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妻嬛嬛-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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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前来,她并未带丫鬟服侍,是以屋内空荡的厉害,就连个人气都没有。
她将外衫脱了随手便扔在了一旁的桌椅上,在离床榻不远的屏风后,隔着一桶还冒着热气的水,她探身试了试温度之后,两三下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进,下到了木桶之中。
热水将全身都给覆盖住,也将接连几日的疲乏稍稍熨烫妥帖。
温度适宜,没一会儿她便在浴桶之中昏昏欲睡。
热气氤氲而上,几乎是将眼前的景物全都遮挡住。
就在她快要放下戒备,在浴桶中睡去的时候,一双带着凉气的大手,倏然之间便捏上了她的肩膀,用了力道,一下子就将她从半梦半醒的梦中给疼醒过来。
沈梨几乎是下意识的身子往前一倾,手往水中打去,一阵水花掠出,趁着这个机会,她立马翻身除了浴桶,从衣架子上去过外裳,将胴体裹住。
长发湿漉漉的贴着她的身子蜿蜒而下,小脸也因此事浮上了几分绯红,衬着那双盈盈的眉眼,极是动人。
“暖暖,你躲什么。”还不等她瞧清来人长什么样,倒是他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极熟悉。
熟悉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顿时,她便松懈下来,转身过了屏风,朝着屋内搁着的木桌走去。
那还亮着一盏烛台。
可不等她走近,身后那人一下子就掠了上前,从后面将她牢牢地抱住。
他手臂十分有力,钳制在她的腰间,令她动弹不得。她后背贴在他的身前,呼吸也随着他胸膛前的动作,一下一下的传来。
“你怎么来了?”沈梨心平气和的问道,并未作出什么挣扎。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驯,姬以羡心情极好的稍稍松了下手臂,用下颌搁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我跟了你好久,今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来找你了。”
“跟了我许久?”沈梨咀嚼着这话,头一下子就转向了紧闭的槅扇上,“你倒是真不错,不但是我,就连沽酒都没有发现。”
“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跟了我这般久,为何现在才出来?”
姬以羡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弯下腰手穿过她的后膝,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后,一下子就她打横抱了起来,搁在床榻上。
当然,自个也顺便压了上去。
他两手撑在她的头边,眉眼冷淡的瞧她:“要不,你猜猜?”
如今烛火昏暗,窗外又无多少月色,她有些瞧不清他的模样,只隐约能感觉到这人如今身上有种极力掩藏的暴怒。
沈梨不太愿在此刻激怒他,便顺着他的话回道:“许是因为我回了沈家。”
姬以羡点了下头,随即便道:“说得不算准确。”
“沈家是我的本家,我回去有什么吗?”沈梨狐疑的问道。
姬以羡略凉的手指,便在顷刻间抚上她的脸,不断地在她眉眼那和嘴角处摩挲着,一遍又一遍的,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脸皮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起来后,这才伸手推了推他,小声埋怨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呀”姬以羡摩挲在她嘴角的那只手,如今已经转移到了她的下颌,用力地捏住,“你与沈澈的关系到底是有多好?”
“才能毫无芥蒂的跟他在一张床上厮混。”
“怎么?就不能在凳子上坐着说事吗?非要爬别的男子的床榻?”
沈梨隐约也知自己此举不太妥当,可原先的习惯,也并非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以前他跟着他们去军营,营帐不够住的时候,她都是跟着沈澈挤在一起的,他们兄妹之间倒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男女之防。
只是如今,她到底是成了婚,再与旁人这般亲昵的确是不太妥当的。
也无怪眼前的这个男人能醋了。
沈梨哪里敢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只怕说了之后,这人少不得要潜进沈府去找沈澈的麻烦了,只是她千想万想,万万没有想到,姬以羡是先去找了沈澈的麻烦之后,这才过来寻她的。
她在心中琢磨着说辞,一时神思倒是飘远了些。
姬以羡也发现了沈梨心不在焉的,当即便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痛得她轻呼一声,极快的回神,开口说道:“是我没注意,想着床榻上软和些,变上去了。”
“你当我眼瞎?”姬以羡语气是越发的平静,“没瞧见是沈澈将你拉上去的?”
“你那时候便在那?”沈梨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心思也是越发的活络。
姬以羡嘴角微扯:“是。”
“那我在广陵!”沈梨也顾不得下颌痛,一下子弓起了身子,伸手扯住了姬以羡的衣领,“我与穆重的话,你也全都听见了?”
“是。”
“姬以羡!”沈梨怒道。
姬以羡毫不在意的任由她拉着衣领,为了将就她甚至是还主动的俯下身:“阿瑾,我喜欢听你叫我阿瑾。”
“你混蛋!”
姬以羡无所谓道:“我有时候的确是听混蛋的,不过我还有更混蛋的,暖暖你想试试吗?”
说话间,他已经压制住了她的腿,再加上她衣裳本就是匆忙裹在身上的,他们先前几番的试探,衣裳早就半褪。
露出了莹白的肩膀。
“滚下去!”沈梨斥道。
姬以羡一手钳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粗粝的指腹磨蹭着娇嫩的肌肤,有些酥麻的痒意,更有种久违的熟悉感:“滚不下去,不若暖暖亲自教教为夫。”
沈梨仰躺在床榻上瞪他:“外面可全都是我的人,你说我若是大喊一声,会如何?”
“那你就试试。”姬以羡云淡风轻的一笑,“是他们先闯进来,还是我能先要了你的身子。”
沈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试图将姬以羡的目光从她半敞的衣裳上移开:“你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堂堂广陵王,已经无事可做了吗?”
