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网真情-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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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终于离开看守所了,这以后就可以数着日子盼自由了,下一次再来拉你,那可就是将你拉到俺老大家啦,哈哈……”
鱼头这带有调侃意味的话,把秦良玉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角余光发现马依风似乎并未听到鱼头的话,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重新上路后都过去十多分钟了,马依风才将手机收起来,向车窗外看了眼,对鱼头吩咐道:“不用开得那么快,我们出发得早,中午前赶到就好。”
鱼头闻言,放慢车速后,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并排坐在后座的马依风和秦良玉,有些憋不住笑地再次调侃道:“老大,咱这不如下车跑步去吧,反正也就50多公里的路程,一准也能在中午前赶到,权当锻炼身体了!”
“那你下去跟着车跑,我来开车!”把鱼头的话给顶回去后,马依风拉过秦良玉的手握在掌心摩挲着。
“老婆,监狱那边我和老马给你走的都是领导层的关系,所谓县官不如现管,等你安定下来后,我们再根据情况走一下下面那些狱警的关系。”
叹了口气后,马依风无奈地道:“现在这社会就这样,除了钱就是权,没有这两样,到哪里都要碰壁。”
“刚过去这几天你尽量多观察着些,看看哪些狱警是直属管理你的,把她们的名字记下,回头我过去看你的时候你再跟我讲。”
“另外……”马依风拿出手机翻到微信页面,递到的秦良玉的眼前道:“这是刚才监狱那边的一个朋友给我发过来的,你先看一下。”
接过手机,秦良玉见微信内容都是介绍监狱里的一些基本狱规、作息时间、岗位分配、各个监区的劳动任务分配以及各个监区长的名字等。
看完后,在准备将手机递给马依风时,秦良玉无意识地扫了眼微信联系人的名字,发现上面标着“花似毒”,头像虽说很小,但却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年轻的大眼睛女孩。她居然管马依风叫“老马蹄子”,显然他们两个人相识已久。
因为之前从二进宫的史莉莉口中了解到,女子监狱里无论狱警还是犯人都是清一色的女人,所以有女狱警与马依风联系并不奇怪,秦良玉只是好奇马依风是怎么认识这个小狱警的。
虽说放慢了速度,但毕竟都在一个城市里,再远也不过40多分钟的车程,与马依风和鱼头闲聊着,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到了。
车沿着一条宽敞的马路向前开着,在路的尽头,出现一座高大的灰色建筑,在这个建筑的顶端有一个硕大而又醒目的国徽。
国徽下是一道电动不锈钢伸缩门,此刻正关闭着,门的左首是一个岗亭,有一名戴着洁白口罩的持枪武警在站岗。门右首的柱子上是几个被晨光照射得熠熠发光的镀金大字,上面标有:海东省女子监狱。
三辆车并排停到这座建筑的门前,老郭从车上下来,那名武警冲老郭敬了个礼,老郭走进岗亭,跟里面值岗的人交代了下,然后出来,冲马依风的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所有人下车。
从岗亭里出来两名身穿藏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冷肃着脸,挨个车检查,并对照手里的档案,核实了下站在车前的秦良玉、孙翊尔、邓洁和丛花玲的身份。
其中一个人扫了眼停在门口的三辆车,在看到马依风的那辆悍马时,格外多看了两眼,小声嘀咕了句:“只送来四个犯人,用得了这么多人和车吗?”
因为同在一个城市里,都知道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哪天自家哪个不争气的亲戚或者朋友被抓进看守所,指不定就要跟老郭打交道走关系。所以,这两个值班的男警迅速地检查了圈,便直接给他们三辆车放行了。
伸缩门打开后,三辆车由老郭的车打头,向里面开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像广场般的宽大院落,四周是高约5米的灰色围墙,墙顶上装有探头、电网和探照灯,与看守所有些相似,但却不像看守所那般压抑,大概是场地比较宽敞的原故。
在高墙的四个角落分别有四座岗楼,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在来回巡逻。
正门与院落是南北向,在院落北尽头有一排像是厂房的建筑。零星能见到几个身穿蓝色囚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犯从里面三三两两结伴出来,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偶尔也有好奇地抬头向他们这边瞥一眼的。
院落正东位置是一排灰白色的多层楼房,能有五六层,像是办公的地方。
拐过这栋办公楼,一个非常高大的四方形拱门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方形拱门的两旁悬挂着两个白色的大牌子,上面标有女子监狱和监狱局的字样。
在方形拱门的左侧门旁有一间被防盗网整个围住的屋子,中间部分留出一扇仅容一人进出的不怎么宽的小门,从坐在里面的几名身穿警服的女狱警,以及摆放在桌面上的电脑来看,像是一间具有传达室性质的办公室。
方形拱门往里是一个深褐色高大的电动闸门,像极了一个放大的家居防盗门。
秦良玉等人坐在车上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正在这时,马依风走了过来,拍了拍车窗玻璃,冲秦良玉摆了下手,示意她下车。
下车后,秦良玉发现马华龙不知何时竟然也赶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是在他们之前到的。
一身便装的他正站在那栋灰色的办公楼前与两名身穿警服的女人说话,其中一个个头较高、年龄大概在50岁上下的女狱警,虽说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但从她的站姿和举手投足间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女人。
而另一个个子顶多能有1。60米的年轻女狱警虽说也给人一种为警者的严谨气质,但她身上的气场却明显要逊色于旁边的那名狱警。
跟随马依风来到这三个人的身前,马华龙转身对秦良玉道:“孩子,过来!”
