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神棍妻-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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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眼神一瞥,目光停留在了放在桌子一边新的宣纸上。
这里笔墨纸砚齐全,既然穿越突然,我没带着救命的家伙,我何不自己制造一个?
张木眉毛轻挑,计上心头,
把屁股微微抬起,抬着椅子往宣纸的方向移动了几步,拽下挂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沾上磨好的墨汁,张木撸起自己的袖管,凭着自己对专业的熟悉和记忆力,开始奋笔疾书。
塔罗一共有七十八张牌,其中大阿卡那牌二十二张,小阿卡那牌五十六张,可分别使用进行占卜,也可将七十八张混合共同使用。
由于对绘画并不擅长,张木虽然记得每一张牌的样子,但却掌握不好比例,只是依葫芦画瓢地描了几个要素,却也比塔罗牌的尺寸大上一些。而又因为墨汁难干,画好的宣纸只得一张一张铺开,无法堆叠。
纵然这林家的书桌不算小,但真正用起来,才显得桌面上的空间有限。
张木本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空档把七十八张塔罗牌都画全了,可是只画了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就已经要扔到地上去了,于是张木只得甩手作罢。不过幸好这二十二张也是可以用来占卜的。
工作告一段落,张木心满意足地双手交叠,往头顶方向伸展,顺便自己的扭动扭动颈椎。
看着躺在桌面上等待风干的,在古代,只有张木认得,在现代,恐怕也只有张木认得的手绘塔罗牌“作品”,张木的脸上露出了刚从生死关头走过来的母亲,望着自己睡在襁褓中的婴儿的欣慰笑容。
一阵洋洋得意,心满意足之后,张木又聊以慰藉地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于是,当林煜峰走进书房,看着熟睡中的张木脸颊绯红,眉眼带笑地吐着鼻涕大泡泡,满桌子乱七八糟的纸张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想要应付好这个女人,似乎比对付现场上的千军万马还要有难度一些。
“pia~!”
猛然听到一声类似鞭响的动静,张木瞬间惊醒。
“我没有睡觉我没有睡觉我没有睡觉。”
张木慌乱得从睡梦中醒来,潜意识地呼噜呼噜嘴角,双手连忙漫无目的又十分急切地翻找着什么,手忙脚乱地想要极力伪造出自己没有偷懒的假象。
一阵心跳加速过后,张木彻底清醒过来,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正对面的林煜峰,悠闲自在地欣赏着手里的家法,与张木的措手不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煜峰你真是够了!没事儿吓唬我到底有什么乐趣在。”张木没好气往后一挺,刚刚直起来的身子又瘫软得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是没有什么乐趣,可是在你身上的,也找不到没有其他比这更有乐趣的事情了。”林煜峰好不隐晦地直击张木是个无趣之人。
“找不到就不找,干嘛非要在我身上取乐,恶趣味。”张木白了林煜峰一眼。
“你家官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身为娘子,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林煜峰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别有深意地“调笑”着张木。
而林煜峰越是骄傲,在张木看来,就越是想把他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谁告诉你女子生来就是为了博大官人你一笑啊?我可提前告诉你,我跟那种中规中矩的古典女子可不一样。”
林煜峰无所谓地抬起眼眸,故作深沉地应道:“嗯……确实是不一样。”
知道林煜峰口中的不一样和自己所强调的不一样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这货分明又在借机嘲讽自己,张木也叫嚣着维护着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我虽然不会出去鬼混,给你乱戴什么颜色的帽子,也断断不会为了你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而牵动我自己的生活。”
林煜峰剑眉轻挑,语气中似有笑意:“哦?”
“哦什么哦?”看着林煜峰满怀自信地不相信张木所言,公然挑衅的样子,张木没好气地反问道。
林煜峰侧过脸,把家法放到了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所言所语,日后若是有任何不符的地方,后果,就你自己负责。”
“当然我自己负责,要是我日后有什么不符的地方,我索性就一抹脖子吊死在你家门口,不劳烦你动手。”张木愈发张扬地宣扬着自己的骨气。
“对于你是抹脖子死,还是三尺白绫吊死,我都毫无兴趣。只是你会不会死之前心不甘情不愿,还要拉着垫背的?”林煜峰半挑衅地问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也不是随便迁怒于别人的心理变态,请林大少爷尽管放心,不要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张木生气地瞪着眼前的“小人”。
“君子?”林煜峰冷笑一声,“君子恐怕不会对于一点点小事就怀恨在心,还宣于纸上吧?”
听着林煜峰的话,张木傻傻地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宣于纸上?”
林煜峰抬起眼睛瞟了一眼张木,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府之后便听说,你被容姑姑放在书房里读女德,我一猜便知没有人看管,你必在偷懒。只不过……”
林煜峰顿了顿,随手拿起桌子上张木画的塔罗牌,拧着眉头继续说道:“没想到你会涂了这满桌子的鬼画符。我且不与你追讨洛阳纸贵,你费了我林家如此之多的笔墨,该合多少交子。只是容姑姑怎么说也是一介老仆,你即使对她做事心有不满,也不用画这些个东西去对付她吧?”
