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婚晚成:总裁的挂名新妻-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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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磨得她的脚后跟隐隐作疼,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之前怕被她们看笑话,所以一直都在撑着,这会儿眼见周围无人,旁边又摆放着一棵巨大的绿植,于是,借着绿植的掩护,她悄悄的将脚丫子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那一刻,她舒服得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满场花蝴蝶一样的贵妇千金们,她们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华贵无比,有的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穿在身上,一个个端着优雅矜持的笑容在寒暄,聊股票,聊美容,聊明星,聊八卦,聊一些在她们看来代表着她们上流社会交际圈的话题。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满场子的女人,不知道该有多少台戏了。整个一个蜂喧蝶舞,热闹无比。
她知道她们中有些人希望看到她出洋相,这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她表示很理解。但她不会让她们如意,也不会给容臻丢脸,所以,在举办这场酒会之前,她就已经在恶补一些上流文化,她请了老师教她礼仪动作,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练,还订了大量的高端杂志阅读,不懂的,再向容臻请教。
她素来是个聪明的女子,要真的用心学什么东西,会学得很快,所以,这番折腾下来,关于上流社会贵妇们的那一套,她竟然也学了个有模有样,轻轻松松的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活脱脱一名媛,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优雅端庄的味道,很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连容臻都夸她是天才,说她要是去演戏的话,一定能拿个奥斯卡影后啥的。
但桑妤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而且她也觉得这样的酒会很无聊,应付这帮个个眼里透着一股子世故做作的所谓的贵妇们,还不如去找沐影儿和沈暋跛谴荡邓涔渖坛』蛘吲莞霭赡亍�
容臻也劝她别勉强自己,还说他容臻的妻子,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她不想给他丢脸,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尤其是赵玉柔她们,不想让她们看她的笑话,所以,她愣是坚持下来了。
只是一想到沐影儿,她的神色就忍不住黯然了几分。
这样的场合,她的两个最好的朋友却都没在场,她难免有些失落。初初是因为生病了,来不了,而影儿……
她给她发了帖子,沐夫人却打来电话,说她出国了,联系不上。
她只能苦笑。
酒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李烈却突然出现在现场。
“夫人,老板叫我来接您。”
桑妤讶然,“酒会还没有结束。”
李烈迟疑了一下,才道:“是容宅出了点事,老板请您务必马上回去。”
桑妤一听,急忙起身,“容宅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李烈恭敬道:“您回去就知道了。”
桑妤深吸了一口气,上台用麦克风跟大家解释了一番,又跟酒店的负责人交代了一声,这才坐上车子回容宅了。
一路上她都有些不安。容臻不会贸贸然派李烈来接她,毕竟,这个酒会她可是东道主,没有理由让她丢下一大堆的客人中途突然离开的。所以,容宅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匆匆回到宅子,却发现今夜的宅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异气氛,凝重而又肃穆。连佣人们的脸上,也个个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紧张表情。
桑妤很意外,刚进入兰苑,桑母就迎了上来,她纳闷的问:“妈,怎么回事?”
桑母叹口气,道:“美国那边打来电话,说你公公快不行了,让大家过去见最后一面。你继婆婆和小叔子,还有旁支的那几个子女,都已经坐私人飞机过去了。”
桑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时,容臻从楼上走下来,衣着整齐,脸色平静,看到她,淡淡的道:“回来了?跟我去趟美国吧。”然后不待她回应,便径自转身往门外走去。
修长挺拔的身材,这会儿却无端透出一股子落寞。
桑妤微微怔了一下。
周妈和另外一个佣人一人拎着一只箱子跟着下来,走到她面前,道:“少夫人,东西我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桑妤点点头,转过头看了看母亲。
桑母会意,“去吧。”
桑妤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容臻已经在车里等她。
桑妤上车,李烈将他们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发动了车子,往机场而去。
车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容臻在抽烟,一只手搭在半开的车窗玻璃上,烟头放在外面,一闪一闪的,夜风一吹,烟雾便四散而去。间或晃过的路灯黯淡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斑驳迷离,显得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愈发的幽冷如海。
桑妤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不管父子间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人之将死,一切都将如过眼云烟,变得没有意义了。
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无声的给与了他力量。
他反手重重的握住她,烟头扔掉,眼睛微微的闭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任何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
车子一路疾驰到机场,然后他们上了私人飞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美国洛杉矶的机场。
还是容文丰带着人和车来接机。“阿臻。”
目光落到他身旁的桑妤身上,眸光一闪,“这位就是侄媳妇吧?”
