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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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谦从侍卫手中拿过画,深深地再看了宁玉槿一眼,对旁边众人道:“退兵!”
宁玉槿看着那扬起的灰尘,只觉得眼前好像被蒙了一声灰蒙蒙的雾气。
身后,一只长臂伸过,将其搂了过去,抱紧。
“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宁玉槿扯着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顿了半晌,她抬起头看向盛京的方向:“还能赶上过年啊。”
墨敬骁愣了一下,没赶上她的思维。
就听她絮絮叨叨开了:“去年先皇驾崩,都没能好好过个年,今年可一定得好好过过。而且你答应带我十五去看灯的,可一定不能忘了。对了,也不知道蘋贵人把紫苏送回定王府没有……”
她一扯起来就好像停不下来似的,墨敬骁紧紧搂着她,只感觉她面色无常的模样下,整个身子都在抖。
到底,说不介意,是假的。
第515章 一切的落幕是为开始()
历时半年,仗终于是打完了。
宁玉槿发现自己久久不发育的身高终于开始抽枝发芽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渐渐消了,显露出弧度小巧的瓜子脸型来。
对于此,宁玉槿自然是喜不自禁的,不过墨敬骁却好像有点不高兴,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着瘦了不好看。
每当这时候宁玉槿就开始翻白眼——什么时候寡言少语的定王墨敬骁,都开始变成老妈子了?
再说了,他是嫌捏她的脸没以前有肉感了吧!
裹着貂皮小毯,抱着个暖壶窝在马车里打着盹儿,宁玉槿就跟冬眠动物一般,睡眠质量与日俱增。
旁边,墨敬骁在看着书,偶尔抬起头来看看马车外面,轻轻地道一句:“快到了啊。”
“爷,盛京有密函。”影卫掀开帘子,递进来一个信封。
墨敬骁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拆开,扫看了一眼之后,立即点火,烧了个干净。
宁玉槿这会儿子倒是行了,看到墨敬骁在烧信,忙问他:“怎么了?”
墨敬骁轻笑了一声:“太皇太后,薨。”
“太皇太后死了?”宁玉槿瞌睡顿时醒了,“怎么回事啊?看她那身子骨,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的。”
墨敬骁淡淡地说:“对外称的是突发疾病,没救过来。不过实际上是皇上让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毒,处理得很干净。”
“怎么……怎么会……”宁玉槿想到当初那个老太婆那般厉害的手段,心里都还有些不相信。
墨敬骁说:“她趁着国家危难之际还搞小动作,留着终究是个祸患,皇上不会容她的。至于她纠结的一帮人马,被你误打误撞地灭了一批,被两广总督冯俊毅逼近山里灭了一批,现在就剩下些散兵,找了个山头落草为寇了。”
宁玉槿听完前因后果,倒是拍手称快:“她是死有余辜。”
墨敬骁顿时有些讥讽地笑了:“她倒是死有余辜。只是恨了她那么多年,临了了,听到她死的消息,却好像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宁玉槿抓住他的手,和他四目相对:“既然没有感觉了,那就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吧,咱们重头开始。”
墨敬骁伸手将她搂过,靠在自己的怀里:“嗯。”
一切,重头开始。
“不过看你最近一天都在睡,是不是病了?”
“我是大夫,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之前没有睡好觉,所以现在放松下来了,老是犯困。”
“嗯,那你睡一会儿吧。下午就可以到盛京郊区,明日皇上会出城相迎,我们在城外再待一晚,就可以回家了。”
宁玉槿打着呵欠往墨敬骁的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嗯,那你到了叫我。”
*
皇宫里,墨烨笑呵呵地逗着襁褓里的小皇子,见他犯了困,才将人还给奶妈,抱出去休息。
“皇上连着几夜都没睡,还是歇息一些吧。即便奏章再紧急,也没有龙体重要啊。”沈忆萱走到墨烨身后,温柔地替他揉着脑袋。
墨烨闭上眼睛享受着,慢腾腾地说:“仗打完了,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明日要去城门外迎接九皇叔,你这边的宫宴也要安排妥当。”
沈忆萱笑着答道:“皇上放心,都交代下去了,不会出什么差池的。”
墨烨微微颔首:“嗯,皇后你要打理着偌大皇宫,也是辛苦了。”
沈忆萱满足地笑着:“皇上是天下之主,要治理的是天下。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自然要替皇上管理好后宫,一点也不辛苦。”
“话虽这么说,到底皇子还小,皇后要费心管教,还要管理后宫,只怕也忙不过来。”墨烨睁开眼说,“惠妃这禁闭也关了半年了,就放她出来,协同皇后管理好后宫吧。”
沈忆萱脸上的笑容顿失,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这……”
墨烨起身拍了拍她的手:“朕也是怕你累着。”
沈忆萱心里涌起一股子气,却还不得不口是心非地应道:“臣妾,领旨。”
“说起来还真有些累了。”墨烨歪了歪脖子起身,“到底不能这么熬着了。”
“那皇上……”
沈忆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就听墨烨道:“老李,通知人,朕今天去淑妃那里。”
“淑妃?”沈忆萱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没搞懂地看向墨烨,“皇上,臣妾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一位淑妃?”
