鞋子还是新的。
“何旭,这鞋子你是妈送给她儿媳妇的,如今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收下不合适。”
我努力让语气平淡,却还是难掩一丝哀伤。
何旭还想说什么,我的电话就响了,是薛度云打来的。
薛度云问我在哪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说了实话,他说马上过来接我。我于是也没再耽搁,就抱着猫走了。
我没想到薛度云能来得这么快,我出小区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上车时,薛度云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猫,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有点怕他反感这只脏兮兮的猫,忙说,“它其实是很可爱的,只是这段时间没人管,所以才弄得这么脏,它挺可怜的。”
薛度云眉头松开了,淡淡一笑,“那带回去好好洗一洗吧。”
路上,薛度云问我,“你来做什么?”
我说准备拿回一些东西,结果什么也没拿回,就拿走了这只被他们丢弃的猫。
薛度云大概是看出我情绪低落,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
“受委屈了?”
我眼睛一热,小声地说了一个字,“没。”
之后他专心开车,没再说话,可我看他一直在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像是有点烦躁。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问得小心,心里在想,他不会是在意我跟何旭有交集吧?
薛度云猛吸了一口烟,声音里确实有一丝疲惫。
“没什么,中午去了个应酬,有点累。”
“又有人给介绍对象啊?”
他一提到应酬,我就理所当然想到上一次在酒吧里,那些人想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可问完之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我不该问,显得我管挺多,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想管着他,更何况,我也管不着他。
薛度云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没,以后再有人给我介绍,我就把结婚证拿给他们看。”
我“啊”了一声,低头玩着手指,小声说,“那我可不可以重新照啊?我应该让那个照相师给我p一下的,太丑了。”
薛度云的笑意更深,看了我一眼。
“好看,我薛度云的老婆,谁敢说不好看?”
他这话带着丝丝宠溺,轻易地掀起了我心底的涟漪。
回家给丑丑洗了个澡之后,丑丑立刻变了样,然后我给它准备了一个窝,倒了点儿牛奶。
下午薛度云非要把我拽到商场里,衣服鞋子买了一大堆。我看标价贵得吓人,可他付款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出商场时,我有些不安地说,“这衣服这么贵我穿在身上觉得不踏实。”
薛度云抄着手打量我,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我薛度云的老婆,就是要穿贵的。”
“也对,得包装一下,不能给你丢人。”我的声音更小。
薛度云突然伸手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你老公我不觉得你丢人,我是想给你涨点儿自信。”
我还沉迷在他好看的笑容里没回过神,他却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住了我。
第37章 第一次怒火()
虽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仍然一瞬间让我呼吸紊乱。
尤其是看到好多人正在朝我们行注目礼,我是既尴尬,又尴尬。
薛度云很坦然地欣赏着我的慌乱,脸上的笑弧一点点放大,突然伸手揪了一下我的脸。
“你怎么那么可爱,还脸红?”
我下意识捂着快烧起来的脸,小声嘀咕。
“我26了,你竟然用可爱二字来形容我?”
薛度云笑,“你就是到了62,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可爱的。”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思绪一瞬间飘了很远。
当我62的时候,他在我的身边吗?他还是我老公吗?会不会早已抱了别人在怀,说着同样动听的话?
回去的路上,薛度云将车开得很慢,一路热闹繁华的街景渐次倒退。
走到半路,交通突然堵塞了。
前面停了一长排婚车,而旁边是一家大酒店,布置得十分喜庆,应该是有人在这里办婚礼。
西装笔挺的新郎倌从主婚车里,把新娘抱了出来,往酒店里走。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靠在新郎的怀里笑得特别幸福。
正看得出神时,突然感觉手被握住,我扭过头,撞上薛度云突然严肃认真的眼神。
“沈瑜,我暂时给不了你婚礼。”
兴许是我看着那对新人,眼神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或羡慕,或渴望的东西,他才会这么说。
人吧,总是容易看着别人的故事,代入自己的感情。
可我真没奢求什么,我已不再是一味追求形式和浪漫的天真年纪。更何况,浪漫始于爱情。没有爱情,何来浪漫?
