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于林-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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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间的动作与说话的语气,竟然像极了一个人,叫妙锦不觉恍惚了一下。
眼前这“见愁大哥”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她的询玉了呢?
妙锦恍惚了一下之后,又立即将这大胆的猜想给推翻了。
实在没有办法相信曾经在“千罗万象阵”中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见愁大哥”会是她的询玉。
她的询玉跟“见愁大哥”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怎么相像的对不对?
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询玉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又如何能够允许自己再对他心生妄念呢?
妙锦默然无话着在心里做着艰难的斗争。
任由“见愁大哥”半圈半揽地带着她们母子二人重新回了客栈去……
妙锦用过晚饭就带着象儿早早回了客房。
妙锦将象儿哄睡了之后,抱着裹得严实的儿子自己披着衣裳坐在床头发呆。
觉得手酸了,就趁着儿子睡着了之后就悄悄地将象儿放在了床上让他自己睡着。
房中尚还掌着灯,妙锦看着桌上的一点微光,忽然就有些睡不着了。
便披着衣裳起了身,独自在桌边坐了下来。
妙锦对着一盏孤灯,心事难排,无法入睡,默然地发着呆,似是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又似什么都没有刻意去想。
妙锦枯坐了半宿,觉得夜间的温度似是又减了几度,察觉到冷的时候,已然有些耐不住那寒冻了。
妙锦后知后觉地担心自己会着凉,赶忙又躺回了床上捂暖。
可妙锦才堪堪上了床,被窝还没能够捂暖,方才已然睡去的象儿忽然又哭醒了过来。
妙锦将儿子揽进了怀里,企图好生将象儿安抚,但象儿却仍旧哭闹不止。
妙锦无奈,又重新披衣坐起,将儿子象儿裹了稳妥之后抱进怀里抚慰着,一面轻声哄道,“象儿乖,娘亲在这里,象儿不哭了……”
妙锦抱着小象儿坐了好一会儿,看着象儿已然入睡了,手酸难耐的妙锦又预备着要将象儿悄悄放进被窝中去,可象儿那小小的身子一挨着床就又开始哭闹起来。
妙锦没有法子,又再度将儿子象儿给重新抱了起来。
象儿寻常睡觉还算挺安稳的,妙锦觉得今夜如此哭闹怕是有哪里不妥。
妙锦下意识地伸手往象儿的脑门处探了一探,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了一跳。
她的象儿果然不似寻常那般了,她的象儿又开始发热了。
有了这般的认知之后,妙锦的心立时就揪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分明一直将象儿包裹得极好,也按时给象儿喂过药了,可是象儿他怎么还会再度发起热来呢?
妙锦抱着儿子,将脸颊再度在象儿的脑门上贴了一贴,确认象儿在发热无疑,着急得都快要掉下眼泪来了。
想这三更半夜的,该是要带着象儿去哪里找郎中是好?
打搅了帝师与“见愁大哥”他们,又实在有些罪过。
可若是不央人帮衬,她那小小的儿子若是给病坏了可如何是好?
妙锦在极短暂的时间里做了好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正不知道要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外边,清清楚楚地传来了“见愁大哥”的声音,“妙锦?你睡了吗?”
妙锦一听到“见愁大哥”来了,心里顿时有了些许的安慰,赶忙起身去为“见愁大哥”开门,“见愁大哥,你来了?”
询玉见妙锦怀里抱着象儿,身上衣裳单薄,赶紧推着她躲回被窝里去,“快回去躺着,当心着凉了。”
妙锦很是听话地又抱着象儿躲进了被窝里,妙锦抱着象儿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立着的“见愁大哥”道是,“见愁大哥,我的儿子又开始发热了,我要怎么办?”
妙锦话才说完,眼泪就忍不住要往下掉了。
询玉听说儿子又在发热了,心里也有一些着急,看见妙锦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便安抚妙锦道,“妙锦,你先别着急,见愁大哥这就替你去为象儿找郎中来瞧一瞧,象儿他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第184章 一宿未眠()
询玉听说儿子象儿又开始在发热了,心里也有一些着急,看见妙锦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便安抚妙锦道,“妙锦,你先别着急,见愁大哥这就替你去为象儿找郎中来瞧一瞧,象儿他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妙锦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多谢见愁大哥了……”
询玉转身离开客房,将房门带了上。
妙锦抱着象儿坐在床上默默淌着泪。
不多一会儿功夫,询玉又推门而入,折返了回来。
手里提了一壶烧开了的热水。
妙锦见了询玉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擦了把脸上的泪水,问询玉道,“见愁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是不是找不到郎中?”
询玉立在桌边,将壶中热腾腾的水往一只杯子里面倒着,道是,“是帝师派人去帮忙请郎中了,我便先回来照看你们母子。”
询玉倒了杯热水送到了妙锦跟前来,对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吹了一吹,看着眼前的妙锦,道,“瞧你,哭得一双眼睛都红了。”
妙锦听“见愁大哥”说自己的眼睛已然哭红了,下意识地伸手又揾了揾眼泪水。
询玉对着杯中的热水吹了一会儿之后,将水杯送到妙锦面前,道,“喝点热水吧。”
妙锦伸手将杯中接下,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感觉热乎乎的,心间一片温暖,将杯子又递还“见愁大哥”,十分礼貌道,“谢谢你,见愁大哥。”
询玉接过杯子,颔首道是,“你得好好照顾自己,才能够将象儿给照顾好……你一个人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实在是难为你了……”
询玉说着,转身又回了桌旁,唯恐在妙锦面前轻易就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他忽然有些冲动又有一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揭下脸上的面具与妙锦相认呢?
