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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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剑眉微挑望向颜熙。
“肃王殿下盛赞了!”颜熙垂眸恭敬的做了个万福。
赵煜凝神瞅了她片刻,转身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间,颜熙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醇净清苦的杜若气息。
第25章 蟠龙玉佩即我心()
“你还在恼我对你隐瞒身份?”他语气轻微却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肃王殿下严重了,臣女不敢恼肃王殿下,只要殿下不恼臣女无礼就好!”颜熙依旧垂着双眸不肯看他。
大手伸出,骤然托起了她白皙的下颌,他力气很轻,仿佛怕伤到她。
颜熙无法再躲避,只得迎上那双幽深似海的黑眸,看着那双黑眸里似乎洞悉一切般深邃,可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孤独。
再看下去,那目光深处只有她自己怔忡的面容。
“颜儿!我叫赵煜,你只要记住这两个字,至于二皇子和肃王,在你颜熙面前,那些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称谓而已!懂吗?”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沉稳。
颜熙的心仿佛骤然融进了温暖的三春日光中,仿佛春日的积雪在日光下已然消融了冰冷的气息。
“傻丫头!去吧!”看着依旧怔愣的颜熙,他终于忍不住扬起宠溺的笑。
颜熙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温暖而清澈。
“我……”她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那双大手松开她的下颌,手指轻轻拂过她面颊:“回去吧!我跟你父亲还有话要说!”
颜熙愣了愣,伸手从腰间取出那块蟠龙玉佩:“这个玉佩还给殿下!”
“这个已经送给你了,你要好生保管!”赵煜目光温暖。
“可是,这个龙佩乃是皇室嫡亲的身份象征,如此尊贵的信物颜熙怎敢逾越!”
“从今日起你不必把它当作皇室嫡亲身份的象征,只把它当作我赠你的信物即可!龙佩即我心!你要永远记住!”他目光郎朗绕住她。
湛蓝天光,飘逸游云,海棠花开至荼蘼。
花香若海中,颜熙久久凝望着眼前负手而立的男子。
这幅画面就这样永世烙进了她的心里。
此生,再难抹去。
此生,再难有人融进这幅画中。
此生,画中只有他们二人!
……
“老臣见过肃王殿下!”颜炳正看着那个端然挺立的背影屈膝跪拜下去。
当今天启朝四位皇子,明眼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皇长子儒雅宽厚,三皇子阴狠嚣张,四皇子冷漠倨傲,唯有眼前的二皇子,那种威严不失宽厚,胸怀天下,韬光养晦的气度才是真正王者的风范。
只是……
颜炳正眼角瞥着赵煜清冷的背影,心中只觉一种迫人的沉重。
“颜相请起!”他并未转身,语气清淡而疏离。
颜炳正谢恩之后起身,恭谨立在赵煜身后。
静默中只有轻风拂过花枝,赵煜背对着颜炳正,颜炳正无法观察到他脸上的表情和神色。
很多时候,没有什么比沉默更能震慑人心。
“本王今日前来只为了探望颜熙,也是为了跟颜相坦诚布公的的谈一谈!”终于,清越沉稳的嗓音穿透了海棠馥郁的花香回荡在颜炳正耳边。
颜炳正低首恭声:“老臣洗耳恭听!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本王第一眼见到颜儿就知道她是女儿身,因此从未避讳对她的喜爱!想必这一点颜相也已经看的清楚。”
第26章 赵煜对峙颜丞相()
显然,颜炳正并未料到赵煜会如此直截了当,不禁微微有些愕然。
赵煜伸手轻轻捻着面前的一朵海棠花继续道:“颜相可愿与本王做个交易?”
颜炳正轻轻伸手拭去额头薄薄的一层冷汗,目光炯炯望着面前沉稳笃定的背影:“老臣愿听肃王殿下吩咐,只是……”
轻捻海棠花的手微微一窒:“颜相但说无妨!”
有兮兮索索衣衫抖动的声音响起,颜炳正已经敛衣跪倒在他脚下:“只是颜儿这孩子,恳请殿下万不能让她牵扯进来!”
“这一点颜相倒跟本王不谋而合!既然颜相如此说了,本王就只一句话,有本王在,定然护得颜儿此生安好!”他黑眸闪过一抹晶亮,轻轻松开捻花的手指,海棠花在他掌心随风摇曳。
颜炳正久久跪在地上,面前的人无论从气势还是谋略已然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
“殿下,老臣有一句话想请殿下明示!”
“本王今日前来就并未打算对颜相还有所隐瞒!丞相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赵煜抬眼望着面前的海棠花海,目光朗朗。
“殿下可否想要?。”颜炳正目光犀利,抬眼看着已经随着这句话应声转过身来的赵煜。
只见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他看起来好似玉面修罗一般魅惑而又冷凝:“本王只能说,这些并非本王所想!但却是本王势必要得到的!”
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是……是为了大皇子?”显然,直白的答案让颜炳正有些出乎意料。
赵煜目光幽深越过庭院,径直投向远方:“颜相错了!本王并非只为了兄长!”
“那殿下是为了……”
“宁国!”轻的不能再轻的两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没有丝毫温度,却足以让颜炳正心里为之一震。
“为了……宁国?”他饱经沧桑的浑浊眼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如今宁国的境况,颜相应该比谁都更清楚,父皇龙体欠安,蒋国师几乎已经把持了所有军政大权,恐怕就连颜相和萧相这两位一品大员也是看着蒋国师的脸色行事,这样的政局对于大宁……”语气渐次低了下去,最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的停住,赵煜目光久久笼在远处那片天际流云上。
“肃王殿下说的老臣都明白,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顽疾要想尽除尚且需要从长计议!”严炳正恭声答道。
赵煜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的答道:“颜相说的有道理,的确需要从长计议,只是这个所谓的长,应该要从十五年前吧!”
