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倾天下:殿下太难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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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粗人?
九子走到叶君浅身边,摊开手,把今早的纸条递到叶君浅眼前,“叶公子此番作为,是什么意思?”
叶君浅抬头,浅笑嫣然,“和我今日所说一样,惜才。”
九子听罢,冷笑。
他林九子生来便无父无母,从小拜进寻风门特训,从来不知才字是何意。
他只知在寻风门,他要学会看懂人心,学会小心翼翼,学会能伸能缩,学会找一个靠山。
即使再恶心都得捧着他,只有捧着他,自己才能活,才能活得好。
至于惜才?从来没人说过他有才,也从来没人惜过他的才。
现在一个陌生人见了一面,早上他还想要她的命,这叶公子却说他想惜才?笑话!
林九子冷言相向,“叶公子实在太自以为是,你就不怕林某今天带了谢毅的人来?现在夜黑风高,即使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
“是吗?”
叶君浅随意地打量了四周,“你想杀我,在今早不就可以了吗?”
九子闻言,蓦地一惊!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第二十章 说服九子()
夜风烈烈,有几分冷意,他们之间的空气也显得冷了几分。
看着林九子满目惊诧的神情,叶君浅歪头浅笑,不惧也不语。
今天她打手势让灵瑶准备银针,灵瑶那坑爹竟然被谢毅吓得手抖,一根银针“叮”地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她见此,心里一惊,才会立马“呸”的一声转移谢毅的注意力。
谢毅当时满脑子都是看到别人败在他手上的兴奋,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察觉身后灵瑶的动静,那时身后的林九子如果发现了什么立马禀报,那就没玉卿什么事了。
但是,就在叶君浅弯腰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了林九子伸脚稳稳地踩住了那一根银针。
她顺着那双修长的脚看上去,看到的是林九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以,才会改变了计划。
叶君浅拿出银针敲了敲身前的石桌,“叮”的一声,传遍山野,更是激得林九子打了个抖,“林公子,难道不是么?”
他从没见过这么目光锐利的男人,今天如此危险的关头,这男人到底脑子怎么长得才会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还把他引到了这山上?
他今天考虑的不该是保命么?还能有时间算计一个敌人?
正常人会这样?
他有一刹那的心动,觉得遇到了伯乐。但,这叶公子来历不明,信得过么?谁能保证这叶公子不会是谢毅派来的人?或者是皇家的人看他和谢毅一伙,想借此来打击他们?
他承认了,同意了,或者就在身后,那茫茫黑夜里,会有一群南冥寻风门的人跑出来捉着他,说他出卖主子。
他的脸色时卑祝毒橙此埔谎劬涂赐噶怂男乃迹幼诺溃骸叭梦也虏履愕笔痹谙胧裁矗俊�
林九子不语,叶君浅继续道:“我猜,你一定在想,谢毅这粗人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有脑子的都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在大燕生事,就算真要生事吧,也得偷偷摸摸地来,你一身的才华,却因为出身不佳,武力不算上乘,就非得屈尊在谢毅之下,你很不服,是吗?”
林九子听罢,眯起了眼睛,拳头握紧,不语。
叶君浅装作没看见,又接着道:“所以,你不想让谢毅如愿。你看到我朋友掉了银针,你立马帮她掩饰过去,不单是因为你觉得谢毅做得不对,更是因为你看不惯谢毅那嚣张的姿态,不是吗?”
林九子冷笑,“不管你今天叫我来是何意,叶公子无论如何说,我都不会出卖寻风门的。”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来时还要快上许多。
他听不下去了,他怕再听下去就会一口答应眼前的叶公子做出将来他会后悔的事。
然而,叶君浅在身后悠悠道:“谁说我要让你出卖寻风门?”
人呐,只要没破坏他的底线,在利益面前,总是忍不住低头,谁都一个样。
果然,听见此言,林九子走了回来,“那叶公子今晚所言,到底所谓何事?”
叶君浅浅笑嫣然,那一笑,林九子恐怕此生此世都不会忘。
她说:“我帮你把谢毅拉下来。”
“为什么帮我?”
“惜才,报恩。”
“你以为我会信?”
瞧,在这红尘中打滚久了,我们总不会相信如此简单的理由,忽然天上掉馅饼了,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觉得很开心,而会想,这馅饼没毒吧?为什么天上会掉馅饼?他是不是想害我?
就像,叶君浅无法相信萧暮影真的是恰好路过救了她。就像,玉卿无法相信叶君浅当初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让她想开。
就连简简单单的报恩,看起来都那么不可思议。
更何况今天这一行,叶君浅本来就有目的。转念一想,也就道:“谢毅今天如此待我,在下拉他下来难道不合情合理?如果今天我落在谢毅手里,或者,现在就没办法和林公子在此聊天了。”
林九子很想补充一句,是的,如果今天你落在谢毅手里,恐怕现在已经菊花残了,但他不敢说。
叶君浅那诚恳无辜的眼神让他一颗插满了尖刺的心慢慢软了下来,最后化成一滩细水。
他甚至想都没想,就不由自主道:“好,你想我怎么做。”
有时候,说一句我们有共同利益,确实比我想帮你啊有说服力多了。
叶君浅很满意他的回答,这么快就完成任务,那她还赶得及在宫门关闭前回去,甚至还能喝上明珠每晚为她煮的糖水。
这人,真是比萧暮影那混蛋好相处多了。
叶君浅拍了拍衣服起身,望向远处还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淡淡道:“中秋之夜,我需要你跟随谢毅入宫。”
中秋,离现在还有一个月之久,林九子想不通为什么要选在中秋,明天他就要进宫送礼,早一步不是更好?
