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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汉末浮生记-第117章

小说: 汉末浮生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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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潸然泪下。想起清儿为我保驾护航,历经多少危险、多少崎岖。她在西羌大起杀戮,是为了谁?勇战数百人救出新儿,甚至被伤,又是为了谁?她处处小心谨慎,甘愿守夜到天明才做自检。她耐心细致,力克司马恭且收服之为我所用。她行事刚猛,每次战事冲锋在前力求全胜。她不计后果,那一次舍命托起巨石为我的生命重新写上新的篇章……每一幕都是惊心动魄而令我深深为之震悸,然而到最终我也没能给她真正的幸福!我是小人,是伪君子,我始乱终弃,我不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冒如此多危险的吗?会让她去做不喜欢做的事,去见不喜欢见的人吗?会让她放弃选择的权力,心甘情愿地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吗?不会!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特殊,也许是有什么欲望改变了我,弄污了我的眼睛,僵住了我的思维,让我看不清我爱的人,让我想不到自己犯的错。我真……真恨不得找把刀弄死自己!

    我一边疾驰一边痛心疾首地狠敲自己的脑瓜,特别想到杨丝的事发生了之后,我竟然想让小清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的愚蠢行为而心如刀绞。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伤了她的心了,还伤害得如此重法。我该怎么去挽回这一切?

    这一夜,我都在狂奔,狂叫着楚小清的名字。到了天明,复又天黑,马儿终于抵挡不住,口吐着沫子死在路上。而我,仍旧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奔去,口中嘶哑地、绝望地继续叫嚷着她的名字……

    往西!一直往西!那片广袤无限的原野和其交界处层层叠叠的丛林……我记不得已经是第几天,反正我已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遇到冰封的溪流,便掬起一捧冷冷地喝下,饿了便掘出地衣、草茎裹腹。我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吃,因为已有了先前和清儿一齐流浪的经验了。我不觉得那是怎样的辛苦,反而感到心里会平衡许多。

    再往前走,越过了回溪,道路一分为三,分别通往底崤、函谷关和东垣。我走了几百里路,逢人便打听消息,却还是没人知道。强烈的饥饿和失落感使得我失去了最后的信心。我感觉到必须要对得起她,也就意味着我必须还清我所有欠她的公帐和私帐。

    我越过最后一条溪流,然后攀援到大树上,割下了许多树皮。结绳子的工程还未完工,自己竟然就已经痛哭失声了:她,她怎会这样的绝情!她至少应该听我把原因解释清楚,再离开的。我不相信这辈子她没有爱过我,至少,从前她很爱的,只要一想起她那柔软的身子依偎在我怀中的感觉,就几乎要令人难受得发狂。

    我擦干了眼泪,想起给她留最后一封信。要不然我死在这里到腐烂,恐怕也没人知道我曾是威名赫赫的虎骑校尉、守北军中侯颜鹰……唉,我到底该怎么死,才能对得起她,才能对得起她?!

    我刮去大树的树皮,在枝干上深深刻下两颗心与一根箭:

    清儿:

    我爱你,无论是生前或是死后。也没有人能阻止我那么狂热而痴情地为了你付出一切。没有你,我只是一个刚刚达到人的标准的东西。只有和你在一起,我的生命才尽情散发出光采!如果你已经死了,我给你陪葬。如果你还没死,答应我做完所有事再来这里。啊──我多么喜欢你合金的躯体和睿智的大脑,但我更喜欢你灵魂深处跳跃出创造火花的思维能力!我们之间如果有误会,请相信那是无法阻止我们两千年后相聚那一天的!

    爱你的颜鹰

    读了一遍这样乱七八糟的文字,我又略作了些修改,便默默地将绳子穿过树叉,结成死结。暗自忖道:我颜鹰原来是这样死的,上吊自杀!谁能相信这种结局?低泣着搬来一块石头,站到上面。

第98章 情定终身(1)() 
我感到颈部象坠了铅一般,被拉长直至呼吸逐渐地停止。我意识也在模糊,只隐隐约约地感到象陷入了漩涡似的,难受得想吐。口中生出腐味,而大量的汗液随着死神的接近却越来越迅猛地流出。一霎那间,我心里已没了恐惧。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灵魂象小鸟一样慢慢地升到半空中,悲怜地看着自己肉体可憎的模样。我的脑子已开始回忆起曾经有过的亲人,他们一一闪现,象放一场电影片断,而后,突然嗄然停止……

    然而,不知道是肉体还是灵魂的痛楚,一阵阵地,让我难受得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不清楚我死了多久,也不清楚我究竟是在天上还在地下,可是我看见了她,清儿!

    她站在我的身边,那么清晰,那么漂亮。

    我咬破了嘴唇和舌头,猛然惊觉不是在做梦。她,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知道我在这儿的吗?我想说话,却只会浑身发抖,嗓子竟连一个音调也吐不出,我的天哪!但是伴随着我一直到现在为止的那种非凡优越感竟然又一次重温了,对于自己居然还活着的情况反倒充满了不以为然的情愫。活不活都不要紧了,我想说的是,她一直都在跟着我,在我临死的一霎那,把我从险境中拉了回来,那么说,她仍然爱我!

    我知道她看清了那封“信”,恐怕她更看到了我对她无可挑剔的爱意!我看着她那张异常温柔的脸,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了她。清儿拥着我,并在颊边轻吻,她的泪水一滴滴流在我的脸上。

    生存……还是毁灭?

