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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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个屁。”
平顺王的和颜悦色,温吞没主意,从来都是表现在外人面前的,在府内,他露着阴冷的表情,盯着管家平路,咬牙道:“刘二这王八蛋,手脚怎么这么不干净?”
平路心里登时一硌磴,猜测着,照王爷以往的手段,怕是这刘二命要没了。
可兔死狐悲,平路并不希望刘二就这么没了。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刘二这人平时嘴巴快点,爱张罗,爱卖弄,也爱揽事,尤其在王府,在王爷面前,只要王爷想做的事儿,他为了表忠心,通常都会抢过去干,就算没分派到他头上,他都会死磨硬泡的抢到手里,把事做了,回头到王爷那儿表个忠心,再领个赏。
当然,他一个平顺王府的帐房,谁都不信他会缺银子,可跟着王爷这些年,都这么卖力,打的什么主意,自然大伙都明白。
平路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懂平顺王的韬光养晦,自己潜移默化的也学着平顺王韬光养晦的作派,只安份守己的做着自己本份内的事儿,不出错,不被王爷挑刺,他就能安安稳稳的一直呆在王爷身边。
等到那一日,王爷真若一飞冲天了,也不怕。
没有哪个上位的人,只喜欢逢迎,不喜欢稳妥。
摸明白这一点,刘二这家伙到成了他最好的挡箭牌。
趋于这样的考虑,平路低着声音给刘二开脱道:“王爷,刘二的手段,你该清楚的,为王爷办事,从来都是细之又细,怎么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竟然漏出一个证人来?
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了。
平路直觉,这个证人有问题。
可有没有问题,跟着衙差走一趟,对对口供,还是免不了的。
平顺王却不似他想的这般简单。
当然,他也深以为意的觉得平路说的有道理,刘二为他办过的事儿也不少了,怎么件件都没有出过纰漏,唯就这件闹起来了?
手指在楠木扶手上敲了几下,他问平路,“说说你的人在外面都听到了什么?”
得知开堂审案,平路早早就派了人过去,还怕被人认出来是王府的,特意穿了粗布衣裳,伪装成平头百姓。
这样的人,派出去不只一个,所以,平路这边的消息,半刻钟就换一条,滤了有用的,再报到平顺王这儿来。
先前的,平顺王自然都知道了,这会儿问的,就是这半刻钟没报来的。
平路便道:“这人自称黄七,平城县乡下的,在氓山大营的伙房里当过差,跟着一个叫陈五的百户入的军营,这趟差事,原也没他什么事,可叫陈五的病了,出不了差,便把这小子推了出来,就因为他从小在平城长大,对那里的环境地貌熟悉。”
“跟伍庆收核实过了吗?”
平顺王好像不太相信这事儿这么巧。
平路却没时间,也没来得及派人去给伍庆收送信,便只能摇头,“信还没送出去。”
“怎么没送出去?”
平顺王再度火了。
平路眼瞧着他那手掌就要再拍下去,忙扑通跪到了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哄道:“王爷息怒,仔细了手腕。”
“光我仔细顶个屁用,有你们这帮吃干饭的,早晚有一天,你家王爷得被你们拖累死。”
这是嫌弃了。
不过,以前平路也听过王爷这般训话,只不过训的不是他。
这会儿也不计较,当然,他一个下人,跟主子也计较不起,只快速的讨着主意,“是小的没用,这会儿,还请王爷拿个主意,府衙的差役们在门房正等着传唤刘二呢,小的以为,这事儿不宜托,王爷也不宜拦着刘二不让去。”
“废话,你家王爷是废物吗?”
平顺王一口唾沫腥子喷到了平路脸上,骂道:“这个时候留刘二,你家王爷在外面装了这么多年的平易近人,不争不抢,岂不要毁之一旦。”
还不是时候。
平顺王暗暗劝着自己。
虽说小皇帝这一去灵台,他是不打算让他回皇城了,可布署上出了点岔头,武国公那儿,又因着有人动了康宁聘银的事儿生了肝火,一门心思的放在这件事儿上,别的事儿摆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他想拉同盟,都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平顺王夜深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这步棋走错了?
当时只想着给陶太后抹黑了,想着她亲手赐的婚,期间一波三折的,母后那里大度仁慈的不予她计较一、不计较二,可真到了三、四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替康宁说上两句话了。
到时候这话再由宫里,传到武国公府,太皇太后和陶太后这些年,哪个对康宁真心,哪个对康宁假意,登时立现,不愁武国公不诚心实意的帮他。
可照着眼下的情形,萧家竟有了翻盘之势。
他的这次行为,非但没给陶太后抹黑,弄不好,还有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
“不行。”
平顺王出于本能的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不能让这种可能发生。
平路被他一句“不行”吓得脸都白了,壮着胆子再劝,“王爷,咱们这样和府衙耗着也不是事儿啊?”
他想,刚才听着还挺明白的王爷,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又糊涂了呢?
他们不放刘二,当差的衙役就不能回去交差,公堂上等着对峙的几位大人见不到刘二,案情进展就推展不下去,必然要向宫里的陶太后如实禀报,自家王爷对抗公务的名声登时就得闹得大街小巷,沸沸扬扬,这且不说,以显阳殿那位的手段,再稍回添油加醋,他们家王爷就算不是劫匪,也变成劫匪了。
这局面,得有多被动啊。
平顺王心里也定了主意,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进宫,去见母后,你去吩咐备车。”
呃
为了个刘二,把太皇太后搬出来?
