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倾天下:殿下太难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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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玙卿先生是什么人?大燕第一传奇!他和容承两人立下战功无数,这种前辈是谁都可以议论的么?”
“这人是谁?这么不要脸?”
这话似乎激起了千层浪,茶楼里几个人闻言都回头指指点点,有厌恶有不屑,似是很不赞同她的想法,唯有角落处一披着斗笠的身影比起其他人却显得异常淡定。
方字脸男人立马不满皱眉道:“玙卿先生的画怎么可以随便让人乱画?你一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看着这小姑娘一身打扮也算得体,模样也是清丽脱俗,算是能称得上一个美字的人,想不到妇人就是妇人,一点学识都没有。
叶君浅也不生气,只瞥了一眼角落处淡青的身影,缓缓道:“子非鱼又安知鱼之乐?同样,先生既然不是我又如何确认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方字脸更是上下打量了叶君浅一眼,嫌弃道:“就凭你一介妇孺还能知道玙卿先生的心思?”
叶君浅但笑不语,只手抚着空白之处,秦云逸也是明眼人,本来叶君浅这一下反常的举动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现下不由道:“表妹可是看出了什么?”
“比起其他画作,表哥可有看出这幅画的特别之处?”
秦云逸秀眉微皱,沿着她的手看向空白处,又看了看其他内容丰满的水墨画,忽然醒悟过来,一拍手道:“这幅画根本就是一个半成品!”
果然是秦云逸,就是比其他俗人反应快。叶君浅满意地点了点头,“据闻,玙卿对自己要求极高,一个要求如此高的人又怎么会把一副半成品流传出去,想必当时这幅画只是缺了一个完成的人罢了。”
“或者说,这画缺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下,众人才反应过来。在他们眼中,玙卿身为传奇,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画什么都是好看的,即使拉了坨屎,都会是香的。是以,根本没人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这画空了一块也有空了一块的好看。
现在不流行缺陷美么?
却原来这幅画根本就没画完?
有人一时不能接受这真相带来的冲击,反问道:“一块空白也能猜出这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的呢?”
那人一开口,旋即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这女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吧,屿卿先生是什么人,还会缺一个题字?”
他们有说有笑,指指点点,都在看着叶君浅出丑,这时角落处那淡青的身影却站了起来,她声音冷冽开了口。
“她没胡说。”
裙摆轻扬,那人的头依然低着,虽然厚重的斗笠遮住了她的脸容,但单薄的留仙裙却掩盖不住她身上的气势,一举一动间威严有力,根本无法让人相信这人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只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子。
众人齐齐转头向她看去,有人试图弯低腰想看清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似乎无论从何角度都无法看清这人的面目。
虽则如此,却无人能忽略此人强大的气场,就像泰山降临般让人肃然起敬。
一时间,吵杂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方字脸走前一步,恭敬道:“老板。”
他沉稳的声音透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青衣女子摆了摆手,沉沉道,“这幅画确实是故人玙卿送给我的,也确实缺了一个题字。这位小姑娘,对这画还有何见解?”
她的话语中透露着急切,就像一个沉默良久的人急需要一个知己去说出她心中所想,叶君浅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之人,慢悠悠道:“人间难得是清欢,前辈把这茶楼取名清欢楼,不就是对这幅画的见解么?只是,这画既然已经脏了,何不把它填满,了一个心结?”
那人衣袖下的手抖了一下,不再言语。此时,秦云逸沉默良久总算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莫非,阁下就是玙卿先生那未过门的妻子?”
玙卿在大燕征战五年,立下战功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都赏过了,皇帝为了留住他不止一次准备下旨赐婚,而玙卿总以乡下早有一未过门的妻子回绝。
皇帝派人去打探,从来都无功而返,一直都以为这只是玙卿推脱婚事的借口,却原来他竟然真的有未过门的妻子!
而且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沙哑的语气,似乎还被抛弃了?还是说,玙卿一早就在那次大战中战死沙场?
看着大堂中央戴着斗笠的女子,不知怎地,总觉得她真的和画里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说,玙卿最后还是为了大燕千千万万的子民死在了沙场之上,而辜负了这位女子的一番等待吗?
秦云逸也是一阵唏嘘,打开胸前的折扇摇了摇,似是想扇走空气中止不住的伤情,“所以,这幅画的空白处应该缺了你的名字”
淡青身影愣了愣,心中酸楚蔓延,垂下眼眸向门外走去,只听到背后传来一清脆若泉的声音,“他喜欢过你的,只是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比喜欢你重要罢了。”
那人脚步一顿,鼻子发酸,看了看天色,幽幽道:“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这京城也难得有姑娘如此通透之人,有空就多来清欢楼坐坐吧。”
说罢,叹了一口气踏步离去。
或许这些年来在秦云逸眼中,叶君浅都是一副皇家做派,对谁都不亲近的样子,今天却确确实实震惊到他了。他以为皇室中人都是向往富贵权力,利欲熏心,但很明显叶君浅不一样。
看着眼前清丽的身影,黝黑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丝伤悲,不由道:“你也不必难过,玙卿一生为国,这也是他的命数。”
叶君浅瞥了他一眼,幽幽道:“玙卿,玙也则是玉,他真名叫玉卿。”
玉卿,女人是也。
秦云逸心神一震!原来从头到尾他都领会错了,玙卿和容承征战五年,有容承处必有玙卿。之所以玙卿拒婚,不是什么有未过门的妻子,而是她本来就是个女人!