严炳正脸色一窒垂首:“老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殿下宽恕万一,惟愿在有生之年可以赎此生罪孽!助殿下一臂之力!”
赵煜薄唇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淡淡说道:“丞相严重了,当年母后谋反之事诸多悬疑,本王也希望有朝一日还她老人家清白名声,即便是母后在天有知总算也可安息!”
第27章 这局棋奉陪到底()
“有一样东西老臣已经保管多年,如今殿下既然已经说到此处,想来它也是该物归原主重见天日的时候了!请殿下随老臣移步书房!”严炳正说完之后朝着赵煜毕恭毕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黑眸中快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赵煜还是举步跟着严炳正走进了书房。
乌亮的黑酸枝木匣子被严炳正小心翼翼的捧至赵煜面前:“殿下,请过目!”
赵煜迟疑的瞅了颜炳正一眼,沉默半晌方才缓缓伸手打开了那个盒子,只见一方素帕安静卧在在盒子里。
想来因为年代久远,那素帕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但仔细看去,隐约可见上面暗红色的字迹渗透出来。
赵煜目光一触到那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即刻僵直的捧着那个盒子,好似雕塑一般僵硬的立着不能动弹。
“这就是先皇后委托海秋偷送出来的亲笔血书!”严炳正清晰的话语久久萦绕在赵煜耳边。
十五年了,时隔十五年,他终于还能见到母后遗留下的亲笔血书!
赵煜强自压着心绪让自己镇定下来。
严炳正看着一动不动的赵煜冷静而清晰的开口:“殿下,老臣知道殿下对老臣心存芥蒂,老臣也自知无力辩驳,但老臣之所以当年愿意冒着满门抄斩的罪名,将这封血书留存下来,只是因为老臣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殿下的一步好棋!而殿下这局棋,老臣和颜家愿意奉陪到底!”
赵煜目光从漆黑的盒子转而看向一脸决绝的颜炳正。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钟萃宫的正殿富丽堂皇,堆金积玉,由此就可看出主人是极喜奢靡华贵。
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流苏金钩挽起,直至寝殿深处。
紫铜鎏金大鼎兽口中散出的淡薄的轻烟袅袅。
雕工精湛的花梨木罗汉床上蒋皇后正懒懒崴在上头,头上赤金凤冠摇曳着贵不可言的华光。
殿外一个年长的内监脚步细碎快速的进到殿中躬身道:“娘娘,凌王殿下来给娘娘请安!”
一双丹凤眼缓缓眯起透着隐隐的凌厉:“请进来吧!”
蒋皇后的语气漫不经心。
挺拔冷峻的身影跟在内监身后阔步走进了大殿,只看那走路姿势便知他是训练有素功夫了得的军人。
赵烨刚进大殿就屈膝跪地朗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烨儿快起来吧!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倒是辛苦你了!”蒋皇后脸上堆起笑容,抬手示意他起来。
“母后言重了,此次母后召儿臣进京不知所为何事!”赵烨起身立住,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半个月前,皇后一纸诏书将他从南军召回京城,想必是有要事,可如今他已经回京几日了,却是并未有半点动静,赵烨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蒋皇后招手示意他坐到身旁,这才瞅着凌王缓缓开口道:“这次母后之所以急着召你回来,所为的也不过就是立太子一事!”
“立太子?”赵烨微带一丝惊讶。
第28章 皇后图谋太子位()
蒋皇后轻轻点了点头,就连凤冠上的白玉流苏跟着也微微晃动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你父皇一直是龙体欠安,你是知道的,只最近这病却像是越发重了,太医院那里也是束手无策,故而朝中的一些大臣都已经上了折子,提议立太子以固国本!”
赵烨拧眉看着蒋皇后:“恕儿臣愚钝,宁国开国百年以来,太子都是长者居之,这次立太子之事,想必也已经是并无悬念,大哥虽自幼体弱,但却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
蒋皇后听了他这话不由垂下了眼眸,她轻轻拨弄着自己手上的赤金护甲语气也是闲话家常一般:“颐王和肃王他们兄弟二人并非母后所出,母后虽自幼也是对他们疼爱有加,但却终究不能跟你和你三哥相比,你和你三哥乃是我亲生的孩子,自古以来都是望子成龙,天下有哪个母亲不盼着自己的孩子更好呢!何况,若是大皇子颐王册封为了太子,那么日后,恐怕你就连统帅南军的资格也没有了!”
“南军这么多年一直由儿臣掌管,这枚虎符,想来也不是谁说收就能收走的!母后只管放心就是!”赵烨的回答显然是底气十足。
他在南军中领兵数年,军纪严明,手段素来更是以铁腕着称,整个南军对凌王可谓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因此,这数十万大军的军权也非旁人能轻易夺得!
蒋皇后听了这话,唇角却是勾起一抹寒凉微笑,护甲轻轻叩在身旁的花梨木小几上,低低说道:“母后何尝不知道,当年你方及弱冠之年就被遣往南军,这几年在军中你也算是战功赫赫,只是你却忘记了,肃王不也是自幼在北军中长大,他当年在北军之中也是声明煊赫,威望极高,无人能及!可即便如此,两年前还不是一样交出虎符召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