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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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慕容玄配药的动作一顿,想了想道,“哦,上次啊。那不是子瞻听说宁伯爷有几幅好字嘛,便厚着脸皮上门拜访了。三小姐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慕容玄还真是去和宁仲俭交流书法的?
那她们之前所想的一切,不都成了凭空臆测吗?
宁玉槿嘴角一抽,呵呵干笑:“没干什么,就问问,问问。”
他丫的,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想法不是都不能作数了?
那墨敬骁那里,她到底还要不要去问啊?
等她纠结这个问题纠结得脑袋疼的时候,蓦地一回神,竟发现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清辉堂的门口。
她心里顿时一慌,连忙缩头准备原路返回。
偷偷跟在后面的慕容玄见此,赶紧冲隐藏在暗处的影卫打了个手势。
结果宁玉槿腿还没来得及倒退一步,就不知被何人猛地一推,给直接推进了院子里。
宁玉槿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站定,龇着牙忍不住骂人:“他丫的,这谁那么缺德?”
推人的影卫看向慕容玄:不关我事,是慕容先生指使的。
慕容玄冷哼一声:我只是有想杀人的念头,你却是确确实实地动了手,你说让官府抓人,他会抓谁?所以说,动手的才是直接的罪魁祸首。
旁边影卫连忙安慰那影卫说:放宽心吧,受伤的不止你一个。慕容先生要是不奸诈了,怎么能叫慕容老狐狸呢?
慕容玄当即露出一个“你们放心、区区不吃人”的纯良表情。
众影卫后背一阵发凉。
院中,宁玉槿骂完人抬起头来,却一下惊呆在原地。
藏青色的天幕盖住四四方方的天空,月色薄凉而玉润,洒下的缕缕皎光里,墨敬骁在飞剑起舞。
墨色宽大的衣袍,被带起的风吹得猎猎飞舞,胸口那黯金绣线勾勒的金色蟒纹,似乎要鲜活起来,起势欲飞!
他行走如流云,剑走如游龙,起伏转折之间,院中那棵大树绿叶纷纷而落,随剑而走,似蛟龙腾飞,扶摇直上!
一点星云明辉在剑锋,游走间裁云剪月,撩不尽春风几许,几多潇洒。
宁玉槿只觉得眼前的人、眼前的景,全成了一副画,一举一动,皆成画中风景。
不知不觉间,她已看痴了去。
墨敬骁翻身一跃,剑刺乾坤之间陡然一收。双脚轻轻着地,剑身背在身后,负手而立。
他就在那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和宁玉槿面对这面。
那幽邃深褐的眸子悠悠如水漫了过来,又似疾风横扫、陡然刮过她的眼她的脸。
她的心瞬间颤了一下,隐隐有酸涩泛过。
这男人呵,那般卓绝而优秀,完美而强大,耀眼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翻腾的心情,伸手掐了一下自己,才大步朝墨敬骁走了去。
“定王殿下……”
她刚开口,就被墨敬骁打断:“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什么?”宁玉槿被陡然横生的变故弄得有些莫名,却见墨敬骁突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一个纵身轻掠,飞上屋顶,晃眼便远去数米。
下面,慕容玄气得直跳脚:“爷也太奸诈了!这么精彩的好戏,他居然不让我看!”
众影卫顿觉解气地斜瞥向慕容玄:看爷的好戏,慕容先生你也真敢想?
“能不能跟过去?”慕容玄突地拉住零一问道。
零一咧牙苦笑:“慕容先生你就放过我吧。以爷的内力,除非他自己让人跟着否则我们被他发现的几率是十成十。”
更何况,还得带上你一个不会武功的。那简直就是活腻歪了,自己往刀口上撞啊。
不过最后一句话他识趣地没说出口,免得下次慕容玄给他上药的时候下狠手。
慕容玄自知看好戏无望,不由得郁闷地跑去墙角画圈圈去了。
月光浅淡,夜空浩淼。
夜晚的林子被染成一片深深浅浅的墨绿,远处勾勒出连绵起伏的山影。
风呜咽过,低低地吹拂着草地,四周有虫鸣蛙叫,一声大一声小,仿若天籁。
宁玉槿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忍不住闭上眼睛。
远离喧嚣之后,才知道夜里的风景,是这般静谧美好。
墨敬骁并坐在宁玉槿的旁边,侧眼看着她的脸。
她的轮廓,被隐隐洒落下来的光影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长长的睫羽形成一个好看的扇形,微微地颤动着,像最美的蝶翼。
而那圆润小巧的下巴,洁白如玉,光滑玲珑,像造物主的偏爱,美好得无以形容。
他突地像被大浪拍过一般,面色波澜不兴,胸口却猛地一坠。那脸上刚硬的线条,缓缓化开。
“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啊?”宁玉槿连忙回过神来看像墨敬骁,一眼便撞进他的眸里,呼吸骤然间便急促起来,“我只是想问……想问……”
她想问什么来着?
一看墨敬骁的眸子,她就好像被洗脑了似的,瞬间一片空白。
墨敬骁看着她,唇角一软,想笑,却最终含蓄地将那抹笑隐了下来:“你慢慢想,不急。”
天知道当看到她今日居然肯迈足清辉堂的时候,他有多惊喜。
那一刻的心情,被他视若珍宝地藏匿起来,甚至连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好兄弟,他也不愿意分享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那一刻,他心里热得厉害,便再无暇顾及其他。
宁玉槿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终于想起自己要问的问题来了。
“那个定王殿下,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啊,你到底打没打算娶我二姐姐啊?”
