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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诡道阴阳录-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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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老板宽宏大量,没有报官处置你们。还肯留你们在他处做工,跟着洪老板,那是你们的福气。我这就是要把你们送回‘闲鹤居’去。”

    “走吧。”

    洪老板一声令下,那些持枪的士兵,纷纷压着苏肆安和周得意出了门。

    李五见状,忙要上前阻拦。却不料,被那望风的余掌柜无意之间拌了一脚。

    李五登时一下子摔了个大马趴,就连腰上的宝葫芦都滚出了好几丈远。

    屋里的人,明显的听道来自葫芦里的一声惨叫,不好,大黄在那葫芦里,一定是受了伤。

    银川见李五摔的好似有些严重,忙上前去掺扶。

    那银川好不容易才把李五拽了起来,李五起了身,有一瘸一拐地去门槛处捡葫芦。

    等这一套程序下来,那苏肆安和周得意早就被押着拐没了影儿。

    李五登时亦是没了主意,倒是银川记得清楚。

    “掌柜的,劳烦问您一句,方才他们说的那个‘闲鹤居’是何处啊?”

    余掌柜闻言,忽的舒展了眉头,满面春风道。

    “‘闲鹤居’你们还不知道?那可是鹿城里数一数二的相公堂子。不曾想,我和这曲相公还是有缘分的。”

    “相公堂子?”

    银川有些发蒙,她一个姑娘家家,从前整日的都埋在苏府里头,也没有时间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哪里会知道什么是相公堂子?

    “那是什么地界呀?茶楼还是饭庄?”

    余掌柜见状也不言语,只笑的如春风拂面。

    这李五见银川是什么都不知,忙偷着在她耳边小声道。

    “相公堂子就是男人们取乐消遣的地方,男妓寓所。”

    “什么?”

    银川忽的瞪大了双眼,“那少爷和表少爷,岂不是要……。”

    有些话儿,银川一时没敢说出口。但她知道,男人们进了那种地方,怕是不会好过了。

    却说这苏肆安和周得意被人当成了曲芳和曲茗,押回了那‘闲鹤居’。

    这人,只要是一进到‘闲鹤居’里头,可就是难逃喽。那闲鹤居里里外外单单是打手也得有上百号。

    苏肆安和周得意都是大男人,匝一看到闲鹤居的大门,就已然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界。

    相公堂子是自清朝就有的。

    这得从世祖进京之后立下的规矩说起,那时是禁止嫖妓的,特别是禁止官员嫖妓。

    康熙帝曾立下大法:嫖妓的官员,为首者斩,从者发配到黑龙江;

    嘉庆皇帝也立下这样的法:嫖妓者,杖打八十,并将其房屋充公。

    一直到了光绪时,还有这样的法:嫖妓者,判以十五日以下十日以上的拘禁,或缴纳相应的罚金。

    由于有这样的法律存在,清初期时。八大胡同便也没有形成气候。

    但是,即使清政府法律最严厉的时候,也只是禁嫖妓,并不禁玩相公,所以那时的官员便剑走偏锋,改玩妓女为玩相公,并且,竞相攀比,相当厉害。

    而这相公究竟是何意?

    相公即是幼年学戏的孩子,年纪总在十三四岁,面目清秀,应酬周到。

    相公最要精挑细选,以苏州为上,扬州次之。

    所谓扬州瘦马,多是几岁的孩童从小买来培养,十三四岁正式坐台,胡子一长出来就退休。

    从小教以琴棋书画,题笔正面能画扇面,背面能题字,坐下能抚琴,站起能任小唱,能唱散曲小曲,能用琵琶、弦索、檀板、月琴伴奏。

    还能唱昆腔,不限行当,但多是一些生旦戏,如《琴挑》《游园惊梦》《小宴》等。

    他们在酒局上能主持酒令,对联、字谜、投壶、射覆、围棋、双陆、纸牌、麻将样样精通,雅俗共赏。

    亦有说那相公是因为与“像姑”谐音,取其像姑娘之意。所以但凡是相公,一般都是貌美娟秀,身段婀娜,腰肢柔软,盈盈可握的文弱之像。

    那朋来客栈的余掌柜就有这么几分风貌,只不过年岁大了,也就出师了。

    这相公堂子的老板,即是师父。这些相公也可以娶妻,妻子是不用陪客的。

    出师后方可自立门户。出师指的即赎身之意,须缴一笔金钱与师父。一般相公们年岁大些,最大不过二十五岁,也就都该出师了。

    有的红角儿,平时接客攒的体己钱多,出师时交了赎身的金银,自己还能剩上一大笔开销。便可以转行,开酒楼,开客栈,开茶馆,开商铺。

    却说这苏肆安和周得意被抓进了相公堂子,那个带他们来的洪老板人就是他们的师傅。

    “洪师傅,我们兄弟二人究竟欠您多少银钱,你容我们回客栈,加倍还给您就是。这相公堂子的活儿,我们兄弟二人可是万万做不来的。”

    苏肆安拱了拱手,颔首低眉。这叫先礼后兵。

    那洪老板随处往大堂上一座,这边就有专门给你茶童来给递毛巾,倒茶水。

    洪老板方才和那些官兵走了一身的汗,接过手巾,先是抹了把脸,然后往桌子上一扔。

    “我知道你们不差钱,这国民证的价格不便宜吧!

    我是看你们模样长得好,虽然年岁大了些。但也算是个老雏,就你们这光景,我敢保。在我这里做的三年五载的,我让你们出师时,各个都是金山银河,娇妻美妾,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肆安和周得意闻言,连忙摆手。甭说他们不缺钱,就算是如今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也不能上赶子卖屁股呀!

