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当道-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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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我要他又有何用?”
话音刚落,那边的郭灵其已经恼羞成怒,低声说道: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今日我倒是见识了什么是无知妇孺,本想迎着父亲的意思,娶你过门,可如今看来,公主倒是与在下不谋而合,咱们这是相看两嫌恶是吧!”
羽蜜吃惊的看着一向淡定的郭灵其,今日竟这般恼怒,一时间有些玩味的看着四周,最后低笑出声,轻声说道:
“你们两个人稍安勿躁,我今日不过就是想让你们两个人先认识认识!”
“认识?与他这般自大的男人,我看哼,不必了!”若朵儿说完,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羽蜜在她身后却突然阴森森的笑道:“怎么?难不成若朵儿公主是想嫁给我相公那样的男子?”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绝色的面孔,然而那张脸上挂着的和煦笑容却在一瞬间变成无数条毒蛇,向她扑来,若朵儿惊慌失措的摇着头,咿呀的叫了一声。
踩在脚下的太湖石沾染了水气,早已变得滑溜溜的;湖里的众位下人还来不及反应,若朵儿的身子就向后仰去
羽蜜侧目看着正打算离去的郭灵月,眼眸一闪,飞快的扯住他的衣袖,直接将他整个人推了过去
若朵儿身子在不停的旋转,下一刻,就在自己觉得有些沉闷之际,鼻子撞上了一堵肉墙,鼻息间充斥着一阵淡然的墨香,鼻头虽然酸涩,
但身子总算是安然的躲过了那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
抬眸看了看眼前的肉墙,却难得的发现这男子连耳梢也悄悄的染上了霞色,好奇的伸手去触碰,那人却又将她当做是烫手的山芋一般一把推开,让她有些恼怒,却又有些失神。
羽蜜看在眼中,低声笑道:“郭公子能不计前嫌施以援手,看来还真是谦谦君子,若朵儿公主,你说是不是?”
若朵儿有些恼怒的皱眉,而后低头看着身下的石头,咒骂道:“这该死的顽石,若不是它,本公主也不会伤了”
“伤?公主伤在何处?不如我叫宫里的太医前来问诊可好?”
听着羽蜜的话语,若朵儿皱眉想要说话,却将眼前的素衣少年一直紧皱着眉头,单手握住另一只手,似乎有些难忍的痛楚。
若朵儿看着他,而后猛然将他的手扯开,另一只手腕上一条长长的血口正滴滴答答的淌着鲜血,若朵儿讶异的看着郭灵其,而后叫道:“你受伤了?”
郭灵其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而后不痛不痒的说道:“无碍,不过就是被你身上的配饰划伤而已”
若朵儿这才俯身看去,腰间那镶嵌着宝石的镂空菱角香包的边缘上此时还挂着一些殷红,而少年却并无过多的刁难。
若朵儿踟蹰了许久,这才跺着脚喊道:“来人,还不快给他包扎;还有你,你受伤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还是哑巴不成?”
英挺的眉头深锁,低声压抑的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只是区区一点伤口;难不成你还要我扯着脖子哀嚎?那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一张小嘴半开半合的嘎巴了许久之后,若朵儿有些恼怒的娇嗔道:“迂腐,你这是迂腐!”
“家父曾经教导,身为男儿,有可为,有可不为;这才是君子之道”
“你这个,我”
若朵儿此时倒是半句想说的话都没有了;看着那张俊俏的小白脸山浮现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落,
不经意间掏出帕子为他擦去汗珠,最后又用帕子牢牢的按在伤口之上,大声喊道:“怎么还不来人?”
羽蜜看着二人如此奇异的变化,微微低笑,而后招招手,立马有人走上前来。
羽蜜退到一旁,看着若朵儿站在郭灵其身后,脸上再无嘲讽之意,倒是有了一丝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恼怒之色。
看着那被丢弃在地上的帕子,郭灵其倒是一马当先的从地上拾起,英挺的俊眉微微跳动,而后低声说道:
“公主,这帕子已经被在下弄脏了;但我拿回去,一定会清洗干净,到时候在还给你!”
若朵儿看着郭灵其那张刚正不阿,有些榆木脑袋的脸颊,一丝恼怒而又诡异的心跳浮现,而后跺着脚说道:“你弄脏的东西,谁还要我才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这句话,若朵儿就已经飞快的逃离;而郭灵其却是十分耿直的皱紧眉头,低声说道:“我一届堂堂男儿,留着这种女人的东西,岂不让人笑话?公主,改日我一定奉还!”
“噗嗤”羽蜜隐忍不住,讪笑出声。
郭灵其转身,马上想要起身,却被羽蜜压住,低声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跟我那榆木大哥十分相似;也难怪你们是姻亲关系,想必现在说起你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怕都没人相信!”
郭灵其有一丝诧异,而后起身说道:“摄政王妃,不知你此话何意?难道说刚刚是在下做错了什么吗?”
羽蜜听后叹口气,幽幽的伸出手,半途却又觉得有些失礼,最后颓然放了下来,“郭公子,我说这读书固然是好事,但一些人情世故,你也多多少少要了解一下吧?”
“这,还请王妃赐教!”
“赐教?我能赐什么教?你刚刚偷了人家姑娘的心;却还在这里傻愣愣的发呆,你说我还能说什么?”
第298章 做媒()
“偷心?何时?我怎么不知道?”如今再看郭灵其那张略显紧张的稚嫩脸颊,羽蜜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脸颊,一阵揉捏,这才算是满足了自己变态的好奇心。
果然这小子皮肤滑滑的、嫩嫩的,但是比起自家相公,手感还略微差了那么一丢丢。
郭灵其受惊的起身说道:“王妃,你这又是何故?”