“哦,朕今日册封的,就是原来的蘋贵人。你安排人选个黄道吉日,把册封礼给办了吧。”
说着,一拂袖,走了出去。
沈忆萱看着墨烨离去的背影,咬着牙,眼睛都快要出了血丝。
“臣妾,遵旨!”
旁边绿衣、翠衣看着沈忆萱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跑过来扶住她。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沈忆萱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像被抽干了力气,脸上表情满是讥诮:“他到底还是怨我的,到底还是怨我的……”
什么惠妃,什么淑妃……还有她这个皇后,都不及她宁玉槿一根汗毛。
她现在突然觉得,当初帮着宁玉槿逃出皇宫,是不是错的?
“呕——”
一口血溢出嘴角,沈忆萱向一旁歪倒过去。
翠衣、绿衣顿时给吓坏了:“娘娘……娘娘……御医,快传御医!”
瑞雪兆丰年。
外面已然飘起了片片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银装素裹的一片白。
屋子里放着好几个炭盆,将偌大的宫殿里烘得暖洋洋的,每个人脸蛋都是漂亮的红润颜色。
可沈忆萱却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只觉得有一股寒风不知道从何处袭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那一年,把酒话诗年。
那一年,姐们儿情似海。
那一年,她们三人举杯,共祝愿,情比金坚。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喜欢他,他却喜欢她?
如果她不进宫,如果他没有遇见她,会不会,所有的命运都会改写?
宁玉槿。
曾经我与你情同姐妹,如今,我与你不过陌路,再也……再也没有任何干系!
“绿衣,绿衣……”沈忆萱无意识地呢喃着,“我好冷,我好冷啊,这宫里好冷……”
第516章 愿与君执手()
这日一早,即便大雪飘飞、寒风凛冽,从城郊一直到盛京城的十里夹道上,都挨挨挤挤地站满了人。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人头攒动,旌旗招展,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将这片清冷瞬间点燃成了火热一片。
宁玉槿躲在马车里,偷偷地看着外面的热闹场景,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这场面,似曾相识。”
在马车前骑在墨枭背上接受万民欢呼的墨敬骁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眼角泛起微微笑意:“好像,是有点熟悉。”
宁玉槿冲他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是包不住的浅笑。
那年那日,她靠在窗边,他打马而来,在一片人海之中,纷乱了这一片繁花,惊艳了这一世繁华,好像只为遇见,那命中注定的他(她)。
缘起,在那万千人海之中,四目对上,便是一眼万年。
“当时你还变相地骂我蠢来着。”宁玉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突地来了那么一句。
“有么?”墨敬骁一脸的无辜,转头面向百姓的时候,威严地冲众人挥手致意。
宁玉槿一声轻哼:“还罚我扫大街呢,当时我可恨死你了。”
“没有恨,哪来爱?”墨敬骁一脸理所当然,说得宁玉槿真想脱鞋子扔他脸门上去。
这家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到了。”正说着,墨敬骁抬起头看向前面。
城楼门口站着一排又一排纪律严明的武卫军,将百姓和那方高台隔离开来,自成一片区域。
那高台上,明黄的旗帜飞扬,一身天子象征龙袍加身的墨烨负手而立,在等待着他们归来。
宁玉槿吓了一跳,忙叫了声墨敬骁:“等等,不是说我先回府吗?你这让马车跟着一直过去是什么意思?”
墨敬骁这会儿专注地骑着马,朝高台处走了过去,仿佛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宁玉槿忙拉了拉赶车的影卫:“快转弯啊,再过去就到高台了!”
那影卫有些为难地说:“三小姐,这是爷的意思,您就稍安勿躁,看看爷要做什么吧。”
墨敬骁要做什么……
宁玉槿还没来得及想,就见墨敬骁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上来,朝着她伸出了手:“本王的王妃,请吧。”
“你做什么你?”宁玉槿左右看了看,就见四周百姓全部都伸长了脖子往她这里看,顿时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何况,墨烨他,还在高台上看着。
“大家都看着呢,也别让皇上久等了,快下来吧。”墨敬骁的手就那么一直举着,好像宁玉槿不下来他就不放下似的。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宁玉槿也不好再说什么,伸手搭在墨敬骁的手上,由他牵着出了马车。
然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出了马车,就听四面八方的百姓突地齐齐高呼起来:
“定王妃——定王妃——定王妃——定王妃——”
那千万人的声音,震耳欲聋,直破云霄,飘散在空气之中,却仍久久回荡。
那浩浩然的气势,直让人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宁玉槿紧紧攥着墨敬骁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只觉得一切好像是一场幻觉:“这……这是怎么回事?”
墨敬骁微微侧头,轻笑道:“定王妃黄口一役不费一兵一卒智退东齐百万雄师,这在大邺可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你现在在他们心目中,只怕是神女的化身了。”
“那我还听说书的说你一人独挑人十万大军呢,真实情况是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宁玉槿冲着墨敬骁翻了个白眼,感觉有些好笑。
这事情传来传去的,竟成了这般玄乎的故事了。神女?她胜女还差不多。
墨敬骁却紧紧握住她的手,慢慢的,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过去种种,不管。现在,你以最不容人质疑的姿态站在我的身边,接受这万民的膜拜,接受皇上至高无上的嘉奖,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以任何理由将我们分开。”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宁玉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