林煜峰说着顽皮地把手里的“鬼画符”往自己的脑门正中间一糊,往前伸直了手臂,好像自己就是个等待收服的僵尸:“她是人,又不是妖怪,你的鬼画符,能有用处?”
第053章 卜心()
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计较自己浪费了他们林家的笔墨,还以为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竟然会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去算计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你可以侮辱你的智商,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张木单手撑在桌子上,踮起脚尖往前探着身子,伸手“噌”的一下无情地把林煜峰脸上摇摇欲坠的“鬼画符”给夺了回来。
“你们堂堂一个将军府,就在乎这几张破纸,和这点墨水?我堂堂林家大少奶奶,连点纸都用不得?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们林家是扒皮土地主。再说,谁告诉你这是神符啊?没文化真可怕……”
张木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桌子上自己辛辛苦苦画的二十二张大阿卡那,还不忘给林煜峰一个白眼。
“不是神符,还是你的自画像?”
明明是明知故问的玩笑话,但林煜峰表情和语气都无比正经,不由得弄得张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叫塔罗牌,是……”张木刚想脱口而出自己为了专业背得滚瓜烂熟的塔罗牌的起源,可是在看到林煜峰认真的神情时,瞬间幡然醒悟,连忙改口道,“是我爹爹到边疆经商给我带回来的洋玩意儿,占卜用的,就和周易麻婆一样。”
呼~幸亏刹车刹得及时,不然可就真是要祸从口出了。
张木眼神飘忽地暗自庆幸,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着林煜峰的反应。
看着张木有意闪躲的样子,林煜峰狐疑地问道:“你懂占卜?”
张木故作镇定地挺直胸膛,猛烈又自信地点着头,只是由于刚才差点说错话而心有余悸,暂时还不敢直视林煜峰。
张木是不敢,可是心胸坦荡的林煜峰却敢。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林煜峰就探出脑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从两尺变到了两根手指头的厚度。
张木悄然回眸看着林煜峰,却发现林煜峰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还是这样的近距离,好像那眼波直接把自己洞穿了。
“你做……做什么?”张木脸颊顿时像发烧一般又红又烫,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一边,往下缩着脖子。对于林煜峰突然亲密的举动和好看的眼睛,张木不解又好奇,害羞地竟连往日的口齿伶俐都没有了,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嗯……”林煜峰倒是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在,直直地盯着张木烟波水一般的眸子,似乎在探究着什么新鲜的考古玩意儿,仔细认真观察,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看起来眼睛还是很有神韵的,不像是个瞎子啊。”
听着林煜峰的话,张木侧着脸,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下,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捉弄自己,敢情是把自己当成路边摆摊算命的骗钱瞎子了。
“你少嘲笑我的专业。”张木双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煜峰的胸膛上,一把推开了林煜峰,江湖老大般一手叉腰,伸出个大拇指随意往自己侧后方指着,“想当初在我们那儿,我大小也是十里八村闻名的神算,一挂千金呢。”
林煜峰轻笑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安放的另一把椅子,轻甩起长衫的衣角,一腿随意地搭在另一腿上。
“一个大小姐不坐在闺阁里,好好修身养性,学习女红针织,竟然跑去给人算卦?你们江家的教育,可真是独特啊。”
或许闺阁中的小姐是不该与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沾边的,但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张木自然知道退缩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胡吹海塞道:
“我爹爹可是经商的,头脑自然比寻常人要灵活,见多识广,思想当然也比你们这些迂腐的脑袋开放。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是合乎道德和律例的事情,爹爹都是支持我的。何况这也是一项技能,技多不压身嘛,说不定以后还用得到呢。”
林煜峰无奈地摇摇头,语气轻挑地说道:“你尽管放心,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不要你了,也会把你好生安置,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不会让你流落街头,去闯荡江湖的。”
作为一名自强不息自力更生的新时代杰出刚强牌女性,听到林煜峰这话,张木可是满身的不舒服,连忙反击道:
“风水轮流转,命运车轮翻,别以为你现在风风光光,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咱们还不一定以后谁高谁低呢。说不定哪天你林大少爷就流落街头,要靠我养活了也不一定啊。”
“要是你的诅咒真的有应验的那一天,我第一个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送给街东头的猪肉贩子做口条。”林煜峰注视着双手叉腰,表情恶毒巫婆一般的张木,毫不示弱地回道。
意识到自己说话似乎有些过分,张木眼珠一转,一抹得意的坏笑挂在嘴边,但又很快隐藏了过去,很讲江湖道义地说道:“正好趁我刚刚做好塔罗牌,不如我就帮你卜上一卦。今天开业大吉,也为了给我的牌沾沾喜气,我免费为你解签。”
林煜峰眉毛轻挑,斜睨着张木:“你认为你要钱我会给你吗?”
“嘿嘿,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了?”张木无赖般地无视掉林煜峰原本话中的意思,自作主张地歪曲道。
“来吧来吧,反正你下了朝也是无事可做。与其坐着发霉不如一起来玩耍啊。”张木从书桌的内侧跑出来,到林煜峰身边,得意洋洋地把林煜峰从座位上拉起来,兴高采烈地往书桌旁边走,也不顾林煜峰答应还是不答应。
“看你嘴上不愿意,身体可是诚实的很嘛。”
面对张木的讪笑,林煜峰无奈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