    那洪老板见状,仍是继续劝慰。

    “休要磨不开脸,有些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你们若实在适应不了,就先从打茶围,出园子开始。”

    所谓的打茶围。

    就是客人亲自或派人到相公堂子去点名叫相公,或者与相公一起喝茶聊天,或者是听善唱的相公弹唱一曲。

    客人进门,照例由师傅或相公亲自端茶,由相公亲自端出干鲜果品来,行话叫做“装干湿”。

    临走的时候,就把茶资放在果盘中,给相公赏钱,这叫“盘子钱”。

    当然,愿意多给,更显得客人有气派。实际上这是客人与相公“联络感情”的手段,也是客人选择相公的过程。

    一旦客人选择好了相公,接下来便是出园子。

    客人在外头订了饭庄或戏园子,给赏钱叫相公去陪。一般相公们出园子都是风雨无阻的。

    这打茶围和出园子,亦都是在联络感情的阶段,客人和相公之间感情深厚些,日后才能拉住客人,多添收益。

    苏肆安和周得意虽然都没有逛过相公堂子,可是窑子他们可是门清。

    甭管开头说的多么好听,这茶围一打,园子一出,再高贵的窑姐,最后都得乖乖的献身伺候。

    这相公堂子就是个摆明了的虎口,他们一定是万万不能跳的。

    那洪老板见苏肆安和周得意二人没反应。顿时火冒三丈。

    “好小子,敬酒不吃罚酒。今儿我就明摆着告诉你们。只要是进了老子的‘闲鹤居’,论你是天王老子,他也出不去。

    来人,把这两个小子给我带下去,好好招呼招呼,明儿就挂牌子开工。”

第149章 茗香() 
苏肆安和周得意闻言摇摇头,这一下午的时间,光是泡澡除毛了,谁会有空去给自己想什么花名,难不成这后半辈子真要卖屁股为生。

    那香玉娘见状,自己倒是先掏心掏肺起来。

    “我本家姓张,原名叫张玉,一开始的花名便叫张玉娘。后来一想,既然做了相公,还是把自己的本姓隐藏去的好,如此一来,才叫了香玉娘。

    嗨,说我干什么?不知两位哥哥尊姓大名,我也帮二位想两个花名,你们先听听称心不称心。明日挂牌子,好能用的上。”

    苏肆安和周得意见那香玉娘还算客套,便把曲芳和曲茗的名字报了出来。

    “呦,还当真是哥俩呢!哥俩好,在这一处做工,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那香玉娘先是寒喧几句,又不时把那芳茗二字,在口中吟诵了半天。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哥哥不如就叫芳春吧。”

    那香玉娘口中的哥哥,指的便是那周得意。

    “芳春!不错,就芳春吧。”

    周得意倒是没有反驳,难得那香玉娘还想了一首诗出来,这名字也不算太俗。

    香玉娘闻言,微微一笑。又给那苏肆安想花名。

    “云岭嵯峨挂夕阳,含虚南洞更徜徉。

    书堂犹觉宝薰在,石铫微闻仙茗香。

    弟弟叫茗香如何?咱们俩撞一个字,足见咱们的缘分。”

    苏肆安听了亦是点点头。

    茗香,听起来也倒是儒雅,不算太过唐突。

    那香玉娘从头到尾,并没有劝说苏肆安和周得意二人什么。只是指点了他们一些服务客人时的事项。

    例如如何给客人烹茶,如何取悦客人,如何察言观色,留住自己的熟客。

    要不说,那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香玉娘这么一介绍,苏肆安和周得意才知道,原来这做相公,也是极其的不易。

    此处先且不谈,再看那朋来客栈里,李五和银川那头。

    苏肆安和周得意被人抓走时,李五被那余掌柜拌的一个跟头,可是摔的不清,两个膝盖都在地上,蹭破了皮。

    可要说这李五倒霉,那她一定是比不过大黄的。

    李五摔倒时,大黄可是还在葫芦里,那葫芦被磕在了地上,滚了好几个滚,直接死死地撞到了门槛上。

    当时,那大黄在葫芦里只觉得昏天黑地,日月倒转了一样。身子在那一方葫芦之间,也是没少受磕绊。

    等李五把它拾起来时,身体除了自己的伤,还得承受李五身上的疼痛,那大黄素来最怕疼,这一身病痛,直疼的它眼泪鼻涕都一齐下了来。

    李五和银川回房后,打开葫芦,却是活生生把那大黄给倒出来的。

    大黄此次倒不是颠憨,它是真伤的不清,首先便是那鼻子,已经撞肿了。肉眼就能看的很明显,那鼻头肉肉的比往常肥大了一整圈。

    接着就是尾巴,大黄的尾巴在那葫芦里应该是被撅到了,它的尾巴一直像右边弯着,不太能动。

    却说就该着苏肆安和周得意二人倒霉。那大黄伤的这两个地方,可都是妖怪万万伤不得的地方。

    先说那鼻子,妖怪的鼻子一般都异常的灵敏,它们可以闻到,人类闻不到的微弱味道,尤其是大黄,它的鼻子能闻三百里,如果是寻个人的话儿,它真倒是闻着味就找到了。

    再说那尾巴,妖怪的尾巴,可是更加不能碰的,因为尾巴是大多数妖怪的气门。

    尾巴若是一旦受损。起码现在一段时间里,大黄是运用不了法术的。

    也就是说,大黄现在真的就成了一个无用的小黄皮子,就是让他见到了苏肆安和周得意,它也没有办法救人的。

    李五现在最是心烦,一面担心着苏肆安和周得意,一面还得照顾着大黄。

    尤其是这大黄病倒了,苏肆安和周得意还是被抓进了那种地方,相公堂子,且不说那种地方好说不好听。

    那李五和银川是个女人,就是有心要救苏,周二人。那相公堂子他们是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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