妙锦若是此时知道了真相,又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应呢?
他好不容易才用了“见愁”的身份重新取得她的信赖与依托,若是这个时候将“见愁”的身份给拆了穿,妙锦她可能够接受吗?
他真的有些不能够确定。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目下该是不该一个冲动就那么做了。
而坐在床上的妙锦并不明白“见愁大哥”这一时一刻的心事,只为“见愁大哥”对自己这般细致入微的关照体贴,心里感激非常。
却又不知道该当要如何对“见愁大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妙锦分明觉得照这样下去,自己欠“见愁大哥”的怕是再也要还不清了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办……
妙锦正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忽而便听得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妙锦当即抬眼看去,正见了“见愁大哥”看向她道,“大概是帝师领着郎中来了。”
询玉说完便离开桌畔前去开门去了。
客房的门一拉开,妙锦果然便见了帝师领着一名郎中进来,妙锦认得此刻到此来的郎中正是上回给象儿看诊过的那名郎中。
妙锦这一见到“熟人”赶忙便问道,“大夫,你快来瞧瞧,我这儿子怎么无端端的又发起热来?自你上回看诊之后,我一直将他包裹得很好,不曾再让他着凉,也按你说的准时给他服药的,你快瞧瞧,他怎么就又病了呢?”
妙锦着急地对着刚刚踏入客房来的郎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待她话说完的时候,人家郎中堪堪从房门处走到了她的床前来。
询玉先行在床沿边上坐了下身去,将妙锦给挡在了床上,伸手将象儿自妙锦怀里接了过来,“我来吧,妙锦。”
妙锦一时间还没能够反应得过来,“……”
询玉抱着怀里的儿子象儿与郎中道,“大夫,烦请帮忙瞧瞧这个孩子。”
郎中便大大方方地走进询玉跟前,在一张圆凳上坐了定,对着询玉怀里的象儿好生看诊了一番。
妙锦裹好自己身上的衣裳,想要凑上前去问问郎中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可又觉得挨得“见愁大哥”太近实在有些不妥当,且况,以目下“见愁大哥”坐的这个位置,也是够叫她觉得尴尬的了。
可想想“见愁大哥”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是以,妙锦便老老实实缩着身子坐在床上看着听着。
郎中为小象儿看过之后,与询玉道是,“无妨,小儿体虚,发热反复也在常理之中,自是不比我们大人。之前没有喝完的药就不用再继续喝了,我再为这孩子开些药,若是吃了之后再无发热症状就没什么事了。”
说完,又交代询玉道,“对了,你除了按时给他服药之外,还需多喂他些热水喝,切记少量多次的喂。”
询玉一一颔首记下,“我记下了,多谢大夫。”
郎中便起身走到桌旁去开药方去了。
开完药方,复起身将方子交到帝师牧之的手里,嘱咐道是,“照此方抓几味药,每日饭后按时喂孩子服用就好了。”
牧之双手将药方接下,连声道谢,“多谢大夫了,深夜打搅实在抱歉非常。”
郎中一想起彭勃去“请”他的时候,那般十万火急,连拖带拽的样子,赶得他那个着急啊,简直险些将他的一把骨头都给累散架了,哪里还敢当牧之那句“抱歉非常”的。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妙锦的儿子快些好起来,从此不要再让他夜半三更的再受到如此的惊吓了。
郎中开完了药方就要赶紧告辞了,拱手与牧之作别。
牧之一路将他给送出了门去。
送罢郎中,牧之又返回了客房中来。
牧之再进客房来时,询玉已然将象儿重新交到了妙锦的怀里。
妙锦正抱着怀中的象儿,好生疼爱着。
而询玉已然回到桌旁,与妙锦保持着一些距离。
牧之看了眼询玉,拿着手里的药方子与妙锦道是,“娘娘,臣先去为象儿抓药去了。”
妙锦知得帝师这是在与她“作别”了,便将头点了一点,“有劳帝师了。”
牧之亦点了点头,又转与询玉道是,“那就烦请见愁少侠帮忙多照看照看我家娘娘与小皇子了。”
妙锦听了牧之这话,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这帝师他怎么会如此神经大条,居然要让“见愁大哥”一个大男人留在客房里照看她们母子的?
古人不是都爱说“男女有别”“授受不清”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却可以如此的不讲究?
这孤男寡女,又带着一个孩子,这若是叫人知道了,可会在背后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呀。
最让妙锦无语的是,人家“见愁大哥”还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他居然还答应了!
他可真是个相当实在的“见愁大哥”!
妙锦眼见着帝师牧之离开客房为象儿抓药去了,心里就有了诸多个不愿意。
帝师他身边带了那么多的人,为何却不叫旁的人帮忙去为象儿抓药的呢?
妙锦实在是想要把帝师给留下来一起做个伴,这样,日后若是传扬出去,她至少还有一个帝师能够证明她与“见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