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颂自觉嘴快了,完全回不上话,而那晚两人险些天雷勾了地火的画面又都在脑袋里转,她的双颊发烫,整张脸都是红的。
秦颂羞起来的模样实在可人,周天熠又起了玩心,语调中满满都是笑意,“你又想哪儿去了?”
“周天熠!”秦颂一愣,自己这是又被作弄了,她比之前挣扎得更猛烈,不起身不罢休,“放手,放手!欺负人很好玩吗!”
被按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已经鼓了起来,周天熠知秦颂的底线快到了,再玩闹下去,恐怕手指一戳,就会炸开花,他只好松手,还分外老实地双手举过头顶投降求原谅,理由更是壮实又充分,“轻松一下舒服多了,头也不晕了。”
秦颂怒瞪着他,周天熠心虚,眼睛往别处瞟,屋子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了置于桌案的茶具上,他起身一手端起茶具,一手拉着秦颂,直接就往卧榻边去,两人像在昭王府时那般,就着小案几相对而坐,秦颂摆弄着茶具,周天熠则看着她,“年前一别,已经有几个月没尝到你的手艺了啊。”
接二连三地被闹,秦颂已经有些心慌了,她抬眼一瞥周天熠,不去接他的话。
周天熠自知玩得稍有过火,在卧榻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枕着手臂倚着,问起了正经事,“那小子的伤怎么样了?”冯越哲仍是由秦颂、王君庭和沈素钰轮流照看,而他除了议事的时候能见到他,其他几乎抽不出时间往他那儿走动一下看看他的伤情。
“还不能下床,不过已经可以起身坐着了,沈大夫说恢复得很不错,按这个势头下去,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走能跑了。”秦颂如实答道,见周天熠点头点得放心,她心里起了好奇,又问,“天熠,你好像挺喜欢他的?”
“嗯。”周天熠大大方方承认,笑说,“我只有一个妹妹,加上君庭,勉强算有两个妹妹,原来有个弟弟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从前皇兄们都待我极好。”他讲得很有兴致,然下一刻,神情就落寞起来,“可惜啊”
秦颂手上的动作停了,“五龙堕天”恐怕是周天熠心里永远的痛,她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周天熠抬手制止了她,摇头表示没事,“生在帝王家,相互争夺是早晚的事。”
“依我看,你才是天家的异类。”有了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却不争不斗,秦颂有时其实弄不明白周天熠到底在想什么。
“当皇帝可是很辛苦的,而且都是累病累死的短命鬼,既然有能人在帝位上,我悠闲度日有什么不好呢?”周天熠轻松笑道,他对权力从来都没有多少野心,但已在高位,失去权力会令他摔得粉身碎骨,连同他身边的人也都会被牵连,他这一路走来承了太多人的情,而他也贪心地一个都不想失去。
皇帝是短命鬼?
秦颂听着这句话就想笑出声,但还是憋住了,她抬手递了杯茶过去,而周天熠也不多言地接过,两人温和相视,非常享受。
章一百八十八、趁虚而入()
周天熠虽说是靠着卧榻在休息,时不时地,他还是会往桌案的方向瞥,失神间心有不宁。
“天熠,上船夺令,有几分胜算?”秦颂望着他,问得丝毫不带拐弯,她们几个姑娘家对军略知之甚少,尽管每次都旁听议事,也只是把各种进度了解了个大概,而实际上对于现在的形势有多少根底,那是心里完全没数。
周天熠抬眼,明知故问,“真话?”
秦颂点头,“假话有什么好听的,世间最好听的不就是真话吗?周天熠,你可不能骗我。”两人之间从前就有“问答约定”,这回是真正意义上的背水一战,秦颂不放心,特意在话末着重提醒。
“目标只是抢夺兵符和印信,运气好能超过四成,运气不好,就是介于三成和四成之间。”周天熠坐直了身体,比划着手势,认真说道。
兵力悬殊,这样的胜率已经说得非常乐观了,秦颂脸色微沉,又递了杯茶给周天熠,颇为感慨地叹道:“去年这会儿,我怎么就是不信你呢。”她在对他的信与不信之间徘徊了大半年,便是秦氏选择了周天熠之后,她仍旧觉得他对她并非出自真心,如今想来,这算不算是浪费了过去一年的时间?
