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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诡道阴阳录-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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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得意闻言,倒和那杨仪龙有了共鸣。

    苏肆安这才发现,但凡是感情上不负责任的风流浪子,还最爱摆出一份情圣的姿态来示人。

    没得办法,为了早日把唤子和三姨娘的尸身接回家,苏肆安只得硬着头皮,把案子接了下来。

    这杨仪龙闻言苏肆安应了,忙给二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大摆了酒席不说,还在自家门口,专门放了十几响炮竹。

    这杨仪龙迎接客人的浮夸场面,当真是和苏三虎有过之而无不及。

    “肆安,你说这杨大人,是不是姑父在外面的私生子。”

    周得意打趣的趴在苏肆安小声嘀咕。

    苏肆安闻言,狠狠地拍了一下周得意的屁股。

    酒足饭饱后,苏肆安和周得意二人一起回了苏肆安的房间。

    二人商议着,还是得回衢州府把大黄接过来,一切才能从长计议。

    否则,单凭这两人的能力,恐怕就是在这河源镇呆上个十年八载的,也是破不了此案的。

    苏肆安和周得意商量定后。

    第二日一早,周得意便起身回了衢州府,只留下苏肆安一人,先去在河源镇勘探线索。

    这苏肆安先是翻看了孙家一案的卷宗,上面只草草的记着,孙家三十七口被山匪灭门。其余的,再没有多写任何只言片语。

    且这孙家一族都死了干净,连房产地契都没人打理了。

    但凡是这种灭了口,无人继承的房产。一律都做充公处理。

    那杨仪龙自然是不会要孙家这栋宅子,这宅子里死了那些的人,十足的凶宅无疑。

    哪有人会上赶着去住凶宅。

    可孙家这栋宅子竟然还成了个稀罕物,杨仪龙叫官兵收了房子后,本是欲贴出告示,要低价售卖的。

    可是这告示还没张贴呢,孙家的宅子便已经被人买去了。

    买主叫谢延德,今年三十五六岁,是河源镇监狱里的一个小牢头。

    这谢延德不止买了孙家的旧宅,只简单的收拾了下,还当真携婆娘和孩子全都搬进去了。

    “这谢延德全家没出什么事儿吧?”苏肆安不禁发问,只听老人们说过,死过人的凶宅住不得,犯邪的。也不知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杨仪龙听了,腆着肚子,撅着下巴,双手搓着两条大腿。

    “要不说这小子命好,听说他收拾房子时,在院里挖出了不少值钱的宝贝。

    一家人搬进去,到如今住了也小十日了,从来没听说,这宅子犯上过什么毛病。

    我估么着,是姓谢的这一家人命硬,要是个平常人,一大家子住在凶宅里面,就是不出什么大事儿,那孩子不也得吓出病来!”

    苏肆安闻言点点头,只是思踱着,这孙家的宅子,既然已经卖给了他人。便也不好再前去视察。

    当务之急,便是从这三十七口人的尸体上找线索了。

    “杨大人,不知,这河源镇可有仵作。”

    苏肆安这回可得先问明白,不能再像上次在浦江镇那样,仵作,衙役一并没有。

    浦江镇镇守使申公才那老学究,就当个甩手掌柜的,瞪着眼睛干看戏。

    那时忙活的苏肆安几个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连几个日夜,踏实觉都不曾睡过。

    “仵作嘛!我们河源镇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杨仪龙长叹了口气。

    “苏公子也应该理解,像我们这种乡镇小地方,上头发下的经费都不是那么充足。现在又是连日的战乱,某些位置的资金一定是会有所紧缩的。

    我们河源镇原来那个仵作啊,没什么学问,满肚子油腔滑调,眼高手低的。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没有领到工钱,那小子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苏肆安闻言,不禁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儿,打心眼儿里是对这个杨仪龙太不待见。

    苏肆安不住心想,但凡是这杨仪龙的饭桌上,每顿能少个那么两道生猛海鲜。

    整个河源镇,还能连个仵作的工钱都付不起。

    看来,衢州府下属这些镇守使,真是该一个个好好的整治整治。

    大周年间,武则天重用酷吏,虽然苛责狠辣了些。

    可是,便是到个哪个年代,这酷吏也不应该少了。

    少了一个酷吏,换来这些个大腹便便的无作为官员。

    苏肆安忽然觉得,这大清朝的灭亡,跟慈禧那个老太后的关系倒不算大了。

    政府底下养着这些个,胖如蛆,呆如鹅的蛀虫来。论哪朝哪代,不灭亡才怪。

    苏肆安现如今孤身一人,没有李五,大黄的相助。只觉得一脑子都是浆糊。

    得了,苏肆安发觉现如今自己能做的事儿,只剩一个字了,那便是‘等’。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肆安又想起了前日夜里,自己和周得意在荒坟堆里借宿。偶遇陈琛金和苏唤子等人的事。

    苏唤子和杜莺歌死了也有百日余,苏肆安对她们也极为想念。

    苏肆安私心想着,倒不如今天晚上,再去碰碰运气。

    若是那陈琛金还给自己开了门,自己也能和长姐还有三姨娘诉诉家常。

    一切思虑完毕,苏肆安只把那孙家的案子放在了一边,管杨仪龙借了一批快马,又上街买了些唤子生前爱吃的点心。

    一个人,背着包袱,骑上快马,便朝着那坟茔堆处前进。

    待苏肆安到了那坟茔地时,时间还早得很,太阳都没有落山。

    一片坟堆,墓碑矗立在眼前。荒无人烟,竟连一栋宅子都见不到。

    那苏肆安先寻了棵大树把马给拴上。然后又找到了陈琛金的墓碑,给其周围除了除野草,又把那唤子爱吃的糕点先摆上了几个,一切准备就绪后,苏肆安回到了马旁边,骑在马背上坐着干等。

