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当家-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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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朦胧也不看她。照旧喝自己的水,晒自己的太阳。闲适自在,优雅高贵。
而柳双虽然倔强的也不说话,但是却是不敢乱动,如坐针毡。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陆英回来了。
“说了吗?”
“说了。”陆英恭恭敬敬的,“侯爷说,那好的。”
那好的。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柳双脸色发白。她是真的一点笑都挤不出来了。那个为了她连富贵身家都能弃如敝帚的男人,就把她这样丢在这个陌生的宅院里任由别人发落了。
周朦胧浅浅笑着,站起身来,也不在意柳双还坐着,“柳姑娘,既然侯爷这样安排,那我就不送了。陆英,你让包妈妈送柳姑娘吧,记住,好好儿的送到铺子里。”
几句话吩咐好,周朦胧朝柳双礼貌的微微一笑,好似根本就无心等她有任何异议,就朝门外走去了。走动间,腰上打着同心结羊脂白玉噤步在华美的裙摆上矜持的轻轻摇摆。
“柳姑娘,奴婢带你去垂花门吧,包妈妈随后就到。”陆英也朝柳双行礼。只是柳双却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以为换个年长的妈妈送她回去,会在路上把戚大奶奶自恃身份不好说的刻薄刁钻话毫不留情的羞辱她。可是并没有。一路上,这个包妈妈却一直是温和有礼微微笑着,好似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被送走。
这第一次随她的瑜郎出去作客,柳双觉得特别特别的憋屈。最憋屈的却是,等到夜里子时,她的瑜郎都没有派人给铺子里送个信。而之前,每天晚上瑜郎回侯府,怕她担心,都会到了侯府之后,差贴身仆从专程跑一趟告诉她一声,他到家了。
而小侯爷此时,却是在大公主府。烂醉如泥。
周朦胧今天本没有特殊安排。但是当小侯爷把柳双带了来,金嬷嬷尴尬当场的时候,她前脚吩咐人领了柳双避到了郭汪氏那里,后头心里就有了计较。
所以散席后,半下午,周朦胧就让人告诉戚廷岳,想办法把小侯爷留下来,灌醉他。
她让陆英去说柳双要走的时候,小侯爷已经是半醉了。
不管柳双内心怎样,表面上,的确是个善解人意没有坏心的好女子,但是她还是不懂男人。小侯爷在几个好兄弟的有意引导下,喝的微醺,他本来要起身去带柳双先离席的,却禁不住几人刻意的讥讽激将。
第395章 杀鸡儆猴()
“得得,还说不是有了媳妇而忘了娘,大嫂都说了亲自送她回铺子里去,还派的包妈妈,你这还跟防贼似的。”
“可不就是,你不如下回跟我们喝酒干脆栓裤腰带上算了。
“你这样不行,这哪里是你媳妇儿,你看我媳妇儿,我主外她主内,她做事我看从来不操心磕着绊着的。”戚廷岳大言不惭,然后又皱了眉头,“你这是对我媳妇儿不放心是不是?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
男人总是要面子的。而且小侯爷非常相信他这几个兄弟,就算不赞成他和小双在一起,也不会对小双有恶意。而且,他相信周朦胧。
“你就这样让包妈妈送她回去了?”戚廷岳并没有醉,送走了小侯爷,大家就都散了,他先喝了醒酒汤,用洗漱去一身的酒味儿,才来找周朦胧说话。
“对啊。”周朦胧耸耸肩,颇为无辜,“不然还能怎样,我还能扣下她不成?”
“那倒不是。”戚廷岳摸摸鼻头,他看没这个意思,“那你跟她说什么了不成?”周朦胧站在福雅这边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他还在沥州没回来时就写信专程告诉他这件事了。
“没有。”周朦胧更无辜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看,小侯爷听劝告听少了,越劝他那逆着来的心越强。再说了,小姑娘家,心思我看猜不透,说也是白费口舌。”
戚廷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得头晕了,怎么摸不清朦胧的意思了,“那那你让我们把小侯爷灌醉了干什么?我们还以为你要对柳姑娘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呢。”
“唉。”周朦胧悠悠的白了他一眼,女人的心思,不想让男人猜着的时候,男人还真就难猜着了。“费力不讨好,没心情去说去做。不过,小侯爷醉了,你们不是送他回大公主府了么,就这样就行了。不然,他清醒的时候,能一个人乖乖回侯府去?”
“就这样?就为了让小侯爷回大公主府去?”戚廷岳迷惑了,“那酒醒了,还不是要去找柳姑娘的么?”
周朦胧无语的翻翻白眼,“那你当我是那母夜叉?福雅都分不开的两个人,哦,我见上一面,就能把他们俩吓清醒了?”
“嘿嘿,当然不是。我媳妇儿怎么可能是母夜叉呢。”戚廷岳立即很狗腿的给周朦胧捏捏肩,“今儿累着了吧咱们兰姐儿是不是又收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啊,嗯,不错,继续给她攒着”
周朦胧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相比较问一些蠢问题,还是伺候伺候她比较舒服。女人跟女人较量,若真拿出来说,哪里能说得那么清楚明白的。而且就算说的再清楚明白,男人也不会懂。
“对了,小侯爷看不上那侯家姑娘胖子倒是看上了”戚廷岳突然想起今儿的乌龙事件来。
“啥?”周朦胧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全拧成麻绳儿了,“徐六爷?看上侯家五小姐?”