“我没想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也没想过二婚还要嫁得多么风光。”
其实我和何旭结婚那会儿也是一切从简,我根本就不曾风光地嫁过。所以这会儿我虽然言语平静,却还是有一丝苦涩透露出来。
薛度云握我的手一紧,嗓音压低,“跟二婚没关系,只是时机不对,我有我不得不去顾虑的一些东西。”
“我明白。”我盯着自己的脚背说。
短暂的沉默令气氛变得有点小尴尬,还好交通很快恢复。
薛度云重新启动车子时,开口打破沉默。
“晚上在酒店里订一桌,虽然没有婚礼,但是小请一次客还是必要的。”
他的意思是跟几个要好的兄弟聚一聚,我觉得去酒店实在浪费,建议在家里做。他说怕我太累,但看我仍然坚持,只好将请客地点改在家里。
我们去超市买好菜回家后,薛度云一一打电话通知了他那些兄弟,我也给黎落打了个电话。
黎落一听说要在薛度云的别墅里吃饭,就仿佛闻到了什么猫腻似的,答应得特别爽快。
我特别想把这顿饭做得完美,因为这关系薛度云的面子问题。
我在洗菜时他说来帮我,我说不用,等我回过头他却在切鱼片。
看到这一幕,我是惊讶的。
他好看的身形微微躬着,白衬衣的袖口卷起,一片片鱼片从刀口下脱离出来。
这一刻,仿佛流动的空气都静止了。只有眼前这个好看又充满烟火气息的男人,把下厨也变成了一道风景。
“所以,你很会下厨?”半响,我说。
薛度云专注地盯着手下的鱼,牵着唇角。
“还好,但是平时不怎么做。”
“为什么?”
薛度云把切好的鱼放盆里,洗手时,他的声音伴着流水声。
“做饭看心情,一个人吃什么都没有滋味儿,所以不爱做,现在不一样了,有老婆了,我可以随意,但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随意。”
他的话不经意透露出一种孤寂,我的心也被轻轻牵动了。
“你不需要每天按时上班吗?”我像是随口一问,其实这话已在我的嘴里回旋了许久。
连自己的老公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这说出去会是一个笑话。
“弹性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这时,门铃声响起,薛度云朝我笑笑,“应该是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卓凡他们一进屋,就特别闹腾,好像要把房子都掀了似的。黎落跟他们不知道是遇到的还是约好的,竟然是一起来的。
黎落一来就直冲厨房,问我什么情况,我原本也是打算今天跟她交代这件事的。
“我和薛度云领证了。”
“啊?”黎落那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惊喜。
“这,这是喜事,不过小鱼,你也太疯狂了,怎么会这么快?”
然后我就把细枝末节都跟她说了,只是省略了帐篷里不可描述的那一段。
黎落靠在墙上,啧啧感叹,“我早就说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嘛,就算是为了他爷爷的心愿,那么他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你?证明你在他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他说过,我简单。
开饭时,黎落帮我端菜。
我出去时才发现,原来并没有多少人,除了卓凡,就是那天在酒吧里薛度云唤老三的那个人。
薛度云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过去。
“沈瑜是我老婆了,以后你们得喊她一声嫂子。”
我没想到薛度云会这么正式地宣布这件事,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卓凡先是满脸的不敢相信,缓过来后又爽朗地笑了。
“挺好的,嫂子的手艺很不错,度云,你有福了。”
后来薛度云介绍起那个老三,卓凡笑着插嘴。
“我来介绍吧,老三,书名杨伟。”
老三顿时一脸尴尬,要去捂卓凡的嘴,卓凡躲开后笑道,“背着这名字都快三十年了,接受现实吧。”
我很快明白杨伟在尴尬什么,忍着没敢嘲笑他,黎落倒是不客气,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弄得一桌子的人都崩不住了,笑了个前俯后仰。
“这个梗笑多少年了,有没有意思啊你们?”杨伟红着脸,憋屈着说。
卓凡也不客气地笑嚷道,“这个梗我可以笑一辈子。”
吃完饭后,已经天黑了。
我洗完碗出来,他们在客厅里打牌。
今天晚上能明显感觉温度下降了,我听见薛度云打了个喷嚏,就问他是不是冷。
他说,“是有点,你帮我去房间里拿件外套下来吧。”
我上楼的时候听见卓凡说,“真是令人羡慕啊,像我们就可怜了,没人关心没人疼。”
黎落切了一声,“半夜都有女人打电话找,还没人疼,是疼不过来太头疼吧?”
薛度云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
我在他的衣柜里取出一件西装外套后,注意力被墙上那把吉它吸引了去。
他还会玩音乐?这是一个很惊奇的发现,我想像他弹吉它的样子,应该很帅吧?
想到这里我有点儿兴奋,就把吉它取了下来。
“我在你房间里我看到了这个,你会弹吗?”我把衣服递给他的时候问。
薛度云在看到吉它的一瞬间眼神暗了下来,收回视线,淡淡道,“不会。”
我以为他是在谦虚,笑着说,“别谦虚了,不会家里不可能有这个东西。”
薛度云面色僵硬,突然间站起,将牌往桌上一丢。
“今天手气不好,不玩了。”说完他朝着阳台外走去。
原本热闹的气氛骤然凝结,变得十分诡异。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充满戾气的背影,心里涌起的委屈让我眼睛都酸了。
很久很久,这一幕都印在我的心里,成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