“呵呵,没事,没事来来来,你坐下,我好好跟你讨论一下你的人生大事!”羽蜜淡笑着拍拍座椅,示意他坐下来。
可郭灵其却只是淡漠的拧眉深思,最后起身说道:“父亲既贵为靖国丞相,就该以身作则;既然他老人家接了圣旨,那我自当择日与吐谷浑的公主完婚”
看着那副逆来顺受的嘴脸,羽蜜好奇的问道:“不喜欢也要娶?”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灵其自当恪守本分”
“本分你个头啊!你还真是榆木疙瘩,这点比我大哥还笨;起码当年你姐夫是早就瞄上了你大姐,才会那般傻愣愣的嚷着要娶了你姐;可你看看你自己,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疑惑不解的看着羽蜜,郭灵其再次起身,却又被羽蜜压着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我问你,刚刚这位若朵儿公主,你觉得她怎样?”
郭灵其似乎有些不愿意详谈,只是淡然的说道:“吐谷浑的公主身份高贵,自然是我郭灵其高攀了!”
“你,谁问你这些了,我问你的是,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郭灵其叹口气说道:“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可我想,这也许就是全天下的公主共有的通病吧!”
“呵呵,郭灵其,你可知道就因为皇上这一道圣旨,你娘亲哭得肝肠寸断,你大姐冲进宫中与我求情”
万万没想到这道圣旨的背后还会有这么一出戏,郭灵其有些感叹的起身,深施一礼:“摄政王妃,家母与家姐都是因为关心则乱,故而还请摄政王妃不要责怪;
郭灵其在这里替他们向你赔礼道歉!”
“呵呵,赔礼道歉?用得着吗?灵月本来就是我嫂嫂,一家人的事情,干嘛说两家话?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身为男子,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去改变的!”
“我?改变什么?”郭灵其有些疑惑。
羽蜜淡笑出声,看着池塘里此刻仍是惊魂未定的锦鲤,随手投注了一点糕点碎屑,那群鱼儿虽惊慌,却还是围了过来;
羽蜜笑着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郭灵其皱眉,而后低声说道:“回摄政王妃,小可愚钝,这不过就是锦鲤挣食罢了!”
“呵呵,的确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你不要坐进观天,只将目光盯在眼下,你要看到,这让它们相互争抢的虽然是那一点点糕点;但毕竟,始作俑者却是我”
“王妃的意思,灵其不甚明朗!”
“郭灵其,你的婚姻虽然一开始是一场交易,一个筹码;但终究最后的结果却是握在你手中的;既然你改变不了开头,那何不试着去改变结尾呢?”
“王妃是说其实,王妃大可放心,这场赐婚既然已经落在了我的头上,我郭灵其就一定会善待吐谷浑的公主”
“呵呵,单单只是善待就够了吗?”
郭灵其闻言,有些迟疑的看着羽蜜;
随手将掌心的糕点尽数丢进池塘,羽蜜掏出帕子擦擦掌心,而后睨眸看着郭灵其,轻声问道:“你在你大姐与姐夫之间,看到了什么?”
“大姐一直贤惠的在府上相夫教子,而姐夫也对她百般呵护”
“呵呵,那你又在我与摄政王之间看到了什么?”
郭灵其嘴角抽搐,有些苦不堪言;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他怎么敢说?难道真要说莫良辰是妻奴?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羽蜜笑着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头,轻声说道:“灵其,夫妻相处之道,不是单凭一句相敬如宾就可以的;
若是你心里没有她,那你们充其量不过就是一对同床异梦的陌生人罢了!”
“摄政王妃的意思是说让我与公主”
“错了,首先,她在你心中不该是什么公主;她只是你的妻,是你要宠她带给她幸福;而这一切的原点都是因为你心中有她;而不是因为她是吐谷浑的公主;
若是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想必就算你们联姻,到了最后也只会吃一对怨偶,到时候靖国与吐谷浑根本就是貌合神离,你们的联姻也就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可她这般我摄政王妃,实不相瞒,在我心中,姐姐是最完美的女人,我曾想过,若是有一日我要成亲,那妻子必然会是姐姐那般端庄识大体的女子,可如今”
看着郭灵其那苦笑连连的眉眼;羽蜜却只是淡笑,忽然眨着眼睛说道:“小伙子,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吗?我保证,这三个月之后,还你一个脱胎换骨的娘子”
郭灵其却笑着摇头说道:“三岁看到老,如今公主这般骄纵,想必皆是因为她儿时在吐谷浑的地位就可见一斑,单凭三个月的时辰,根本不可能将她改变!”
“呵呵,这就不用你管了,有些事,你们男人是不会明白的!”
说完这句话,羽蜜挥挥衣袖,低声说道:“你先回吧,我还有些话要跟若朵儿公主谈谈。”
郭灵其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却还是施礼离去。
羽蜜抬眼看着周围都弯腰垂立在一侧的下人,轻声说道:“带我去见见若朵儿公主!”
此时的房中有些过分的安静,羽蜜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声,这才施施然的推门而入;眼见着若朵儿坐在床头发呆,手上一直不停的抚摸着腰间的香包。
羽蜜低声笑道:“怎么?某个丫头动了春心?”
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若朵儿马上从床头挑落在地,皱眉说道:“你怎么还在?”
“呵呵,我若不在,说不定你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