周天熠不知道秦颂为何无由来就说起了这些,实话回道:“你担着秦氏家业,担着千百人的生计,不信我才是常情,别往心里去,况且”他突然没声音了,况且她若是轻轻巧巧就信了陌生男人,今日坐在这里与她饮茶的人很可能就不是自己了。
秦颂盯着他等下文,然而这种泛着酸味的心思他不想被她知晓,周天熠目光一斜,笑着圆了过去,“况且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厌倦做这昭王妃就好。”
怎么说着说着就呛到她喜新厌旧了呢,秦颂一挑眉,语气变得生硬,“世上始乱终弃的多是男人,我现在年轻,以后人老珠黄就不得喜了,你若是要多养几个漂亮的侧妃,可得养得离我远点儿。”
自己随意扯出来的话题,竟是引火烧身了。
周天熠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时下确实就如秦颂所言,男子厌倦了妻子便会多娶几个妾室回家,而不论民间还是官家,无可奈何的女子比比皆是。秦颂不是靠花言巧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人,这把他也包含进去的论断,得靠时间和行动来推翻。
“你手头事儿那么多,我看,以后被厌弃的人恐怕会是我。”周天熠轻哼着说道,秦颂住在昭王府时,一两日见不到她,他就要凑她院子里去瞧瞧,而她多半在忙,忙起来也就把他给忘了。
这话听着怎么惨兮兮的,周天熠这是要给她下套了?秦颂变着脸色瞄着面前故作忧心的男人,茶杯往案几上一搁,“喝茶,活着出去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周天熠一笑,才把茶杯举到嘴边,门外就有侍人来通传了,“殿下,楚公子请您到正厅议事。”
“就楚湮一个人?”周天熠一愣,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天色,事到如今,他们所有的布置都相当完备了,在等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天气,大雾、浓雾,而且还得起西北风,让雾气扑向指挥船一面的冯氏水师,这个季节是不可能刮西北风的,他只能盼着那日无风。
楚湮寻他,应是大雾天近了。
“不、不是,两位王爷,还有几位公子都已经过去了,就等您了。”
周天熠了然点头,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顿住,回身看向秦颂,刚才还在专注摆弄茶具的女子此刻已经把茶匙、茶壶、茶杯都收起来了,还朝他弯嘴笑了笑表示理解,周天熠没想到转头能看到这样的光景,他宽心一笑,抬脚匆匆往正厅去。
楚湮推断,三日后,虚海上会有大雾且无风无浪,正是最佳的行动时机。
这像是一道军令,不,这就是一道十万火急的军令,商议过后,蓬莱岛上的所有人都进入戒严状态,整个秦宅充斥着紧张的气息,成败在此一搏。
第二日夜里,三路人马以及断后的队伍就已经潜伏到虚海中了,秦颂、王君庭和其他被留在宅子里的人都聚在正厅中等待,如果不出意外,巳时就能有结果。
“秦姐姐、王姐姐。”冯越哲被沈素钰和沈不闻搀扶着走进了屋子,秦颂、王君庭见状都蹙起了眉,用眼神询问沈氏兄妹,冯越哲抢先解释,“是我要来的,一定不会失败的,所以我不需要躲着。”
沈不闻空着的另一只手向外摊了摊,一脸无奈,其他人都出去了,得他们几个合计来拿主意。
“万一”秦颂犹豫,冯越哲身份特殊,冯枭与他绝不可能共存,所以周天熠为他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万一败了,也能保住他的性命,可他现在跑出来,还是跑到正厅里,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没有万一。”冯越哲坚定回道,重心往椅子的方向斜,在他两侧的沈不闻和沈素钰只好扶着他到椅子上坐下,“我们的计划毫无漏洞,一定会成功。”他说得铿锵笃然,竟是镇住了屋里所有心神不宁的人。
秦颂与王君庭互看了一眼,冯越哲的决心让她们说不出阻拦的话,他年纪虽小,却是未来的冯家家主,说出来的话未必是孩子意气,她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你要呆就呆着吧,不许任性,安静点。”
“好。”要求得到了满足,冯越哲欣欣然坐踏实了,也不像平时那样话不停,只是望着中央的山川军略图,隔空点这点那地推测着现在虚海上的情况。
这边才顾管好小祖宗,那边叶梓舒的脸色又差得吓人,她的拳头紧在胸前,嘴里不断念叨着,额上更是冒着汗,整个人焦急地来来回回走动,根本冷静不下来。
“叶姐姐,不要担心,相信他们。”秦颂与王君庭上前,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们相互之间有了更深的了解,叶梓舒就是个书香世家的力弱女子,温婉娴静,能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装得镇定已属不易,现在恐怕是担心忧惧地全然乱了阵脚。
“两位妹妹,谢谢,我只是有些”叶梓舒勉强笑了笑,拍着胸口为自己顺气,心乱、不安全部表现在了面上。
冯越哲轻轻哼声,对叶梓舒的慌张不以为意,他欣赏的女子,就是如秦姐姐、王姐姐和沈姐姐那般遇事不惊,心中有再大的波澜也不会外露,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位柔柔弱弱的叶夫人没有好感,不过这个女人的表现未免太异常了些?
自己方才那声中气十足用于鼓舞士气的吼,怎么像是吓得她心虚了?
冯越哲探寻的目光越来越多地落在叶梓舒身上,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忽然,他一拍桌案,焦急地直接站了起来,他的腿还无力迈步子,只能站在原地喊,“她是细作,她是细作,秦姐姐、王姐姐,把她绑起来,不、不对,来不及了,快从偏门出去躲起来!”
秦颂和王君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更没理解冯越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他看的方向,她们同时侧头望着叶梓舒,就在她们中间的女子猛然抱着头往后退,慌张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我没有。”
“没有?叶夫人可真是禁不住吓呀。”楚泽讽刺意味十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他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背手悠闲地跨进屋子,循着礼节一一向众人点头打招呼。
“你、你怎么?”沈不闻和沈素钰都认识楚泽,两人上前一步把冯越哲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恐怕你们的殿下现在已经是冯将军的刀下亡魂了,我不过是来扫扫尾巴的。”楚泽得意地笑着,瞥了瞥沈不闻三人,慢条斯理道:“我们都是世家之后,理应和睦相处,共佐明君,沈公子、沈小姐,还有冯少主,你们放心,我楚泽不会做对你们不利的事,不过”
他转而踱着步子到了秦颂和王君庭跟前,“表妹、齐王妃,跟我走一趟吧,我送送你们与心上人团聚。”
秦颂与王君庭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可她们背后就是长案,退无可退。秦宅里仅剩下的人是抵抗不了楚泽和与他同来的精锐的,反抗会当场毙命,还会牵连到其他人,楚泽既然要求她们跟他走,定然还有其他意图,因此,现在最明智的决定是
“你知道我们今天会行动,所以才趁着宅子里没人的时候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