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神棍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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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峰的话配合着手上的动作,一阵忙活,鹌子水晶脍、白芨猪肺汤、百合酥、叉烧鹿脯、冬笋玉兰片、佛跳墙、宫保野兔、黄鱼、红油素肚丝、红枣雪蛤汤、玫瑰豆腐……
五颜六色香气四溢的美食被林煜峰放在张木的小蝶中,摞得犹如小山一般。那绝世的“风景”不禁让张木想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边是林煜峰刻意营造出来的温柔乡,一边是容姑姑那狰狞的眼珠子。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除了在心里默念秀恩爱,死得快,并且随着林煜峰来来回回的节奏,用力大口地咽着源源不断的唾液之外,张木别无他法。
“娘子怎的都不吃啊,你看看这颜色,哎呦呦……你闻闻这味道,啧啧啧……”
张木双手在桌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衫,仿佛掐着的是林煜峰的脖子。
话多的男人果然是最令人讨厌的。你这么顽劣你家的士兵知道嘛?!
“不要太感激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煜峰面对张木凌迟般的眼神,轻轻挑眉,小声说道。
“你明明知道容姑姑不让我吃什么,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张木维持着凶狠的眼神和知书达理的笑容,嘴唇不动含糊不清地说道。
“娘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正是因为知道你不能多吃,官人我才如此的。本想着你不能吃,闻闻味儿也是极好的。”林煜峰一脸委屈,“谁知道有人不识好人心,反过来要嗔怪我。看来这人呐,到底是不能随便做好事的。
说着林煜峰把张木的碗碟端了起来。
张木下意识地眼神看着碗碟,跟着欠了欠身子,心里“咯噔”一下。
你做什么?!
张木瞪着林煜峰挤眉弄眼。
林煜峰看到了张木的潜台词,却故意不理。
“容姑姑,少夫人近日体态过于丰腴,这吃食怕是享受不了了。少夫人慈心一片,说留着也是浪费,你且去给随行的下人们分了吧。”林煜峰把碗碟递给站在一旁的容姑姑吩咐道。
“是!大少爷!”容姑姑铿锵有力地应道,随之端着碗碟,吩咐随行的下人们去分了。
“你也去吧。”林煜峰侧眉言道。
这次容姑姑听到大少爷的吩咐,便不似方才接过碗碟那般爽快,而是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端坐在主位的林老夫人。
桌子上每个人都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但眼神都在偷偷观察着整个局势,等待着林老夫人的态度。
“去吧。”
半晌,林老夫人才松口。
“是。”主子发话,容姑姑应了一声,便跟着其他随从一起下去了。
林丝莹轻轻用丝帕擦着自己的嘴角,林念岭默不作声地往自己的碗碟中夹着菜,林夫人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张木却再一次智商下线,并未注意到这有些诡异的气氛,目光依然停留在已经悄然远去的吃食上,沉浸在此生最爱被他人生生夺去的痛苦,只觉人生了无生趣。
即使周遭的宴席桌子各有各的热闹,少不了互相敬酒,各自寒暄,但这一切张木都已经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你把她们都遣走了,谁来伺候啊?”林老夫人端坐在位置上,对林煜峰追问了一句。
似乎早有所料,林煜峰微笑着站起身,走到了林老夫人跟前,躬身为林老夫人细心拨菜:“峰儿亲自服侍奶奶,可好啊?”
林老夫人早知道林煜峰是一肚子的鬼主意,却又是无可奈何,只得宠溺地微微笑笑。
吃食已经走远,张木目光不所及,失望地转过了头,这才发现林煜峰站起身之后,弯腰为林老夫人布菜的时候,恰巧隔在了自己与林老夫人中间,完全遮挡住了林老夫人看自己这边的视线。
张木一道灵光闪过,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正思忖着,低头便看见了林念岭悄悄递过来,已经布满了菜的碗碟。
“嫂嫂慢用。”林念岭低声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吃着,深藏功与名。
这群心机深重的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张木看着碗碟里五彩缤纷的菜品,处在临时被架起来的真空中,突然鼻头一酸,眼眶红红。
还有什么能比想方设法让你吃饭更情深意重的呢?
第069章 哎嘿嘿()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张木保持着端庄贤淑的姿势,只是加快了筷子夹取的频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
林丝莹虽然免不了对张木瞠目结舌,却到底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没人发现是最好的,说到底,这也是林家的脸面。
张木微微舔了舔油光锃亮的嘴唇,虽然方才的速度极快,但好在张木不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没心人,林家的脸面她也懂得顾及,因此动作幅度还不算太大。只要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观察,倒也不会注意到林家娘子竟然是这么大的胃口。
心满意足的张木眼含泪光地注视着林煜峰坐回到自己的身边。
“我只是怕你吃不饱就闹脾气,人要是没了脑子起来,才是最可怕的。”林煜峰拿起筷子,连看都没看张木一眼,就这般冷冷地说了一句。
张木抽了抽鼻子。
我岂止是感动,我只是在想,以后到底要怎么跟你们这些智商爆表颜值爆表的人一起,愉快地玩耍啊……
宴席结束之后,众人寒暄着离开了天波府。
上了马车,张木难得一路上都做了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女子。
吃饱了就不说话的张木?
