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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嫡女难当家-第242章

小说: 嫡女难当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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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如此看来,柳姑娘也还是嫩了些,就看她能陪福雅殿下过几招的了。

    刚驶进城门的一辆华丽的马车上,柳双浑身紧绷的坐着。她的瑜郎就在马车外骑马跟着,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挑帘子去问一句。因为马车里还有个嬷嬷坐着。

    柳双用余光看了一眼跪坐着的嬷嬷,背脊就不由得挺得更直了。不过是一个嬷嬷,一个下人,坐的都跟员外家的老夫人一般有气势,衣着打扮,怕是她卖一年的春饼都买不起的。衣着比不了,这气势,却不能弱了下去,她总不能连个嬷嬷都不如吧。

    小侯爷骑在马上,心却早飞扬到天边儿去了。嘴角一路都忍不住上扬起来。他以为与外祖母的斗争会是个长期的过程,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他时不时瞄一眼身边的马车,起初金嬷嬷说请小双上马车,他还百般不放心,这一路细细听着动静,除了路上金嬷嬷请小双喝茶吃点心以外,就是问了两次她坐马车可还习惯,有没有不舒服。小侯爷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福雅的威严小侯爷是清楚的。他并没有一丁点的质疑福雅是否有耍手段,因为对于福雅来说,柳双跟蝼蚁一样。以福雅的地位,怎么会去跟一个蝼蚁耍手段。

    可是福雅再强硬,却还是为了他做出让步接纳小双,这不仅让小侯爷感激,更多的却是愧疚。

第407章 不要怕() 
马车内外两个人,两颗心,俱是上上下下忐忑不停。到了大公主府,马车停稳,小侯爷翻身下马,就任由下人去接管他的马,他则赶紧凑到马车跟前去,正好扶柳双下马车。

    金嬷嬷在柳双后边儿小心的扶着,心里却是一冷。她扶一把没关系,她是下人,只要是大公主府的客人,什么身份不论,她扶一把都没什么。可是小侯爷自小身骄肉贵,小侯爷扶一下,金嬷嬷就觉得眼珠子看得生疼。

    “小双,来,慢点儿。”小侯爷仰头看着柳双朴素的面容,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呢,能和平相处,他真是毕生无求了。

    “嗯。”柳双小声应着。她眼珠子不敢乱瞟,大公主府,她终于堂堂正正的站在大公主府门口了。可惜这里不是街头闹市,没有别人能见证。不过,即便如此,就门口这么多又是牵马又是安顿马车又是站门子的下人,她手脚就有些紧张。瑜郎看起来那么欢喜,可是,她却害怕的要命。她好怕,连门口这些下人都看不上她。

    “没事儿。别紧张。”小侯爷压根儿没把围在他们周围等着听候指派的人放在心上,有些顽皮的凑在柳双耳边快速的说着悄悄话,“我外祖母人特别好。真的,一会儿你见着该说什么说什么,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侯爷,姑娘,咱进去吧。”金嬷嬷走过来,她手里挽着的,是柳双忘在马车里的小包袱,是她临时收的几件换洗衣裳。

    柳双想伸手拿过来,又不敢开口跟眼前这个看似恭敬,却让人觉得高高在上的嬷嬷说话。她在心里偷偷想,几件粗布衣裳,这嬷嬷定然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那就等人家自动拿给她吧。

    “对,进去说话。”小侯爷大摇大摆就往里走,伸手习惯的就去拉柳双,却被金嬷嬷从中一挡给挡开了。这惹得柳双心里一阵害怕,而小侯爷则回头不悦的看着金嬷嬷。

    “侯爷。”金嬷嬷笑眯眯的福个礼,并不惧怕小侯爷的脸色,“侯爷,都到了府里,您还怕奴婢吃了柳姑娘不成。奴婢就是有这个胆子,莫说您不答应了,就是殿下也不答应啊。既然殿下说了,希望侯爷以后和柳姑娘和和美美的,也不急在这一时是不是。您走前,奴婢伺候姑娘走后头。这一路风尘的,奴婢得伺候姑娘去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再和侯爷您一起去给殿下问安吧。”