桑妤微笑,礼貌的颔首:“文丰叔。”
之前在飞机上,容臻给她大致讲过洛杉矶这边的情况。
容文丰点头,暗道阿臻眼光不错。这个女孩子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眼神倔强而又淡定,不卑不亢也不怯场,假以时日,不容小觑。
车子往医院开去的时候,容臻问:“怎么样了?”
容文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道:“吊着一口气在撑着,估计是没见到你,不甘心走。”
那一刻,桑妤感觉到容臻握着她的手重重的用了用力,捏得她有些生疼。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他一下,这才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点。
她担忧的看着他,而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机场到医院其实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小时,可是车里的每个人都心情沉重,感觉这段路程似乎前所未有的漫长。
第157章 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也是从容城赶来的,比他们先一步到达医院的容家几个旁支的子女全都迎了出来,浩浩荡荡的一大帮子人,却齐刷刷的神色肃穆,没有一句多余的语言。
容臻依旧是神色淡淡的,走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容天慕的病房前。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门把,想转动,可是手却像是被漆粘住了一样,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就那么漠然的伫立在那儿,保持着开门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里写满了不解。
桑妤轻轻的走上前,低声道:“去吧,他在等着你。”
容臻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动了手把。
门被轻轻的推开,也仿佛,推开了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人不少,全都围在病床边。医生护士紧张的注意着仪器,赵玉柔和宋婉心在低低的啜泣,容楚神色复杂的站在一旁,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们齐齐的回过头来,眼里的内容不尽相同。
可容臻却视而不见,径直走向了床边。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也就在这时,原本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目气若游丝的容天慕,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神祗一般的青年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清澈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回光返照了。医生护士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容臻终于走到了病床边,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却像是走了千山万水一样。每一步,都举步维艰,连抬腿都是那么的困难。
他终于站到了那个他曾经爱过,也恨过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眸光似海。看到这个曾经那么声名显赫的男人,曾经在容城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男人,如今,像个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垂暮老人一样,静静的躺在这里等死,那一瞬,他的心头涌上一抹难言的情绪,是悲悯,还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不清楚。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容天慕艰难的抬起手,将覆在自己脸上的氧气罩拨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才吃力的对赵玉柔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阿臻说。”
赵玉柔和宋婉心点头,抹着泪起身。
容楚强忍着心里愤怒的情绪,也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右手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他比容臻早来一步,来的时候,医生刚给老头子做完急救,看到他,老头子虽然也很欣慰,但远远没有看到容臻时的激动。他硬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他这个大儿子的到来。同样是他生的,同样是容家的子孙,他容楚在老头子心里的地位,始终比不上容臻。
凭什么?他哪里比不上容臻?老头子竟然连临死前都在为容臻谋划,还在口口声声的叮嘱他要他放下执念,安心的辅佐容臻,兄友弟恭,一起把容家发扬光大。
执念?辅佐?兄友弟恭?容楚冷笑一声,老头子真是天真,他以为,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他们兄弟两个之间,还能再兄友弟恭么?他的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头一片清明,他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纨绔子弟模样。
病房里,只剩下了容天慕和容臻父子。
容臻依旧站在床边,神色平淡的看着父亲,眼睛里一丝丝难过都没有。
容天慕看着这样的儿子,忽然就悲从中来。
“阿臻。”他喘着气,颤抖着,试图去拉儿子的手。
可容臻却只是看着他,用那种看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肝一颤,终于还是无力的垂下手,苦涩的道:“阿臻,难道我连死,都无法抹去你心中的恨么?”
容臻沉默。
“罢了罢了,”容天慕闭了闭眼,道:“我愧对你的母亲,你今日如此冷漠待我,也是我的报应。只是阿臻,”他忽然剧烈的喘息起来,“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些秘密,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容臻终于动容,“你想说什么?”他暗哑的开口,身子下意识走近了一步。
容天慕努力的呼吸着,定定的看着他,道:“阿臻,我和婉心,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她虽然有夫妻之名,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清白的,这么多年,我和她之间,始终没有越雷区一步,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阿臻,你要相信她,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