她为了容承化身为军师陪在身侧五年,只是;最后容承为了更上一层楼,大战前还是娶了丞相长女,而他也是在那一次大战中失踪。
这幅画,恐怕是缺了容承的名字吧
而叶君浅却没想那么多,这幅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楚南阔当初就是借着这一出戏一箭双雕。一边拉好了他和秦云逸的关系,一边引出了早已避世的第一军师玉卿!
那个到最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为了一口气而叛变大燕的女子!
“都什么破地方?状元爷来了还不迎接?”
第五章 再次交锋()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京城里几个出名的公子哥簇拥着一人走进楼里。
楚南阔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衣衫,笔直的身躯站在众多锦衣华袍的公子哥中间,平添几分清雅。他一手负在身后,黑如浓墨的眼眸恰巧映着立在大堂中央显眼位置的叶君浅。
叶君浅直直望着眼前之人,然而在他潋滟的眼波中看见的却是黑夜里的无边杀戮,是皇室之人的耻辱狼狈,是叶悠然被暴打,父皇皇兄被拖在地上的情形!
衣袖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尖锐平整的指甲陷入了血肉里,剧烈的疼痛传来才挽回了她的几分神志。
楚南阔,现在只是开始,前世的帐我有的是机会向你慢慢清算!
秦云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叶君浅的异常,打量了一眼楚南阔又看向叶君浅,关怀道:“表妹,你怎么了?”
此刻的叶君浅恨不得扑上去将楚南阔这个伪君子杀死,但是她不能!楚南阔才刚登上状元的宝座没多久,还立下大功,如果现在冲动只会适得其反!
眼角瞥见门口处,叶君浅忽然笑了。
在教训楚南阔前,不如先打一下他的狗!
想罢,叶君浅柔声道:“表哥莫担心,只是小妹第一次见得宛若天人的状元郎,不由得唏嘘感叹。”
“状元郎确实名不虚传”
秦云逸一拍折扇点头应是,楚南阔勾起唇角接受了她的夸奖,然而叶君浅话锋一转又继续道:“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叶君浅皱眉看了眼在门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意有所指,“只可惜状元郎才刚立下大功就有此排场,只怕会让人误会状元郎为人浮躁,当不起如此尊贵的位分。”
唇边的笑容忽然凝结了,楚南阔不明所以地看向叶君浅所指的方向,却正好看到朱贵指着小二鼻子谩骂的一幕。
“你们清欢楼竟然敢如此目中无人!赶紧的,不管你们老板是出门了还是被仇家追杀,都得出现在我们面前恭恭敬敬地迎接状元郎进去!否则,清欢楼休想再开下去!”
朱贵存心刁难,为的就是在楚南阔面前讨巧卖乖,然而小二虽不敢得罪于他却依然坚持道:“朱爷,我们老板真的不在,二楼包间也早就被那位大老板包了,得罪不得啊。”
“得罪不得?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状元郎就可以随意得罪喽?”
小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立马弯腰赔礼,“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楚南阔拧紧了眉头,刚要开口,却被叶君浅冷笑一声截住了话头,“既然二楼雅间已经被包下,朱公子又何必强求?清欢楼的一楼雅间也颇为清净,你现在这般刻意刁难,难道这就是状元郎平时的作态?”
听到有人质疑楚南阔,朱贵更是火冒三丈,立马指着叶君浅骂道:“你朱贵爷爷我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君浅曼妙的身姿,“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要不爷爷我宠幸宠幸你?”
秦云逸本就是书香门第家的公子,哪听过这般不堪入目的字眼,更何况现在被骂的不但是他的表妹更是当今公主!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一丝厌恶划过眼中,叶君浅心里暗笑,又反问了一句,“朱贵?古人有云,朱门酒肉臭。我看你该叫朱臭还差不多!”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叶君浅借用这句话讽刺朱贵的恶霸行为,听得秦云逸差点拍手叫好。
瞥了眼秦云逸,楚南阔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朱贵猛喝:“够了!朱贵你休要闹事!”
朱贵本想继续他的仗势欺人,但是刚一回头感受到楚南阔隐忍不发的怒气就怂了,立马跑回来谢罪。
楚南阔瞪了一眼朱贵,举步来到秦云逸面前,拱手做礼,“想必这位就是十岁誉满京师的神童秦云逸公子了。”
秦云逸顿了顿,回礼道:“世人秒赞而已,楚兄客气。”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恭维着,叶君浅却没把焦点再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眼神幽深地看向了二楼。
可以包下清欢楼二楼,甚至让小二对状元郎都视而不见,这么有势力的人,除了他们大燕皇室,也就只有他了。
羽仙盟宗主萧暮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重生的这一世连上天都在帮她。上一世萧暮影身为羽仙盟宗主,手握重权,本来可以救回大燕一命,然而他最后却选择了沉默,她有试过用尽所有方法去联系这位宗主,但最后都石沉大海。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个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羽仙门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罢,叶君浅勾起一抹淡笑,“宗主躲在背后看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