    恍惚间,一阵凉风吹过。

    苏肆安不知不觉,便感一阵困意袭来。

    苏肆安把背着的包袱,死死的系在了胸前。

    便随即爬俯在马背上,开始小憩片刻。

    苏肆安这一觉,睡得倒是香甜。

    不知不觉,倒还做起了梦了。在梦中,苏肆安和李五一起泛舟划船。

    两人本还浓情蜜意,待苏肆安提起那一度春宵之时,李五忽然间便横眉冷对,倾刻间变了脸色,争吵着要上岸。

    苏肆安埋怨李五,好狠的心肠,将自己的感情弃之如敝履。

    那李五猛的站起身来,趁苏肆安不注意,便把苏肆安推下了河。

    苏肆安只感觉脑子一沉,身体重重的摔了下来,待睁开眼时,自己当真从马背上摔到了地下。

    可是,苏肆安再一回身,大树上拴着的那匹马却不见了。

    苏肆安本还在恍惚中寻马,待往前定睛一看时,那些坟包墓碑也均都不见了去向。

    取而代之的,便是前天夜里,苏肆安和周得意见到的那个漆黑的小村庄。

    苏肆安见状,心里喜不自禁。

    忙行至上前,去寻那陈琛金家的房门。

    苏肆安记得,那陈琛金家的房门极为阔宽,黑铁门面,还是新砌的。

    待苏肆安走将上前时,才发现出个不对劲儿。

    今日,村子里的门面儿,跟前日见得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这些人家会自动串位子一样。

    苏肆安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寻了一处门面前,也是个极为阔宽的黑铁门。

    苏肆安心里想着,应该是没错。便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大半夜的,是走亲戚,还是来串门儿的?”

    这回,仍然是一个男生应门。

    “是我呀!”苏肆安欣喜道。“前天夜里,我来借过宿的。”

    不时,铁门打开,这回大门里钻出来的男人,却不是陈琛金。

第102章 热络() 
眼前这男子,大概四十出头儿,脸皮儿白的很,头发梳的也比较利落。只是穿的这一身长衫儿大褂,却显得极为复古了些。

    “您是新搬来的?”那白面男子问苏肆安。

    苏肆安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便只好点点头。

    “我是来走亲戚的,劳烦问一下,陈琛金家住在哪栋门?”

    那白面男子听了,抻头在外边四处看了一下。

    不禁皱了皱鼻子,不知在闻些什么?

    忽的,只见那白面男子咧嘴一笑,眼睛里都蓄着光,连忙回身冲屋里喊。

    “婆姨!有个探路寻亲的远客哩,要找那陈琛金陈家!你出屋里探一下来。”

    少顷,又打里屋钻出来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的身量不高,不过模样也白白净净的。也穿了一身不合时宜的旗装,头上梳的还是二把刀。

    苏肆安心里想着,眼前这一家鬼魂,一定是死了有些年头的。

    那妇人见了苏肆安,忽的‘咯咯’的,干笑了几声。忙上前攥住了自家男人的手腕。

    “当家的,难得来个热络客,还不请进来。”

    那妇人又转头对苏肆安道:“公子,你且进我们门里歇歇,那陈琛金家我熟的,他家里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婆姨不是!”

    苏肆安闻言,忙的点点头。

    “这便对了,平日里,我家男人与那陈琛金关系不错。一会儿我便让我男人,把陈家人请来。俺们这村子,难得来个热络客,咱们也一处热闹,热闹。”

    苏肆安闻言,倒是不太理解,这妇人口中的‘热络客’是什么意思,河源镇的百姓,口音本就重了些,更偏向江浙一边。

    有那么一两句难懂的话,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那妇人和白面男人请苏肆安进了屋。

    苏肆安随处一撇,只见这户人家也是并排三间房。

    只不过,紧西头的并不是客房,那房上有烟筒,还在不时的冒着烟,应该是间隔避出来的小厨房。

    这妇人请苏肆安进了最正中的一间大房。

    那大房是个筒子型,里面东西两处盘炕。

    东面儿是个大坑,炕上摆了张四四方方小饭桌。

    一个穿着旗装的六七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炕边,正在喝着香汤,啃大包子呢!

    那小姑娘应是有些认生,见苏肆安进了门,也不打招呼。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啃包子。

    不时会抬起头来,偷瞄苏肆安那么一眼。待苏肆安也看她时,那小丫头就把脑袋一埋,畏畏缩缩的。

    屋子的西面是个小窄炕,炕上有铺好的被褥。

    苏肆安在屋子里打量了一番,见那桌子上摆了三双碗筷,便明白人家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苏肆安脸皮薄,见撞上个人家的饭点,便不好意思,往大炕那边去。

    只一个人,搭了个边,坐在小窄炕上了。

    少顷,那白面男子最先出个屋,说是去陈家请人去了。

    苏肆安忙起身,谢了三谢。

    不时,那妇人也转身去了厨房,说要再掂的两个菜来。

    顷刻间,屋里只剩下了苏肆安和那小姑娘。

    苏肆安一人觉得有些无聊,便从身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块糕点。

    走到东炕边上,递给了那小丫头。

    那小姑娘见苏肆安给她吃食,也不怕生了,便放下的手中的包子,伸出空手去接。

    苏肆安无意间碰到了那小姑娘的手腕儿,只觉得那小姑娘的手腕冰冷异常,像个冻得硬邦邦的大冰疙瘩。

    那小姑娘接过了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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