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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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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都死了……”静婕妤喃喃自语

    颜熙起身,嫣红的宽大袖幅冷冷划过明月轩:“你死了这条心吧!皇上不会再见你了!”

    说完脚步不停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是啊!皇上是不会再见我的了!你转告皇上,宁寿宫,终究是祸害!”

    颜熙脚步停住,心中不由一凛,之前也曾怀疑静婕妤是受人教唆,只是……

    她终究没有回头,扶着柳阑的手毅然走了出去。

    回到明霄殿已经天色欲晚,重重宫殿暗云披上了浓墨浑金的色彩,在暮霞的垂映下渐渐变成无数重叠的深色剪影,这样缓慢地陷没,格外给人一种压迫到无法喘息的感觉。

    才坐定,用青竹端上来的浸透了玫瑰花汁的水浣手,有内监有声音骤然尖利爆发,“静婕妤殁了。”

    木然片刻,她死了,终究死了,颜熙骤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无声且极致,连她自己也难以想象,她竟然这样畅快的迸发了笑。

    耳边犹自响着当年她们的欢笑声,静婕妤怯怯的含羞不语。

    岁月如水,终于,爱或者恨,也还是离开了。

    寂寞如斯。

    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做宫,这样繁丽的皇城,不过是几道深深的寂寞身影辗转其中罢了。

    良久,颊边缓缓滑落了一滴清泪。

    泪落人亡,如此而已。

    夜色似人心底的哀凉,无知无觉层层迫上心翼。

    荣禄悄悄赶过来,觑着颜熙的脸色笑道:“娘娘准备着,皇上说要过来一起用晚膳呢。”

    颜熙点头,“知道了。”

    荣禄覻着她,小心翼翼道:“静婕妤突然悬梁自尽……”

    颜熙抬眸望着暗夜的云舒云卷缥缈如烟,沉声道:“公公也知道是突然。是她自己想不开,不念皇上饶她一条命的恩典么,与旁人无干。”

    “娘娘说得是。”荣禄赶忙恭敬垂首。

    “皇上知道了吗?”颜熙容色淡淡。

    “皇上在铭心殿与诸位大人商议江南河工一事,奴才尚未禀报!”荣禄恭敬回禀。

    “皇上在商议要事就不要打扰了,何况此事乃是不祥!等下皇上就来明霄殿,你抽个机会再说,明月轩那边先去打理着吧!”颜熙淡淡挥手,荣禄随即领命退了下去。

    荣禄才刚走不就,外面李继就进来回禀:“娘娘,寒枭大人在殿外求见!”

    颜熙抬手:“请他进来!”

    一袭青衣好似他身上永恒不会改变的清冷一样,寒枭屈膝跪了下去:“寒枭参见娘娘!”

    “起来!”颜熙支起腰肢抬眸望着寒枭:“济远的事本宫要谢谢你!”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第四百九十四章:寒枭佩服娘娘()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寒枭黑眸恰似一弯冷月:“娘娘,寒枭这里永不言谢,何况……”

    颜熙怔然抬眸:“……你都知道了?”

    寒枭不置可否:“他死之前都招了,所以娘娘的苦心寒枭都明白了!娘娘苦心周全,寒枭佩服!”

    颜熙苦笑:“皇上那般心性高傲尊贵,这样不堪的丑事断不能沾染他威名分毫!你明白就好,此事止于你我再无旁人知晓,你懂得轻重,本宫也放心!”

    寒枭抬眸看着颜熙,黑眸之中掠过一丝激赏与赞佩:“深宫数年,娘娘风华更胜当初!”

    颜熙卸下脸色素日的矜持,轻缓笑了:“这宫里除了皇上,你和荣禄都是一路走来的故人,你都这样说,看来本宫确实已经不复当年模样!”

    寒枭垂眸望着颜熙小腹,语气少了一丝清寒:“寒枭只盼少主顺利降生!”

