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妇:腹黑世子傲娇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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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既然如此,她就把崔庆芳彻底拉下水,水越浑,她才能找到机会脱困而出。
“孩子这种事情,都是讲究缘分的,长公主抬爱,臣女愧不敢当。不过夫君已然有了一子一女,臣女身为主母,难道妾室的孩子,就不是臣女的孩子了?像付姨娘膝下的婉姐,臣女就是极其喜爱的。”
崔庆芳听到云倾歌这般说,下意识地搂紧了南宫仁盛,南宫仁盛吃痛,大喊出声,王氏眉头一皱,指责道,
“还杵在这里作甚?大夫来了没有,带仁哥下去治伤,若是再动什么心思,仁哥就不要留在你身边了,直接接过来,由本夫人看顾着!”
崔庆芳被王氏这般一说,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大半,赶紧搂紧南宫仁盛,一叠声地应着,
“是是是,妾这就去,这就去。”
崔庆芳跟着一众下人,呼啦啦地走了,前厅离着她的留芳院可有段距离,虽然南宫仁盛乘了小轿,可是崔庆芳却没有那个资格在侯府里乘轿。
这天气渐渐冷了,她为了美,又一向穿着单薄,可是要遭罪了。
崔庆芳走后,王氏板着脸,又开始教训起了云倾歌。
无非是说她身为嫡母,却懒惰闲散,不好好教导南宫仁盛,才让南宫仁盛如此没规没矩,在太平长公主面前丢了脸面。
云倾歌也不反驳,在这个家里,她早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旦发生了什么事牵扯到她,她就是处处没理。
直接认罪认罚还好些,若是胆敢顶嘴,不管她错与对,倒霉都是她。
老太君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氏的话,当着这么多的下人和太平长公主的面,王氏如此不给云倾歌留情面,这是要做什么?
蒋家那个八小姐在府上住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难道王氏禁不住世子妃的软磨硬泡,真想让信哥娶了蒋八小姐不成?
糊涂!真是糊涂!
第135章 镜花水月()
老太君一咳嗽,王氏就收了声。
太平长公主将众人神色纳入眼底,心里自是有了一番计较,随后开口道,
“其实本宫今日来,是特意替安阳那孩子,向二少奶奶道歉的。安阳那孩子脸皮薄,又禁不起激,冲动之下对二少奶奶多有得罪,回去后她就后悔了,早就想来,却听闻二少奶奶病了,才托了本宫上门,亲自探望一下二少奶奶。”
老太君听太平长公主这般说,刚要推脱乏了告退的话便又生生咽了回去,那日信哥盛怒之下,可是将魏嬷嬷伤得不轻。
今日太平长公主来访,她之所以强撑着精神来迎,就是怕太平长公主兴师问罪,没想到太平长公主不但不动怒,反而还要向倾歌那孩子赔不是,这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
“长公主殿下真是太客气了,倾歌是小辈,又是臣下,哪里谈得上委屈?倒是信哥,行事冲动,伤了长公主殿下身边最得力的魏嬷嬷,可谓是以下犯上,老身管教无方,真是惭愧,惭愧啊!”
王氏见老太君居然将罪责推到自己儿子头上,只为了维护云倾歌,顿时心里就不乐意了。
她不客气地推了一把云倾歌,冷冰冰地说道,
“还不赶紧给长公主殿下磕头赔罪,真是榆木性子,信哥娶了你这等媳妇,真是平添麻烦。”
云倾歌被王氏冷不丁地一推,差点栽倒在地。
她就算是气量再大,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对着长公主福了身,客气又冷淡地说道,
“安阳郡主是何等身份,又怎能屈尊降贵地来跟臣女赔不是?臣女不过是挨了魏嬷嬷一脚罢了,臣女年轻,还受得住。倒是累得夫君动怒,伤了魏嬷嬷,还真是臣女的不是了,若是魏嬷嬷有个万一,臣女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云倾歌将姿态放得极低,可是这话却如刀剑一般,让长公主的脸面生疼。
虽说魏嬷嬷是宫廷中的老人,但她毕竟是个奴才,云倾歌再不济,也是勇义侯府的二少奶奶,还是云太医的嫡次女,实打实的官家小姐,被一个奴才欺辱,即便这个奴才是出自长公主府,也是以下犯上,当处极刑。
因为先帝仁厚,生前又觉得愧对太平长公主,故先帝在位期间,对太平长公主多有偏袒,使得太平长公主府在大华朝的地位与日中天,无人能及。
后北堂宗旭即位,因为在争夺皇位的期间,太平长公主并未拥护北堂宗旭,相反的,还暗中扶持废妃夏氏之子,二皇子北堂宗曜与北堂宗旭争夺皇位,故太平长公主与北堂宗旭的关系并不融洽。
太平长公主心里清楚,皇上早就对她这个姑姑不满,只待寻得机会,就会将长公主府的特权全部收回。
现在皇上不动她,一来是因为先帝爷的遗旨,二来是因为她手中握着白虎军的兵权。
但无论她如何挣扎,皇上的羽翼已一天天丰满,对付她是迟早的事情,除非她能够帮助那人重返人间,否则公主府的一切尊荣和繁华,都会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第136章 广寒寺()
长公主心里想得明白,但是这些年来,她顺心顺意惯了,如云倾歌这般不留情面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故她当即就拉了脸,丝毫不理会老太君的周旋之词,只留了一句让云倾歌好自为之的话,便拂袖而去了。
太平长公主前脚刚走,王氏就发飙了。
这次老太君也保不住她,因为南宫信晚上回府后,和云倾歌大吵了一架,中间还误伤了在一旁装白莲花,特意过来劝架的蒋惜华。
王氏大怒,请了家法,要把云倾歌送到西郊广寒寺,让她吃斋念佛三个月,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过错。
彩荷听到“广寒寺”三个字就头皮发麻,那可是帝都城出了名的闹鬼寺庙,很多大户人家的女眷犯了重罪,才会被关押到广寒寺,不出半个月,就疯得疯、傻得傻了。
即便有命正常着出来,也是被折磨得身形憔悴、疾病缠身,故广寒寺是帝都女眷的一个噩梦,很多人宁可自裁,也不愿意去的。
彩荷急得团团转,拉着云倾歌的衣袖哀求道,
“小姐,我求求你了,好歹先服个软,跟二少爷认个错吧,再说了,惜华小姐是自己跌入竹林里去的,刮伤了脸怎么能够怨您啊,二少爷还真是狠心啊!”