平路第一次回为刘二的存在,生了真正的危机感。
他这危机感一生,反应自然就慢了些。
平顺王这会儿正气不顺呢,见他吩咐了,平路还没动,自然就火大了。
第219章 主意()
一记窝心脚毫不留情踢了出去,破口大骂,“狗奴才,爷支使不动你了是吧,好,真当几个衙差上了门,爷就倒霉了,呸,等爷从宫里回来,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树大根深。”
话一落,他也不等平路叫屈,抬脚踩着平路的腿弯就迈了过去。
平顺王的体重不轻,虽说明面上瞧着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可暗地里,武艺上也没少刻苦,这一脚下去的力道,可想而知。
平路本来还想解释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前一刻的窝心脚还没让他缓过来,后一刻腿弯又受了这么一踩,感觉骨头都像断了,平路疼的脸色煞白,脑门全是汗,一口白牙咬得下嘴唇都冒了血,才勉强将闷哼咽回了肚子里。
等他缓过劲来,再想寻平顺王的时候,哪还看得到平顺王的影子?
一股心凉,陡然袭上了上来,打击得他差点就这么栽倒在地上不起。
可他是这个府里的大管家啊,除了几位主子,下人们都要看着他行事呢?
他想倒,府里的事儿可不让他倒。
平顺王就这么甩手走了,门房的衙差却没领到人,不敢耽误堂上的时间,自然要催着门房进来问情况。
门房就进来寻平路,得知平路被王爷骂了,又踹了,心知这会儿不是上前的好时候,却也不能一句话都没得着嘱咐的空手而回,只能硬着头皮,凑到了花厅,扶着花厅的门框,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欲言又止,张了口,又闭上,最后,实在是奈不住了,终于嗡声嗡气的开了口,“平管家,王爷到底怎么说,让不让衙役进府带人啊?”
平路人还在地上栽着,胸口疼,膝弯疼,被他问得头也跟着疼了。
他很想像王爷那样破口大骂一顿后,甩袖子就走。
可他能去哪儿?
他是这府里的奴才,身契,性命,都压在这府里呢。
他能走去哪儿?
深深吸了口气,他忍着椎心的痛感,勉强用完好的手冲着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
太疼了,他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小厮并不怎么敢进花厅,像他这样只配只守门的,以往可从来没到过花厅这边回过话。
这会儿也是实在急了,王爷又出府了,府里留下的人,他也支使不动谁给他传话,就只能自己这么跑过来。
到底是胆子小,迈过门槛的时候,还左张又望的。
平路这会儿要不是没力气计较,真想一巴掌呼他脑门上。
娘的,你这是来做贼的吗?
捏手捏脚,小厮好歹走到了平路跟前,没跟色的只蹲下了身子,差不多都半趴到地了,却没敢伸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就那么苦着眉头,等着平路吩咐。
平路也不跟他计较了,左右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就只配守个门了。
他缓了两三口气,才勉强撑住一些劲,交待他,“去找平妃娘娘讨主意。”
“啊?”
小厮脸都吓青了。
平妃娘娘可比王妃厉害多了,虽然归府的时间短,可惩治下人的手段,却在府里传播的快。
大家伙明面上不说,私下里可都悄悄议论平妃是母夜叉,以后,这府里王妃怕是要看平妃娘娘的脸色行事呢。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平妃娘娘进府后,对府里的规矩看得极重,该是在哪儿当差的,若是逾越了,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他一个看门的,进了主子的花厅都胆颤心惊的,再跑去主子的后院,给女眷传递消息,可不等着被抽筋扒皮?
小厮害怕的直摇头。
平路恼他不争气,可这会儿实在没人能用,那些看见王爷踹了他的丫环、小厮们,没谁敢进来扶他。
勉强压住了气,平路哄劝道:“没事儿,你去吧,就说替我传话,这事儿大着呢,王爷着急出了府,能拿主意的,就只有平妃娘娘了,这会儿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等回头王爷回来了,责怪下来,我也会把你推出来挡刀”
“平管家,我去,我去”
这么直白的威胁,小厮哪敢不听,屁滚尿流的跑了。
只,他想见平妃,却不是他想,就能见的。
他想犯规,也得有人给他犯规的机会。
白菊的院子,素来守得紧,这与她本人的心思缜密有关,也与她在宫里生活的习性相关。
所以,小厮自然被拦在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
不过,守门的婆子到不是胡搅蛮缠,不分轻重的,问明了事由,便打发了梳着总角的小丫环去往里通报。
没多长时间,梳着桃花髻的白菊便携着两个贴身丫环疾步走了过来。
“娘娘也是你随便看的,还不低头。”
婆子瞄见了平妃娘娘身影,忙提醒了小厮一句。
小厮胆小,自然是唯命是从,又低声道了谢,“谢谢大娘。”
婆子连客气一句都来不及,白菊已经到了近前,目光略微偏移,给了身边的丫环一个眼色。
那儿穿着绿衣青萝裙的丫环就脆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会儿平管家在哪儿?”
小厮照着婆子的话,头也不敢抬的回道:“管家还在花厅里躺着呢,府衙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