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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惊鸿天下-第34章

小说: 惊鸿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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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山脚下,她也没马上运爪飞上去,而是仔细寻找着峭壁上的着力点。

    一株崖壁劲松进入她的视线。

    夜惊鸿见它枝繁叶盛,哪怕生长在这岩石壁缝里也是一副生机盎然的勃发姿态,嘴唇弯弯,抡起飞虎爪就向那树干掷去!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江墨流和春卷,见此又整齐划一地摇摇头。

    那颗树距离夜惊鸿所站的位置实在太远,这飞虎爪根本就够不上啊!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俩同时傻眼。

    只见这飞虎爪在凌空中,突然五爪的指节全部展开,整个爪身都伸长了一倍有余。

    紧接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飞爪的指尖,飞上枝干还环绕一圈,才深深嵌进了树干里。

    江墨流和春卷二人就看着夜惊鸿两腿一蹬,没几下功夫,就如一只身手敏捷的猫儿般一气蹿上了松树干上。

    江墨流哑然:“……”

    春卷则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统领,没想到大姑娘她,竟然是用飞虎爪的高手啊!”

    “……确实。”

    江墨流眯眯眼。

    也就是方才春卷说话的功夫,夜惊鸿就已攀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壁岩,即将登上峰顶。

    “原本还以为她除了一副好皮囊外,并无特长。如今看着倒是身手挺灵活的……”

    江墨流说着说着,突然眼神一厉。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

    “你看!”江墨流伸手一指夜惊鸿手脚利落的背影,沉声对春卷说道:“她的身手,像不像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暗卫?”

    春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夜惊鸿已漂亮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翻上了山顶。

    一气呵成,无有停顿。

    春卷心都跳漏了一拍,满脸煞白地急急问江墨流道:“难道她是别人派来主子身边的探子吗?”

    江墨流意外地摇头。

    他颇为踟躇地双手抱臂,疑惑道:“这轩辕大陆上,五大国的暗卫训练手法,主子都曾详细告知过我们。但这夜惊鸿……看着都不像。”

    “……而且,主子第一次与她在东璃禁地对战时,收缴过她的贴身匕首,结果却始终琢磨不出那匕首的制作工艺。”

    “这么说来,她并非是这五大国的人……甚至不是轩辕大陆上的人?”

    春卷惊叹道。

    江墨流“啧”了一声。

    “这世界如此广阔,谁知道除了轩辕大陆外,还有其他什么国家,和厉害的角色呢?”

    两人并肩而立,就这么默默地仰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崖顶。

第58章 庵中故人(二)() 
静心庵虽庙小地狭,名声不扬。

    但围着这小庵漫山遍野的桃花林,却是花色浓艳,香远益清,颇值得人品评称道,流连而忘返。

    山风乍起,粉色的花瓣立时盈盈落地,天上地下,花飞满天,只此芳菲人间。

    一个身着三色法衣的小尼姑,正蹲在离庵门不远处的桃花林里,拾捡着地上的桃花瓣。

    她虽已剃度,头上也落了戒疤,但依然难掩其五官的标秀之色。

    瞪着圆圆的杏眼,她专心致志地挑拣着满地的桃花瓣。

    花瓣残缺的不行,略有枯萎的也不行,沾染了泥灰的更是不行……

    虽桃花落瓣随处可见,可她身边的黑色瓦钵里,选出的桃花瓣寥寥无几。

    不知她又挑选了多久,林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她抬袖擦了擦额角的香汗,嘟着娇憨的小脸,依旧手指翻飞,不停挑拣着。

    直到她的手,触碰到一双沾满泥渍的草履。

    她“啊”了一声,急忙缩回了手。

    她心有戚戚地慢慢抬头,就见一个宝相威严的中年老尼,正目光赫赫地注视着自己。

    小尼姑心里一“咯噔”,赶紧匍匐跪地,高声喊道:“师父!”

    “慧心,早课的时间里你不去大殿里修习,在这儿捡花瓣作甚?”

    这法号慧心的小尼姑脸色开始微微发白,但还是不愿说出真话。

    “……没,没作甚。”她支吾道。

    这老尼姑皱着脸,摇摇头。

    “慧心,为师多次训戒过你,既入佛门,红尘过往皆云消雾散,情根再深亦要连根斩断。”

    “但你……终究是执迷不悟。”

    老尼话语轻轻,神色平常,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般,一刀一刀直往她的心窝里捅。

    小尼姑彻底慌了神。

    佛家言,出家人不打诳语。

    事已至此,再隐瞒自己的龌蹉心思,倒显得自己玷污了这清静佛庵。

    小尼姑嘤嘤啜泣,向师父叩头请罪道:“弟子有错,弟子……是想,是想捡了些桃花瓣,给贵人他……做碗桃花粥罢了。”

    老尼听此,面色更是凝重。

    “我料你在此拾捡花瓣,必是动了凡心。可那贵人,是你能招惹的吗?”

    若说之前这老尼还是语重心长,想要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头是岸。

    可一听到她竟然是想勾攀上那贵人,老尼几乎是疾言厉色地训斥她了。

    慧心听着,虽如被当众剥了脸皮般难堪失落,可她还是惨白着脸,咬牙说道:“弟子,弟子当然知晓自己姿色平平,必然入不了贵人的眼。”

    “可弟子还是想,只是想为他亲手做汤羹,就做这一碗桃花粥而已啊……”

    老尼郁郁叹息。

    “慧心,你来我静心庵多年,可还是静不了心。”

    她又肃了脸,厉声道:“难道你不知,贵人这些年来,总来我这小庵里,其实是为了……”

    “咚——咚——”

    恰在此时,庵里的华严梵钟被用力击响。

    不但整个静心庵,就连这整座山里的人,都能听见这厚重雄浑的钟鸣巨响。

    两人俱是一怔。

    静心庵有两口大钟,其中一口小钟,是用来召集全庵比丘尼上课做法事所用。

    而另一口华严大梵钟,轻易不得使用。

    而如今……

    “……是主持要我们所有的尼人,马上赶去大雄宝殿。”

    老尼略微惊诧地说道。

    “师父,我……”

    “慧心,”老尼转头看向她,声色俱厉地拿手指着她,喝斥道:“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你难道还想被主持亲自责罚,撵出庵子吗?还不随我快快回庵里去!”