云倾歌忙着收拾东西,对她而言,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她能够“死”在广寒寺,不正好能够脱身了吗?
她身上有金蚕蛊,这蛊虫对于北堂宗旭而言极为重要,她相信北堂宗旭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死的,故这个对旁人而言充满危险的机会,对于她而言,就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缘了。
“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奴婢出府去找大小姐吧,大小姐一向注意多,绝对不会让您去广寒寺受苦的!”
彩荷说是风就是雨,拔腿就要走。
云倾歌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
“别去!”
“那小姐你——”
“这会儿全府的人都在担忧蒋惜华的脸,你要求出府,不是自讨没趣嘛。不是说下月才让我走吗,你等临出府那天,将一样东西送到朱雀大街的风花雪月楼,到时候我把暗语告诉你,自是有人会与你碰面。”
彩荷心思通透,听云倾歌这般说,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哆哆嗦嗦地说道,
“二少爷,二少爷不会那么心狠吧?居然,居然让您一个人去广寒寺,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没有?!”
云倾歌抬手点了一下彩荷光洁的额头,笑道,
“你以为呢?他是逼着我向他低头,服软,好一直掌控着我,我偏不如了他的意。他喜欢安阳郡主也好,喜欢蒋惜华也罢,都跟我毫无关系。好彩荷,你一定要记住,只要你能跟风花雪月楼的人碰上面,称我愿意拜他为师,我自会平安,届时无论你听到何种消息,都不要相信。”
彩荷点了点头,忽而又觉得不妥,猛地摇了摇头,拉着云倾歌的衣袖,担忧地说,
“小姐身娇肉贵的,即便做好了打算,也受不住折磨,奴婢还是跟小姐一起去吧,若真要传话,派小桃、杏儿她们去,也是一样的。”
第137章 已是死局()
“彩荷,你听我说,这次我去,是想要找机会抽身而出的,若是我真有个万一,你一定要沉住气。我已经把你和小桃、杏儿的卖身契找出来了,若是我真不在了,你们就拿着卖身契,是去是留,都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云倾歌本来不想这么早说,可是彩荷一问,她倒是觉得无需对彩荷隐瞒,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做打算的好。
所以她拉着彩荷走到内室,压低声音说道。
果然,彩荷刚开始震惊地双眼圆瞪,不过听到最后,她纵然心里难受,还是顺从云倾歌的意思,点了点头。
云倾歌将那枚玉如意从罗汉床下的檀木箱子里拿了出来,交给彩荷,细细的嘱咐了,彩荷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对云倾歌说道,
“小姐,你和那位公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私下的约定啊?二少爷固然不好,但毕竟将小姐明媒正娶到了勇义侯府,小姐你不明不白地跟着那公子,就笃定那公子定然会对小姐好,将来能给小姐一个名分?”
云倾歌正在思考着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冷不丁地被彩荷这般一问,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咳咳,咳咳咳,彩荷,你想多了,我和那公子萍水相逢,约定是有,但绝不是你想的那种!”
“啊?难道那位公子只想和小姐做露水姻缘,不愿意给小姐名分?这可如何是好?小姐你要三思啊!”
彩荷听云倾歌这么一说,就急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听从小姐的吩咐,对此事守口如瓶。
如是早早将此事告知大小姐,依照大小姐对二小姐的感情,定然不会允许二小姐如此任性妄为的。
云倾歌见彩荷坐不住了,赶紧一把拉住她,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
“哎呦我的彩荷姑奶奶,你是要嚷嚷得天下皆知吗?现在南宫信已然是怀疑我了,但他没有证据,证实不了心里的疑虑,若是被有心人听了你的话去,我还活不活?”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左右在勇义侯府呆着,我也没有活路,别说安阳郡主我斗不过,就是那个蒋惜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几日她上蹿下跳的厉害,没有人给她暗示,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名门闺秀,敢这般不顾闺誉的纠缠南宫信?夫人心里早就属意蒋惜华,不过是碍于老太君的施压,不敢再与蒋家结亲,增加皇上的顾虑。”
“可是人都难免有私心,与其让南宫信继续被安阳郡主纠缠,还不如换一个家世背景硬气的儿媳妇,我在这府里多呆一日,就是多碍人的眼一日,迟早要成为牺牲品。”
云倾歌虽然知晓北堂宗旭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难之中,可是她一向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勇义侯府就是一个死局,她即便再努力,也无法力挽狂澜。
不是她能力低,没信心,而是身份如此、地位如此,蚂蚁想要撼动一棵大树,岂是光凭信心和能力就可以达成的?
所以云倾歌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彩荷说明白,省得彩荷老对勇义侯府和南宫信抱有幻想,真遇到事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