    “这个”小侯爷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双,手却已经下意识的收回去了。他忘了,这是大公主府,不是田野间无人管束,男女这拉着走,确实于理不合。“那你跟着金嬷嬷去,金嬷嬷人很好,她和戚大奶奶也是相熟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金嬷嬷就是。”

    柳双想说不,想站到小侯爷身后,可是金嬷嬷在她面前笑眯眯却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嘴里有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而瑜郎已经放手了,她只好微微笑着跟着金嬷嬷走在后头。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侯爷觉得这话是理所当然,因为他是主子,金嬷嬷就算是女官也不过是个服侍人的下人。可是柳双听着却是如鲠在喉。在她看来,金嬷嬷就像个笑面虎,客客气气,却咄咄逼人。

    三人一前两后走了一段,路上金嬷嬷一直亲热的给柳双介绍,这个是什么院子,那个是什么阁楼,那边拐过去有个大的花园,可惜现在不是季节,不然殿下养了多年的几盆十八学士若是开了,会特别的漂亮

    柳双一直很认真的在听,却好似听不到心里去。她想记住路,可是路都是差不多的路,七弯八拐的穿过不同的院落,院落的名字她记着这一个忘了上一个。雕廊画栋,看得她目不暇接,眼神却不敢四处飘,就怕泄露了自己心里极力压抑的惊叹。

    她一路走,一路就不自主的想起她在六扇门胡同儿卖春饼时,偶尔会有小乞儿从她铺子外面瞪着大大的眼睛抿紧嘴巴走过的样子。眼珠子好像粘在她的放春饼的箩筐上,老远好似就能听到小乞儿喉间口水的吞咽声。

    柳双下意识的就偷偷的吞了一口口水。吞完她就不由自主的脸红了。心里一阵羞愤。

    到分开的时候,小侯爷感激的看看金嬷嬷,却仍然不放心的对柳双叮嘱道,“你跟金嬷嬷去,我也去洗漱换衣裳去。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害怕,一会儿我在殿外等着你一起进去。”

    柳双心里这才稍微定下来一点,展眉一笑,终于鼓起勇气对金嬷嬷开口道,“有劳嬷嬷您了。”

    金嬷嬷慈爱的看着她,伸手一引,“姑娘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边走吧。”

    一家人。小侯爷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激动和开心。看到柳双走出七八步又回头看他,小侯爷赶紧笑着伸出手臂挥一挥,让她放心的跟着金嬷嬷往前走。

    柳双也笑了,才转过头去,继续听金嬷嬷告诉她,这一路又是哪些院子哪些园子不过她依旧是听不进耳朵里去。一家人马上就要在这里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吗?柳双心里跟沸开的滚水一般,压紧了盖子也按不住里面的咕噜噜扑腾冒泡。

    尚京居,大不易。父母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就是这尚京的蝼蚁,靠着一个铺子勉强维持一家子的生计。真的只是勉强维持。铺子租金,还有时不时来打牙祭的差役,动不动上门找点麻烦的地痞懒汉,这些人,总是谁的底气最弱,就越容易被他们盯着欺负。

    柳双小时候就觉得,弟弟快点长大,考取功名,这样家里的春饼铺子就有依靠了,不用再用辛苦钱去抵挡那些恶劣贪婪的嘴脸。可是父亲死了。天差点就塌了。她害怕极了。若是连铺子都没有,弟弟念书就都是奢望,这辈子还等谁的功名来消灾消难?