    她温柔覆上自己小腹,脸上犀利全无,只余一个为人母的幸福满足。

    寒枭从来不把赵煜的身份有所区别,在他眼中,赵煜是他此生的主子,因而颜熙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少主。

    “娘娘保重,寒枭告辞了!”

    “且慢!”颜熙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唤住寒枭。

    寒枭转头带着一脸询问,颜熙蹙眉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只道:“此事本宫也是听了句闲话,等本宫查明再说吧!”

    寒枭凝眸微一思忖点头道:“是!”

    颜熙瞅着那黑色身影消失,这才吩咐身后的柳阑准备上菜,恭候赵煜来用晚膳。

    赵煜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微的倦意,颜熙温柔迎上去,赵煜伸手牵起她,两人并肩缓步走回桌旁,宫女服侍着浣手。

    赵煜凝眸望着颜熙小腹:“好似又大了一些!”

    颜熙低头温柔凝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是呢,最近也越发爱闹了,常常踢的我睡都睡不着!”

    赵煜越发慈爱的笑道:“如此顽皮定然是皇儿无疑!”

    颜熙睨他一眼:“颜儿更喜欢公主呢!”

    言罢忽然想起什么,招手吩咐花莞:“快去看看那桂花粥好了没?”

    花莞依言离去,柔和的衣风却被荣禄惊促的脚步带乱,他径直进殿俯身在赵煜身边,轻轻道:“皇上,静婕妤悬梁自尽了。”

    他小心地看一眼赵煜的神色,旋即低头。

    赵煜手中的银筷轻轻一震,周围宫人已经跪地忙起身道:“皇上节哀。”

    赵煜一怔,方淡淡道:“一个罪人罢了,要节哀什么?都起来吧!”

    颜熙恍若方才才知道,转头问:“什么时候的事?”

    “酉时一刻,太监进去传晚膳,才发现已经悬梁自尽多时!”

    赵煜双眸微黯,将筷子沉重往桌上一撂,沉沉道:“她定是知道了温从良已死,所以想自裁,朕已宽待她饶她一条性命,她如此不念君恩,死不足惜。”

    荣禄忙跪下道:“都是奴才不当心,才让静婕妤自裁了。”他停一停,一脸自责,垂首道:“妃嫔自裁是不祥之事,都是奴才的差错。”

第四百九十五章:请太后处置后事() 
赵煜听他说起“不祥”之句,转眸看着颜熙高耸的小腹,眉心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怅然,他挥一挥手,示意荣禄起来,“若不是她自己早存死志,也不会如此。怪不得你。”

    “她此身只得幽闭明月轩,温氏进宫后数次蒙宠,如何能过得下这样的日子。与其说是为她父亲,不如说她是死于绝望。”颜熙幽幽注目赵煜,“温氏虽然作恶多端,然而毕竟侍奉过皇上……”

    赵煜断然转首,黑眸清冷“朕不会去看她。”

    “是。”颜熙停一停,“即便皇上不与她死后的体面也无妨,只是皇家体面也要紧,流言纷纷,静婕妤圣宠多年猝然自裁,民间流言喧扰,要是认为皇上因其父而迁怒她逼她自裁就不好了。”

    赵煜面色冷凝如铁,转向颜熙“颜儿,你不恨她?”

    颜熙含着得体的微笑,坦然道:“颜儿与温氏自她入宫,一直交好,却不想她如此暗算颜儿。正因为怨恨,颜儿才不愿以掌管六宫之权操办她的丧事,未免臣妾两难,也为保皇室体面,堵住攸攸之口,皇上不若请太后为她安置丧仪吧。”

    颜熙行礼如仪,“还请皇上亲自下旨由太后着人操办,也算一尽对静婕妤之心了。”

    赵煜略略思忖,道:“太后……朕知道了!”他说完这句不再多言,拿起银筷子陪着颜熙继续用膳不提。

    晨起,赵煜殷殷叮嘱了一番颜熙的饮食起居,这才上朝去了。

    颜熙躬身送他离去,柳阑扶住她,低声在耳畔道:“温氏是皇上厌弃之人,不必多费周章。”

    颜熙挽着衣上细细的垂珠流苏,淡然道:“皇上真心厌弃之人,太后却未必,宁寿宫这位与温氏定然有瓜葛,温氏入宫并不久根基尚浅,那些暖情香和麝香必然不是自己一人之力就可以得来!”