叶君浅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林公子,有些事急不来,这一个月你还得好好准备一下,让谢毅更信任你。”
“我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叶君浅回头,打量了他一眼,“除了本公子,你没得选。”
说罢,取下了手上的一只羊脂白玉玉镯放到林九子手上,“进宫后,你找办法到御花园等三公主,把玉镯交给她,她会知道怎么做。”
这下,李九子真觉得自己遇到贵人了,“你还认识大燕的三公主?”
叶君浅神秘一笑,“对啊,我是她表哥。”
今天灵瑶做了简单的易容,她有信心即使林九子他日见了叶君浅也认不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此委婉曲折,连自己本尊都搬了出来,林九子真是不信不行。
果然,林九子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他日如若在下能在谢毅之上,此份大恩大德,在下必定报之。如果叶公子他日有事相求,在下一定誓死效忠。”
“你记住就好。”
叶君浅没指望他能报什么大恩,只希望那天他能机灵少许,得以骗过洛霜。
中秋就快到了。
如果顺利,中秋过后,她应该就在淮州了吧。
第二十一章 她中计了()
一转眼已到中秋。
清晨的阳光还没从窗外照进来,叶君浅已经早早起了床。
她们偷走白玉簪后,弘风去湘溪楼观察过一段时间,但是南冥商团依然如常,那证明他们直到现在都没发现那根假的簪子。
今晚一到,最后一批贡品也该进宫了,到时候洛霜也会随行。
她等的就是今天。
叶君浅拿出丝绸把手上的玉簪裹好,放到了明珠的掌心,神色严肃,“明珠,在入宴前一定要把这根簪子交给林九子。”
明珠点了点头,发现那根簪子刚好就是叶君浅上个月偷来的,不禁疑惑,“公主,这簪子现在又交给他们,那偷来作甚?”
她完全跟不上公主的逻辑
叶君浅神秘一笑,根本没打算解释,“或者,今晚你就知道了。”
中秋之夜,也是团圆佳节。虽然老皇帝的兄弟姐妹都不约而同地去卖了咸鸭蛋,但是子女还在。虽然一个个表面笑意盈盈,内心不知道在怎么吐槽对方,但是为了意头,为了面子,这宴席还是必不可小的。
叶君浅早早就入了席,刚想坐下就看到身穿浅红色锦袍的八弟和楚南阔从远处走来,那亲密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弟。
楚南阔仿似已经忘记了那天被叶君浅耍了一通的窘样,三两步就走上前,一如对着其他人般热络地和叶君浅打招呼,“臣,参见公主。”
叶君浅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见着叶君浅脸上浅笑盈盈,楚南阔又道:“都说中秋月色最为怡人,依臣之见,再美也不过公主如玉之姿。”
三分笑意,三分魅惑,风度翩翩,赞美不算多也不算少,比着以前或者说换着京城其他女子,听见楚南阔这一番话,恐怕都得尖叫连连。
这多会说话的男人!
然而叶君浅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叶君浅了。她看了眼月色,仿似是想起了什么,笑得另有深意,“本宫只是觉得,这中秋的银月虽圆,却远不及清欢楼那晚的月色那么令人沉醉。”
叶悠剑没听出什么不对,但楚南阔听来就很不好了,说起清欢楼,他就立马想起了叶君浅那天是怎么坑他的,一时间脸色有点难看。
叶悠剑见之,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故意打圆场,笑得满脸暧昧:“三皇姐和楚兄真是郎才女貌,本王见之都觉得很是登对。“
叶君浅瞥了眼叶悠剑一身骚包的浅红锦袍外加一条绿腰带,悠悠道:“八弟的眼神真是和品味一样好。”
就在叶悠剑还没回过味来之时,叶君浅已经匆匆离去坐到了叶悠然身边。
独留下一脸懵逼的叶悠剑,她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看到叶君浅落座,叶悠然这才从一人独饮中回过神来,“君儿,那天的事皇兄还没好好多谢你。”
他是真心感激叶君浅,在这宫中,有多少人是跟红顶白之辈。那段时间他腹背受敌,站他那一派的大臣一个个愁眉苦脸,甚至都开始偷偷找着出路。而对立的,如楚南阔那一帮派的人早就迎势而上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以为他第一次代政会就此结束,他以为父皇回来后会露出那副失望的眼神,从此本来就深得父王宠爱的八弟上位。
但就是叶君浅那一提议,他好好地等到了父王回来,甚至还打了楚南阔的脸。
现今想起楚南阔那天的脸色,真想大笑三声。
叶君浅倒了壶酒,刚想敬叶悠然一杯,忽然一道黑影却扑了过来!
“砰”那是酒杯酒壶落地的碎声,再看清,却原来是一只顽皮的小花猫。
再看去花猫冲过来的地点,只见一粉衣宫女匆匆跑上前来,叶悠然满脸怒气,一改往日温润的神色,“大胆,一只花猫都看不好,如若伤着了公主,你该当何罪?”
那宫女神色惶恐,四处看一眼,那花猫早就跑得没影了更是又惧又急,立马跪了下来,“奴婢参见公主,参见太子,这花猫是清妃娘娘的爱宠,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平日都是很乖的,奴婢知错,求公主太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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