    她每天扬着最纯种的笑容,起早贪黑,用女孩子稚嫩的肩膀,顶着他们姐弟三人的天。不能塌下。她不敢露出一丝怯懦的表情,就怕那些上门来找麻烦的人看出一丝软弱,然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六扇门胡同儿口,并不是一个生意很好的地段,当然,若是地段好,当时父亲也租不起,父亲死后她也撑不住了。但是往右走的前运门大街,却是六部衙门官署必经之路。生意不好的时候,柳双就经常偷偷观察着那些上衙下衙乘车骑马的人。她经常想,若是有个人,经过时能发现这个角落里的姐弟三个是多么弱小无助,能往铺子里站一站,跟那些上门打牙祭或者是要茶水钱的地痞懒汉说几句亮堂话多好,让这些闲人少来找她的麻烦,让她的春饼铺子能四季平安。

    可是每次这样想完,柳双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好笑。或许,她还是寄希望于弟弟。还是等弟弟长大,能考取功名,等她能依旧坐在铺子前看着弟弟也列入门前那些大人的队伍,那么,她和她的春饼铺子,就能四季平安了。

    直到有一天,在不是正常上衙下衙的时间,她看到一个年轻人骑马肆意飞扬的从她铺子门口飞驰而过。这不是每天来上衙的大人,柳双好奇,接着她用她的经验来判断,看衣着,非富即贵,这个点儿,临近下衙还有两刻钟,这时候往官署去的贵人嗯,定然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去找衙门里当差的小伙伴儿出来喝酒。这时候找去,在衙门里说几句话,混混差不多就到下衙的时辰了,走出去,再从她的铺子门口路过,往西边儿去,就是衙门里那些大人们最爱去吃吃喝喝的一条街。

    那条街的酒楼铺子贵的吓人。她离的这么近,都从来没往那边走过。父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告诫她,贵人贵人,贵人是惹不起的,因为他们是贱民。惹不起的,就要离得远远的。

    柳双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看着铺面上的春饼发愁。这几天天气不好,若是卖不完,顶多明天还能放一天,再放就要都变味儿了。到时候,就得他们姐弟三个自己吃了。

    这时有个要饭的汉子在街角探头探脑。柳双嫌弃的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来要饭的人不是没有,若是小乞儿,或者老太太,她还能大着胆子呵斥几句就能赶走。不是她没善心,是善心不够用。若是一天给了一块饼出去,第二天准还来讨,说不定还多带一个人来讨。可是若是那样壮年的汉子来讨饭,柳双就又讨厌又害怕。

    不给她怕人家来抢,呵斥她怕人家打上来,给了她又怕被赖上。往往碰见这样一个要饭的汉子,起码五六天得天天打发他吃的。柳双都做好准备,还是跟往常一样,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先吓一番。实在吓不住,再给一块饼去。

    那个汉子越走越近,跟她想的一样,面上是可怜的表情,嘴里说着说不尽的好话,腿脚却颇为无赖的跟钉住了一样就是不挪半步,她说了几句狠话,摆出凶恶的表情,那汉子依旧不依不饶,就在她差点服软,手都要摆在装饼的箩筐里时,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瞄到右边的前运门大街上,三五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朝这里走来。

    其中的一个,牵着一匹马。

    她猜对了。刚刚那个骑马过去的纨绔子弟,是去找官署里当差的伙伴去了,看看,现在离下衙还有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出来了。看来还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不然怎会大摇大摆的翘衙门的饭碗。

    面前又脏又臭的懒汉叫花子还在伸手朝她嘟嘟囔囔求个不停,脸上做着哀求的表情,黏糊糊的头发掩盖下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无赖。柳双的手按在饼框上停顿了一下。

    对。她猜对了,那么要不要赌一把?

    滑进宽大的浴桶,一边服侍洗澡的小丫头给浴桶里撒着花瓣,还捧着玉白的瓷瓶给浴桶里撒着不知名的香气扑鼻的花露,那是花露吗?应该是吧。柳双不知道,她猜应该是的。

    温烫的热水里,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香气随着雾气升腾起来,柳双浑身放松了下来。本来金嬷嬷笑着跟她说,“请姑娘沐浴,奴婢在外面等您。”,她走进来,小丫头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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