墨敬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眼瞬间一冷:“谁?”
“我二姐啊!就是那个宁玉凝!”宁玉槿比手画脚地说着,不知道怎么跟墨敬骁形容。
难不成他不知道,满盛京的人都知道他看上宁玉凝了吗?
墨敬骁眉心一皱,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就是推你下水的那个?”
宁玉槿顿时默了:“……”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慕容玄说得是真的,人墨敬骁压根就对宁玉凝没啥意思,一切都不过是慕容老狐狸误打误撞制造出来的一个乌龙而已!
呵呵,为什么知道墨敬骁对宁玉凝没意思,自己还有点小兴奋小激动呢?
墨敬骁静静地看着宁玉槿,看着她一会儿小心翼翼,一会儿喜不自禁,满心的小情绪,也不知哪一个是为他。
他眉峰斜斜一扬,眸中幽黑如夜,突地在这时候哑声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第81章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空气中,这句话拆分成单独的字符,一字一句地漫开,好像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宁玉槿却愣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她不记得墨敬骁了吗?
分明记得清清楚楚啊。
眼前的男子,是大邺的定王,是承光帝的皇弟,是位高权重的九皇叔。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丫就很不怜香惜玉地罚她扫大街,后来还坑她百蟾丹,抓她去做苦力……
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部铭记于心,毕生难忘。
可墨敬骁这句话,问的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思忖片刻,抬眼小心翼翼地瞅他:“定王殿下,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墨敬骁本欲开口,可是一垂眼,就触上宁玉槿那双清秀灵动的眸子,里面温光湛湛,水色潋滟。
眉眼旁,一缕墨发垂下,随风在她脸庞晃啊晃、晃啊晃,晃得他心都乱了。
他微抬起那带着刀茧的手指,想要替她将那缕垂落的长发撩起,却在半途之中陡然一停,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语气淡淡地说:“不记得就算了。”
宁玉槿一听这话不禁越发奇怪了。
难不成他们之前真的在哪里见过?
可是不应该啊,像墨敬骁这种人,存在感强大无比,晃眼间就能让人过目不忘。再加上她对帅哥美男那么感兴趣,要是之前遇见过,她是肯定不会忘记的!
难不成墨敬骁认错人了?
还是她选择性失忆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墨敬骁起了身,朝她伸出手来:“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定王殿下,这……”
宁玉槿盯着那只伸出的手愣了愣,旋即抬眼有些奇怪地望着墨敬骁。
连他们小老百姓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是皇亲国戚,规矩照理应该比平常人家更多更重才是,这朝她伸出手来又是为哪般?
可是看了半天,墨敬骁一点收回手的意思都没有,宁玉槿突然觉得自己矫情了。
来的时候她是被墨敬骁抱着来的,这抱都抱了,拉一下小手又算什么?
再说了,指不定人定王殿下只是为了拉她起来,压根就没啥其他意思呢?
宁玉槿当下也不扭捏了,将手搭在墨敬骁的手里,由他一握,宽厚大掌恰好将她的手全部包住,大与小,刚刚好。
墨敬骁手臂用力,往上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道一声“得罪”之后,便立马将手放开。
宁玉槿却慢腾腾地收回手,五指蜷成拳,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墨敬骁的掌,那么厚那么烫,那么硬那么紧。
他握紧她的手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那薄薄的茧疤摩擦着她的手背;皮肤上印出他掌心的每一条刻纹。
她的心,晃晃悠悠,仿佛在冰雪天地间乍然泻下一缕春光,有新嫩的芽,从土壤里冒出个头来。
陡然慌乱。
墨敬骁却在这时候突然伸手,长臂一揽,将她腰身一勾,环在怀里。
宁玉槿“啊”地惊叫了一声,还没看清楚什么,一晃眼,入目的便成了那坚毅俊朗的下巴。
月光打下一半光影,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下颚上的点点下颌上的点点胡渣,还有那性感的喉结。
宁玉槿突地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因为她竟然有一种想扑过去咬一口的冲动!
默默垂眼,在心里默念一百遍“冲动是魔鬼”,总算是将那不该有的念头给压制了下去。
她就说嘛,她和墨敬骁一定是八字不合。
她是三观端正五官正常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三好青年啊,然而一遇上墨敬骁就产生了各种不正常的化学反应,直接导致了她的思想扭曲,再这样下去,她的前途堪忧啊!
一想到这些,她一阵冷意窜过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墨敬骁揽着她腰的手却在这时候收紧了一些,突地说了一句:“若是冷了,就将头埋着。”
说实话,宁玉槿一点都不冷。
墨敬骁的胸膛跟他手掌一样,那么坚实暖厚。他宽肩长臂如铁笼桎梏,将她牢牢禁锢,没让她吹着一点冷风。
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将头埋在了墨敬骁的肩窝处,挨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凸起的锁骨。
也不知道为何,她陡然间就想起慕容玄说过的一个词来:铁骨铮铮。
这样一个词语,配上这样一个男人,真真是再合适不过。
墨敬骁的轻功比影卫们的要好,房顶屋舍间纵身飞掠,如履平地,不过片刻间,便已经到了全宁伯府。
他把她送进了屋,放开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