林煜峰倒是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鲜少见到你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吃了御厨做的饭,还不开心?”
余光扫了几眼张木,林煜峰虽然一直耐着性子,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属于没事找事成天嗡嗡嗡个没完型的,要是赶上夜里做梦,可是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安分。
张木一怔,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啊。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何事?”林煜峰追问道。
尽管今日里并未见到杨家将一族全貌,但所见所闻点点滴滴,都可以感觉到这一门的兴盛和家族的融洽。老太君虽是霸气在身,却也是满身和气,这样的一家子,外有才,内平安,本该令人十足艳羡,却要在未来妻离子散,算不得家破人亡,却也是悲壮惨烈。
前后的对比,不禁让人心生悲凉。
热闹之后便是一阵虚空,张木上了马车之后,忍不住在静下来的空间想到杨家将未来的命运,所以一直轻蹙着眉头发愣。
“现在是何年何月?”张木抬眼问向林煜峰。
张木的问题也是让林煜峰一惊。若是旁的不知也就罢了,怎的就连年月都不清楚了,更何况今年还是自己婚嫁的大年份。不知张木意欲何止,林煜峰没有立刻作答。
“算了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林煜峰还没来得及答话,张木便又摆摆手,无奈又透露着失望地取消了方才的问题。
“怎么了?”林煜峰一头雾水。
“没事。”
张木心不在焉地摇了摇脑袋,把脸别向一边,神情呆滞。
林煜峰见状,心里掠过一丝不悦。
这女人分明是有事在瞒着自己,有何是不能直接对自己言语的?
这么一想,林煜峰心里又不免为自己憋气。
明明平日里是被张木的喋喋不休折磨得不行,这可好不容易能过下安稳的日子,自己竟又有些不适应了。难不成是中了什么爱受虐的邪?
她的事便是她的事,与我又有何干系。她不愿说,我得个清静,也不必为她费神,本该高兴才是。
林煜峰侧头深思。习惯,当真是可怕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被林煜峰当成处在高冷状态的张木,所想的却是——
杨家将到底是哪一年战死的啊,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这样子就算知道现在是哪个年代,也不知道天波府这样太平安稳的日子能过多久。唉,早知道当年应该多读读历史的。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过那御厨的手艺确实没话说,到现在还觉得齿颊留香。
张木不自觉地用舌头舔了舔牙齿,竟满足地轻笑了出来。
林煜峰瞥了眼身旁的娘子,方才还一副忧国忧民的惆怅模样,不过眨眼的功夫,却又是做了美梦般陶醉其中,林煜峰轻叹一声,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下了马车,回到林府的厢房内,张木浑身瘫软地坐在外室的桌子前,自顾自地斟了好几盏茶,都咕咚咕咚倒进了肚子里。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康生活,着实不错。
“这又是怎么了?从未见你扑到茶水上像扑到猪头肉上一般。”林煜峰坐在张木隔壁的凳子上,见她这般饥渴,不禁疑惑。
在天波府的时候,总要惦记着规矩,顾及着脸面,做这也不行,做那也不行。既如此麻烦,按着张木能省则省的性子,索性有些事情,能免则免了,譬如,这喝水,在张木眼里只是为了解渴,而在别人那儿却多是品茶。当生理需求遇上精神需求的冲撞,张木只得甘拜下风。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坐了许久的马车,就算现在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凳子上,张木还是觉得大地在颤抖,喝点水安抚一下蠢蠢欲动的胃液。
其三,则是——
“今天从出门开始,到现在,总算是圆满完成了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且没有出什么岔子,岂不是大快人心,值得庆贺之事?”说着张木又好爽地为林煜峰斟了满满一杯,举起自己的杯子好汉般对林煜峰言道,“兄弟,干了这杯!”
说罢便仰脖一饮而尽。
对于张木这以茶代酒的梁山好汉般的豪情壮志,林煜峰只是给了个白眼。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端在那里,神经都快要崩断了,走路怕步子晃,坐下怕身体塌,好像左右都不是,连这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张木全身心放松地抱怨道。
虽然张木的话,林煜峰听得一知半解,但好在可以揣度出她的意思。听得久了,便也习惯了,林煜峰只当得是地域的差异。
“若你平日里不这般懒散,又怎会感觉这样劳累?可不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林煜峰断然没有要同情张木的意思。
“是是是,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我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过我看你的小三妹,系出名门,倒是也不怎么样嘛。”张木鼓着嘴叫嚣道。
听到张木的两句形容,虽然粗鄙,但是话粗理不粗,形容得倒是贴切得紧。
“丝莹的性子是烈了些,也不似个知书达理的端庄闺秀,但那也只是性子。性子和举止,是两回事。”林煜峰言道。
张木不情愿地点点头。表里不一,听起来倒似有几分道理。
“那……她是什么性子的啊?”
张木眼睛在眼眶里提溜了一圈儿,伸着脑袋试探性地问道。
明知道是人家的痛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八卦,这贱贱的性子连张木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打。
说来便也是怪了,张木虽然性格脱线,又神经兮兮,但好歹是个正常人,素日里也对这些细枝末节,小女生喜欢的花边新闻倒不是甚感兴趣的。但是对于林煜峰,张木却总也忍不住地想要去揭人家的伤疤。
一定是因为敌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