“嗯。”戚廷岳觉得周朦胧的反应特别有趣,像是喝醉了的小狐狸,眼睛迷蒙蒙的骨碌碌转。“反正他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你也知道,广晟伯,也就是徐胖子他祖父,招他回来就为了给他相看媳妇的,这年前年后也看了不少,徐胖子除了吃,看什么都差不离的。”
“那怎么就看上侯舒岫了?”周朦胧实在是不明白。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她心里的小算盘立马噼里啪啦打出了胜负来了,侯舒岫在大公主府栽了个跟头,名声还是有损的。不然也不会一个正月都快过完了,她还没信儿,肯定是凑上来的看不上,看得上的觉得之前大公主府的事情膈应人。
广晟伯府的嫡孙媳妇儿,虽然比不上做福雅殿下的外孙媳妇儿强,可是这可不差。周朦胧可以肯定,比那些觉得膈应人放弃了侯舒岫的大部分人家要强多了。所以,只要徐胖子真的觉得能选侯舒岫,那这事儿就真是差不离了。侯家估计高兴还来不及。
所以,这并不是一件坏消息。是件好消息,就是让人觉得很别扭。徐胖子,侯舒岫,两个人周朦胧都是见过的,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人一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戚廷岳笑呵呵的把徐胖子为什么看上侯舒岫的论调当笑话讲给周朦胧听,果然逗得周朦胧捧着肚子笑。“哎呀妈啊,还好他是看上侯舒岫的高个子,他要是想找个跟他势均力敌一样胖的,那看怎么得了广晟伯要跑哪里找去”
戚廷岳也笑了,还笑岔了气,然后下了个定论,“这个其实不难,先娶进门儿,跟着徐胖子一起吃就行了。”
周朦胧想想,“也对,估计吃徐六爷吃剩的,就够人家姑娘长肉的了。”
“那看不一定。”戚廷岳严肃的摇头,“跟徐胖子一起吃,他哪里会有剩的给你”
两人又笑得前仰后合。
自从正月初二,确定了大势走向之后,前胡和常山就忙得不见人影。两人带着人,把尚京各个地段儿的铺面,田庄,都摸了个底儿透。什么价格最合适,往高能高多少,往下压到多少就是亏,又是进牙行又是打听最近几年买进卖出的先例。
然后铺子还没开始卖,那些老铺子已经有传言流出来了,少东家要卖了他们,不要了。
立马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哇,要卖了,那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岂不是不用担心人来清算了。愁的是,这么多来收入的路子,岂不是说断就要断了。
所以不管是喜还是愁,都下意识的就把陈年老窟窿给抛到了脑后。
直到,一家名叫宝翠来的不大不小的金行,挑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可是尚京正月里的头号新闻了。正月衙门一开张,受理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宝翠来金行的宋大掌柜。
原因是宋大掌柜正月里刚给最小的儿子娶了媳妇儿,宋大掌柜是奴籍,可是他这小儿子却不是,早年间就从主子那里求了恩典,把小儿子的名字给划掉了。所以这小儿子是捧着长大的,到成亲,自然是要办得风光至极。一大家子奴才,终于有一个房头能伸直了腰板儿了。
事情就出在这小儿媳妇身上。成亲回门,小儿媳妇自然是把最好的都给穿戴上了,新人回娘家,打扮的漂亮,那也是给婆家长脸面的事情。
宋大掌柜的儿子不是奴籍,自然不会再娶个奴籍的媳妇儿,所以他这媳妇儿是个穷秀才的女儿,穷秀才要面子,大正月的女儿女婿回门,他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是大开了大门让邻居来看热闹的。
寻常百姓家就是这样,有什么红白喜事,前后三条街的闲人都要来看看热闹。
所以秀才的女儿一下马车,就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看这马车多气派,怪不得是做大掌柜家的,这马车里头多宽敞”
“就是。你再瞧瞧,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不一样,都穿金戴银了。”
“哇,好大一支金钗啊。”
“这得半两金子才能打出来吧?不,恐怕半两都不止,看那成色,多新,多亮”
人群里的目光都聚集到羞答答的秀才女儿头上的那根硕大的金钗,对于这些小老百姓来说,真金白银的看在眼里,那才让人眼热,让人心馋。
突然,人群里有个尖锐的声音喊出来,“呀!怎么戴这钗啊?这可是凤钗,跟去年年底内务府专门给皇后打的金凤钗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当然,谁也没把这突兀的声音当真,怎么可能,一个穷秀才的女儿,嫁的再大的富户,也不可能戴皇后的金凤钗啊。大部分人还当是这说话的人是穷秀才请来的托儿,专门来给他女儿吆喝脸面的呢。
到了饭点儿,晒太阳说闲话的人正要纷纷散去回家吃午饭去,一队官差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直接冲进了秀才家,反扭了秀才的女儿和新女婿要捉拿归案。秀才是个斯文人,最是有一把傲骨头,气哼哼的大喊,“无凭无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随意捉拿人”
官差一巴掌把秀才扇到墙边儿还站不稳,“狗胆儿太肥了您嘞,贱民一个,竟然敢戴当今皇后的凤钗,活得不耐烦了!”
门口几个没来得及回家吃饭的探头探脑,眼睁睁看着官衙扭着两个人匆匆走了,剩下穷秀才瘫坐在地。
“原来真是皇后的金凤钗?”
“那还有假?也不看看,官差都来拿人了!”
“咦?刚才那人怎么认出来的?不都说皇后都是戴九尾凤钗的么?”
“哪个说皇后只戴九尾凤钗的了?皇后的首饰,那款式还不是多了去了。”
“就是,认出来还不容易,咱们可是尚京的老百姓,内务府里的匠人不都是老百姓里找的”
“那是那是,我三舅老爷他二婶家的小叔子,还就是内务府里专司裁剪贵人衣裳的呢。”
“这秀才女儿的金凤钗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这秀才穷的,看看,女儿回门,还穿着旧衣裳待女婿的呢,他哪里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