    我不由得想到这句著名的台词,而颤抖起来。我虽说不出话,但我相信我们彼此间那种如鲠在喉的误解与隔阂已经随着生存和毁灭的瞬间随风而去。从地狱归来,我又一次获得了新生。我感激她。而她只觉察出我的眼神略有变化,便会异常轻柔地吻我,尔后含着泪轻轻摇头。

    我忽地体会到,那种复杂而真挚的情感,也由是洞察了什么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恐怕只有灵魂间互相的交流,才能仅仅通过一个简单的眼神或动作,就猜想出对方心里的念头,非是相爱以久的人们,无法得到这样的快乐。

    小清搀扶着我站起,用匕首刮去我刻于树干上的文字,除了那两颗心联在箭簇上的心。我们凝视着对方,想揣摩出彼此不愉快的动机,而小清很快地仰起头深深吻我,从来没有那么大胆、狂野过。

    这是我出来的第七天,我依稀记了起来。

    我们疯狂地绵缠着……她煮好了美味的野菜羹给我吃,又铺好了用树枝、枯叶搭成的软榻供我休息。我们相拥着睡,相拥着行,相拥着相互痴望。当我们终于回到府里,又经过了长长的十几天。我们都象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亲亲热热地,一句话也不说。

    颜雪知道内情,她最担心我和小清的安危。可令人诧异的是,别院中的家将、丫鬟们,竟没有一个人说要离开,也没有一个人向颜雪要过银子。当我们回来时,所有人都泣不成声。

    我心力交瘁,回房倒头便睡。我隐隐约约感觉杨丝和孔露先后来过,且与小清轻声地在我身边说着话。她们的声音都是低低的,象在老式电影中的对白。我困得紧,但心却一直悬而未“决”,所以我居然会在梦里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当然最后什么也没记下来,可这种体态上的新鲜感觉,醒来时仍记忆犹新。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亮。

    是时我第一个面对的,却并非是小清娇美的脸蛋。董后遣来疗治我喉伤的太医令和其属员出现在卧房内。其人乃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令人很是怀疑他是不是那死鬼郑玄的兄弟。

    颜雪奉过茶,又在榻前置了座位。那老者趋前观了舌苔、喉道,问了颜雪我诸种症状,这才号脉。搭摸了片刻,微笑着起身揖道:“颜大人大可放心,贵恙无碍。老夫开一方子吃上几天,自会药到病除。”

    我忙点点头以示感谢。太医令转过屏风,又听到他和下属们讨论什么“地耳、射干、杏香兔耳风”等药名,又隐约有什么“蝉衣”,暗暗好笑:这些狗屁东西还拿来卖弄!要是一年以前,说不定老子一颗药丸便轻松搞定了。

    随后便又想这一觉睡得真好,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现在连皇帝、太后都遣人来探望,别人还能放什么屁么?不过颜雪向他们胡说了什么,我却是半点不晓,想来本日第一件事,便是与她核对口供。

    我起身穿衣。颜雪送完了客人,见状诧异道:“大哥不再睡一会儿吗?”走过来屈身为我穿鞋。

    我左思右想,只得连比带划地用食道发音,“喂,这些天你怎么和那么公卿们周旋的?说来听听。要不我露了馅,可就害死人了。”

    颜雪噗地一笑,道:“大哥就别说话了,讲都讲不出来,还逞什么能?”抬头莞尔,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我派人向他们说,大哥最好的朋友死了,因为晚上接报,不好向朝廷请假,便动身去了。原以为几天功夫便完事的,没想到路上耽搁了那么久。”

    我知道她又是在圆谎,又是在暗暗责怪我。摇头苦笑,“你怎么不说是我爹死了?”

    颜雪失色道:“我可不敢。再说真是那样,大哥的官就没得坐了。凡父母死,都会去官免职,要守孝三年呢。”

    我心里顿时念起还在那个世界的父母。以前不知好歹,常常跟他们吵闹,现在想来,他们就算骂你打你,终归还是为了你好。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疼自己孩子的呢?唉,不知道他们二老好不好。就当儿子为国为民揖躯牺牲了罢!

    待起身洗漱用饭毕,小清也带着杨丝、孔露来了,齐齐环坐在桌旁,却都没有说话。我诧异地抬眼过去,除了小清,另两个都是面带潮红的娇媚样子。一怔,心道:孔露这小妮子也来凑什么热闹?莫非嫌我乱得还不够吗?

    我咳了两声,张嘴欲说,却又想起音色问题,闭嘴不言。三人见到我这副表情,齐都弯腰大笑,孔露道:“将军不必掩饰了,我们早知道你生了病,还把楚姐姐急得不知怎么才好呢。我今日一大早,便奉了姐姐严令,去宫里请了太医,呵。”

    小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和我惊喜的目光对上,顿时红了脸。我心下大悦,道:还是清儿最疼我,唉,偏偏她什么都不肯讲出来,让我这个当老公怎么办!挪到她的身边,凑过头去对她轻轻一吻。

    杨丝看见我这般不加掩饰,变得十分忸怩。孔露却是见怪不怪的样儿,笑道:“颜将军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所为,不怕司徒大人劾你吗?”

    我笑着摇摇头,更加放肆地把小清紧紧抱在怀中,还不停地轻轻吻她的前额与面颊,这副旖旎的情调,连孔露也眼光发热起来。一时间,只听见杨丝强自压抑的喘息和孔露轻微的叹气声。清儿虽感到被别人看得害羞,却也舍不得离开如此舒适的怀抱,只好红着脸羞涩地深埋臻首。我凝视了她片刻,这才抬起头来。杨丝眼光与我一碰,几乎连茶杯都要失手掉在地上。

    孔露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道:“唉,将军这样,露儿真嫉妒死了!”

    我这才松开膀子,在小清耳边轻轻道:“我好不好?”小清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我心怀大放,嘶哑地道:“我就喜欢有碍风化,就喜欢搂着我心爱的女人谈天说地。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们认为这样好不好呢?”

    孔露、杨丝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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