    慧心在师父的逼迫下,只能弃了瓦钵,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师父回了静心庵。

    待这二人进了庵门后,那被慧心丢弃的瓦钵旁边,出现了一双绣着金线的精美秀鞋。

    静心庵,大雄宝殿内。

    释迦牟尼结跏趺坐的三丈金身宝像,就安放在殿里的正中央。

    绀目澄清,笑容慈祥,即便不过是个泥胚金塑的石像罢了,可莫景安依然能从这佛陀无有生气的眼眸里,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温柔和慈悲。

    周围,是尼师们吟咏不绝的梵音佛语。

    莫景安心头泛苦,眼角立时浸出不少酸涩的泪水来。

    “佛陀慈悲!信弟子莫景安,向您叩首。”

    闭上双眼,两行热泪从他如谪仙般的玉兰面庞上,轻轻滑落。

    屈膝跪地,顶礼膜拜。

    莫景安站起又跪下叩首整整九次后,才站直了身体,不再动作。

    一旁的侍从见此,立刻将手头的三支燃香,躬身递送给他。

    莫景安捏着三支香,又向佛像鞠躬三次后,才亲自上前,将香都一根一根小心仔细地插进黄铜大鼎里。

    拜完佛后,他似是了却一桩心事般,如释重负地叹息一声,头却昂了起来。

    莫景安转身回首,艳色逼人的鸳眼看向静心庵的主持道重尼师。

    “主持大师,可否借过说话?”

    莫景安的声音宛若娇弱少女,低缓悦耳,温柔中还带着些许怯意。

    主持道重一把年纪了,早已是一脚跨入西天天境的垂垂老妪,见了他这般的美姿颜,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老天造化。

    这东璃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呐。

    但她毕竟是修行得道的老尼师了。

    听闻齐王莫景安的话,马上从列队中缓步走出,双手合十,恭敬道:“南无阿弥陀佛。齐王殿下,有事请您吩咐就好。”

    莫景安微微颔首。

    他上前一步,身上的龙延沉香扑鼻而来。

    “大师。”莫景安神色诚恳,双眸清润,娓娓说道:“之前本王命人传来消息,让您给夜……给她贡上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不知您有没有办妥此事?”

    道重师太心中长叹。

    她端肃了脸,又是弯腰一揖:“齐王殿下的吩咐,老尼莫敢不从。那位姑娘的生西莲位,单独供奉于西侧的弥陀殿里,殿下可愿随我去看看?”

    莫景安哽咽了一句“好”,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惊觉自己似乎又要伤心落泪,马上背过身,从袖口里掏出一方绣着寒梅的白手绢来。

    可他一看那帕子落款上,那秀气飘逸的一个小小的“鸿”字,却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悲楚,帕子捂上脸,就跪地痛哭起来。

第59章 庵中故人(三)() 
良久,大殿里只能听见他脆弱苦痛的低低吟泣声。

    莫景安直哭厥在地,几欲昏死过去。

    这般模样,自然是不能再去那弥陀殿,看什么长明灯了。

    齐王的侍从们一拥而上,抬的抬,扶得扶,团团一帮子人,簇拥着莫景安,如一阵旋风似地飞速离开了大雄宝殿。

    身处队列中的慧心,一直没有将自己的痴缠目光从莫景安的身上挪开。

    无论是他殷诚地膜拜佛陀时,还是在他回首微笑时,一时一刻都没有。

    她目送着那群侍从将他送离开大殿,心中却想着:“这该是多么痴情的殿下啊!不但为夜姑娘供奉长明灯火,还为她在佛陀面前跪地哭泣。”

    “若是,若是能亲自安慰他,那该多好啊。”慧心悄悄垂下羞红的脸,眼神涣散,心里直想着亲送汤羹,得他一句称赞。

    莫景安哭着喊着,可还是被孔武有力的侍从们送回了客房里。

    入了客房,莫景安往矮榻上一倒,泪痕交错,神色凄楚,恰若雨打梨花,真真是娇不甚怜。

    一位名唤陈荣的贴身侍从,满头大汗地凑到他的耳边,暗暗叫苦:“殿下,您若是再在这场合里公开吊唁夜姑娘,咱们齐王府上上下下数千口的人命,都得埋土里陪夜姑娘去了!”

    莫景安还将哭湿了一半的帕子盖在脸上。

    听闻这陈荣如此说,也难得地发了脾气,将帕子往后头一掀,怒骂道:“难道本王连给她上柱香也是不能够吗?”

    “唉哟,我的殿下啊。”陈荣真的“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他苦瓜着脸,又劝莫景安道:“殿下啊!那苏……那人是连当朝太子都敢打的人,更何况是咱们这无权无势的齐王府啊。更别提皇后她……”

    他惊恐地压低了声音,凑到脸色大变的莫景安耳边,声如蚊蝇:“更别提皇后她一直对您十分忌惮,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是低调,低调点啊。”

    莫景安收了哭声,一时无言。

    他白着脸,整个人仿佛是用雪雕刻出来的雪人似的,又白又惨,看得恕�

    莫景安轻轻蠕动了两下嘴唇,终究没有反驳陈荣的话。

    陈荣见他听进了自己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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