“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姬以羡说是。
他的动作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可她并不敢动,对上姬以羡,她所有的理智总会被他攻城略地,然后一塌糊涂,是以也只能强忍着:“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身边有沽酒他们跟着,可你比跟着靠谱多了。”
“还有,在金陵城,姬行置办的那处宅子,你是不是也在?”
姬以羡埋下头,炽热的呼吸流连在她的耳侧和颈间:“暖暖,你有时候装傻也挺可爱的,比如我们在肃州时,那时候的你多乖呀。”
“会跟在我的身边,唤我阿瑾,会服侍我,还有黏着我,我想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的,可你瞧瞧你现在”姬以羡侧头,一口毫不留情的咬住了她的喉咙,唇齿间有腥气浮上,“真叫人又爱又恨。”
沈梨吃痛的闷哼了声,将头往另一边偏了去:“你来,便是为了同我说这些的吗?”
“自然不是。”许是觉得自己咬够了,姬以羡松了嘴,又在他咬出的牙印那,将血迹全都舔干,“我心胸狭窄,气量又小,现在呀,只想一口将你的喉咙咬断,然后在把你叼回长安去,藏着。”
“暖暖。”他又再次开口,声音不再如往常般平淡无波,而是像极了他情动之时,在她耳边的呢喃,有一种极致的缠绵悱恻,“随我回长安吧。”
035 年少时念着的人呀()
回长安?
昨夜情动之时,温情脉脉的话还在耳旁回响,而今醒来,却是枕畔空冷,恍若无人。
沈梨捏紧了搭在身上的被褥,沽酒扣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
她慢吞吞的爬起来坐下,疲倦的闭了眼:“你先等一会儿。”
极快,屋内便没了声音,只能通过那浅浅的光晕,隐隐约的瞧见在门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靠墙站着。
她翻身起来将衣裳穿好之后,便推窗通了通风,将屋内那些不该出现的气味散去后,这才出声让人进来。
沽酒推门而进的瞬间,眉头微不可见的就拧了起来,他感官本就敏锐,何况同为男人,他如何会不知这屋内快要完全消散去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一时之间,他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姑娘。”沽酒将手中已经换了不下三次的水盆搁下,“昨晚是有谁来过吗?”
“没。”沈梨懒倦的梳着手中如墨般浓厚的长发,“就我一人。”
沽酒讥讽的扯着嘴角,走到了沈梨的身后去:“姑娘,属下是您的人,你又何必瞒着我了,属下这人虽是愚钝了些,可鼻子还行。”
“昨儿是广陵王吧。”
沈梨没说话,不过在沽酒的眼中,她这却是默认了。
沽酒叹气,将汗巾拧干递了过来:“姑娘,天下好男儿多的不是,南王也不错,您这又是何苦?”
沈梨转身接过,将温热的汗巾敷在了脸上,好一会儿后,这才扒拉下来:“沽酒,你日后若是遇着一个你喜欢的人儿便知了,我若是能轻而易举的将我这份喜欢收回,那就不叫喜欢了。”
“我们用过早膳之后,便回金陵吧。”
“是。”沽酒应承,“那二爷的事”
“他们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如他的愿,不知道吧。”沈梨回身将汗巾重新扔进了水盆中。
哐当一声,水花溅起。
五日后,金陵城。
沈梨瞧着巍峨的城墙和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心中几乎是按耐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可还不等她将气叹完,就见远处一人一骑飞奔而来。
马背之上的人也是犹为的熟悉。
特别是瞧见他目标不偏不倚的对着她的时候,沈梨一下子就拧了眉:“谁告诉卫砚说我今儿回来的?”
骑马走在马车旁的沽酒听见她含有怒气的声音时,静默了片刻之后,才略微弯了身子下去:“是二公子告诉王爷的,说是让王爷来此接你。”
“自然是二哥的吩咐,你又如何会知?”沈梨狐疑道。
沽酒面不改色:“二公子传信问过属下。”
话音将落,卫砚已经骑马冲到了她的马车前,一脚就踏上了马车,毫不避讳的从外面钻了进来:“我还以为你去完广陵便回来,怎还转道去了沂州?”
“见见二哥。”沈梨说着,目光不经意的就瞧见了他悬挂在腰间的香囊。
香囊绣工精致,一瞧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沈梨眯着眼瞧了会儿,也不过问卫砚伸手径直便朝着他腰间去,将香囊一下子给扯了下来。感觉到腰间的松动之后,卫砚下意识的一摸,这才抬头看向了沈梨手中的东西:“还来。”
瞧着卫砚略微带了些紧张的样,沈梨一下子更加用力的拿捏住了香囊:“一个香囊而已,这般紧张作甚?”
并非是她要这般无理取闹,而是因为她太清楚沈轻的针线,这香囊绣工精致,颇为用心,可不像是沈轻的手笔,既然不是沈轻的,那必定是另有其人。
“我哪有紧张?”卫砚反驳。
沈梨笑着将香囊凑近了鼻端,嗅了嗅:“还挺香的,要不然你就送给我吧,我正好缺了一个香囊。”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让林弦绣给你便是。”卫砚说着,又再次伸手想要将香囊给拿回来。
沈梨身子往右边一闪,便彻底让卫砚扑了一个空,她又继续笑道:“原是林侧妃的香囊呐,没想到我这才离开不过半月有余,你倒是同那位林侧妃如漆似胶的,好到连一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