这是从认识马华龙到现在,第一次听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秦良玉说话。
前移了两步,秦良玉站到马华龙身旁,看向对面的两个女狱警。
“鲁监狱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秦明月。”
听到马华龙的介绍,秦良玉这才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就是女子监狱的监狱长,她非常有礼貌地对这女人笑了下,“鲁监狱长好!”
认真地审视了下秦良玉,鲁监狱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转瞬便恢复最初的那种淡然,回转视线她口气非常恭敬地对马华龙道:“马司令,放心吧,我会好好安排和照顾她的!”
马华龙伸出手与鲁监狱长握了下,“那好,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马依风这时走到那名年轻些的女狱警身旁,非常熟络地将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嫂子,哪天休班有时间了,炒俩小菜招呼我过去坐坐吧?”
那名女狱警看年龄与马依风不相上下,她嗔怒地拍了下马依风的手,有些尴尬地扫了眼一旁的鲁监狱长和马华龙,对马依风笑骂道:“你把媳妇交给我们照看,反倒还要来我们家蹭饭吃?好事都让你一人儿占尽了!”
正在这时,拱门内的那个深褐色的大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一队排列整齐、身着囚服的女犯。
乍一看,这些女犯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除了身高和胖瘦有些差别外,几乎分辨不出她们互相之间还有何不同。
在队列的旁边有一名身穿囚服,剃了个板寸头,声音和长相都像极了男人的高个子犯人在带领这队女犯喊着“一、二、三”口号,那些女人们高亢嘹亮的声音在有些回音的拱门里回荡。
从拱门里出来后,因为马依风他们开进来的车有些惹眼,这些女犯中有很多人都偷偷地转头向秦良玉她们的方向看过来,这里面便包括那名领队的犯人。
对监狱并没有什么新奇感的马依风还在与那名女狱警聊天说话,而马华龙却被鲁监狱长给拉到一旁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所以在这队女犯从大门里出来后,只有秦良玉和坐在车里的邓洁、孙翊尔、丛花玲四个人好奇地看着。
领队的那名犯人看完停在楼前的车后,眼神不经意间在秦良玉的身上扫过,他脚步猛然顿了下,一抹奇异的光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第一章 柳金蕊()
监狱,一个让人感到神秘莫测、谈之色变的场所。
这里关押的已决犯,有聪明的、愚笨的、健康的、体弱的、正常与非正常的人。他(她)们有些曾经是高官,有些曾经是巨富,有些曾经是执法部门代表正义化身的法官或警察,有些曾经是天之骄子。
进入这里,只有熬命盼自由;进入这里,只有无休止的劳动挣分盼减刑;进入这里,只有对家人无尽的思念和对未来无限的迷茫。
贝卡利亚在《论犯罪与刑罚》中说:人的心灵就像液体一样,总是顺应着他周围的事物,罪犯的心灵也是如此。
海东省女子监狱是一个关押着5000多名女犯的新型监狱,监狱里共设五个监区,一个文教科,一个生活科,还有一个出入监分监区,也叫入监队。因为掌管所有犯人的纪律和赏罚分,所以能留在入监队服刑的犯人相当于是整个监狱里所有犯人的首领。
社会上没钱不行,而监狱里是没分不行,挣分多少直接与离开监狱重获自由有着紧密的联系,也就是说,挣的分越多,减的刑便越多,被释放的时间便会提前。
监狱其实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犯人都是来自于社会,将来刑满释放后回归的也是社会,所以,所有社会上的风气和习俗在这里都被无限放大或压缩,但却一样都不缺,尤其是等级划分制度。
五个监区中的一、二、五监区主要改造任务或者说劳动任务,是服装加工和生产;四监区主要是刺绣和外包装;由于监狱里的老弱病残类型的犯人都是被分配在三监区,所以这个监区的主要劳动任务是为国外一些墓地用假花插枝、成型和包装,这活不费体力,但很费指甲,而且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会喘气的人都会干。
文教科、生活科和入监队需要的服刑犯人数量很少,在这里服刑不仅得分高,又无需像下面监区里的犯人那样没日没夜地劳动挣分,所以在这三处地方服刑的犯人都要经过监狱方的全面审查通过后才能留下。
而被留在这几个地方服刑的人员,身份地位和待遇相当于是社会上的白领,工作轻松,工资待遇又远高于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工人。
所有犯人与狱警说话时必须得蹲下,这在之前有提过。整个监狱5000多名犯人中,只有两名犯人可以不需要这样,这两个人便是入监队里负责监督岗的,她们享有站着说话的特殊待遇。
这个岗位上的两名犯人就连下面监区的狱警见到了都要礼让三分,因为她们手中握有的不仅是给犯人扣分的权利,还可以直接给监区扣分,能站到这个岗位上的犯人,无论是自身还是家世背景,绝非等闲之辈。
海东省曾经共有五所女子监狱,后来因为资金和管理方面出现一些问题,经监狱局和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商议后决定给合并成一家,毕竟女人犯罪率相对要小些。
合并后的女子监狱便设立在海滨市,也就是现在关押秦良玉的这家。
不管是外人还是前来送人的看守所里的干警,只要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