    柳阑悄然看颜熙,“那么此事劳烦宁寿宫,想必娘娘已经有了主意。”

    颜熙沉吟一晌,道:“本宫是想要她知道,这宫里不是她的天下,莫要再浑水摸鱼图谋不轨!”

    院中植着数丛“晚玉丁香”,花期甚长,每每入秋十数日才有凋落之迹。

    此时青砖地上落了一地紫色丁香,薄薄丝履踏过,了无一丝痕迹。

    颜熙举步,粉红色绣海棠花的绣鞋踩上去,人亡如花落,残风一卷无影踪,似不曾来过一般。

    落花成尘,而枝头绽放的却依然还要繁盛的开下去。

    太后久居宁寿宫,鲜少插手过问后宫之事,赵煜只一道旨意,贵妃有孕不宜出面,由太后代为处置静婕妤后事。

    彼时已是初秋,花莞捧了一束秋海棠侍弄,娓娓道:“嫔妃自裁不祥,太后以暴毙的名目掩了过去,宫里人嘴上不说,谁不知道她是畏罪自杀。到底便宜了温氏,以‘婕妤’的追谥下葬了。”

    “婕妤?”颜熙“嗤”地一笑,拨一拨纤白手指上的素银戒指,“太后也是全了温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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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凤座只能虚悬() 
“是。”花莞蹙着眉心,疑惑道:“太后非皇上生母,不得皇上待见,如今得了这差事,难为她肯亲自吩咐料理,也不知什么缘故。”

    “能有什么缘故?”颜熙轻拈一朵初开的秋海棠,仿佛一朵血花绽放于指尖,“宫中为人处世的缘故再多,归根究底都是为了自己。”

    花莞“嗯”一声,又道:“皇上对太后倒是好似越发冷寂了。”

    颜熙颔首,支腰起身道:“本宫去瞧瞧淑嫔。”

    彼时花瓣疏落,淑嫔正在殿中捧了一卷书入神。

    芽黄对襟褙子挑着一缕缕朱紫团花暗纹,湖绿细褶百合裙,宝髻松松偏侧,只以一枚镂花流苏金簪挽住。

    颜熙不禁暗赞叹,芽黄那样明丽娇俏的颜色亦可被她穿得如此沉静温雅。

    殿中疏朗开阔,隐隐有梅花的清香细细,晚阳被帘子筛碎了铺陈满地,仿佛开了满地金红灿烂的花朵,愈显得身在其中的她清雅疏落。

    小宫女挑起帘子,颜熙缓步进去,轻笑道:“又在看什么书?这样入神。”

    她见是颜熙,搁下书卷笑道:“能有什么入神,不过打发辰光罢了,姐姐已经这样重的身子,怎的亲自跑来。”

    她身侧的墙上新挂着一卷手绘的庄子秋水图,疏疏数笔画就,笔意却洒落通脱,全不似闺阁女子手笔。

    颜熙点头笑道:“妹妹的画艺益发精进了。只是若画花鸟鱼虫,山水人物,或许皇上会更中意。”

    她淡淡一笑,“皇上不常来,来了也不注意这些小节。既然画什么都无妨,不如画自己喜欢的。”

    颜熙拉着她的手坐下,“温氏已死,你也该宽心些。”

    她微微一笑,“她在时我总是怨她,其实如今想破了,没有她也会有别人。皇上对我本就没有真心,不会因旁人而多几分少几分。”

    颜熙将眸光投向她,“妹妹真如此想,也可不必介意本宫。”

    她眸色微凉,如被秋霜,“我一早就知道,这宫里与他心里,原是只有一个姐姐而已,纵然江山社稷,国纲臣民不得已要顾及,却终究是只在意姐姐。”

    她亲手斟一杯苦丁茶奉与颜熙,恬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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