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妻嬛嬛-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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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之事。”沈梨弯着眉眼一笑。
时老夫人摸了摸她的手背:“倒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下方,温如画是瞧得提心吊胆的,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马抢了沈梨跑路。
“这有什么可惜,各人有命罢了。”沈梨笑眯眯的说着。
她越是这样,时老夫人便觉得越是心疼,再加上她模样又好,性子又乖顺,不知不觉得时老夫人倒是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前院来人,说是前面筵席已经备好,请他们移步。
温如画趁机走到了沈梨的身侧来,伸手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时老夫人见着这两人腻歪的样,心下虽是有些奇怪,却还是夸了句:“这两丫头的感情可真好。”
“如画向来有些孤僻,倒是不承想与人腻歪起来,倒也像个小姑娘了。”
“老夫人,我与暖暖好歹也是十几载的感情了,自然关系非比寻常了。”温如画轻轻笑着,手指却在沈梨的掌心中一勾。
时家的几位姑娘在一旁瞧着,也笑着点头应和。
温如画和时家几位姑娘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好,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陶嘉月。
陶嘉月与她们是表姐妹,自小一起长大,而前段时日,她却频频出手对付陶嘉月,今儿前来,这几位姑娘没给她下绊子,已经是大气了。
一行人一同走到前堂去时,沈梨一眼就瞧见了与时首辅坐在一块的姬宸,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姬聂。
温如画自然也是看见了,她凑近沈梨,低声骂道:“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真是,枉我这么信任他!”温如画愤恨的等着姬聂,姬聂似有所感的一回头,便与温如画的目光撞了一个正着。
他愣了下,浑身一颤,难耐失落的低了头,没在看她们。
*
一行人见过礼之后,温如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牢牢地拽着沈梨的手,与她一同入了席。
时三郎见状,叹道:“温姑娘,咱们这儿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之地,你用得着这般防备吗?”
“暖暖身子骨弱,我自然是担心的。”温如画硬气的回道,可手却没有松半分。
沈梨将另一只覆了过去,低声道:“如画,记得我说得,若是一会儿出了事,你可别护着我。”
说完,她一抬头,正巧与姬宸沉冷的目光对了一个正着。
沈梨微微一笑,便若无其事的低了头,避开他的视线。
可她想要避开,却不见得姬宸愿意就此放过她。
“听说这位沈姑娘是淮安人氏?”姬宸的声音自上方冷冷淡淡的响起。
沈梨乖巧的笑着:“是。”
“商贾人家的姑娘?”姬宸又问。
“是。”沈梨亦答。
姬宸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意味深长:“本王可是第一次见着像天仙似的商贾人家的姑娘,想来沈姑娘一定是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吧。”
不等沈梨回话,他又自顾自的说着,“若是本王得这么一天仙似的闺女,想来也必定是千娇万宠,断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
时五郎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非比寻常,他拉了拉时三郎的袖子:“我怎么觉得,姑丈好像对沈姑娘有成见?特意针对她似的?”
“不是好像。”时三郎叹气,“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看中的这位沈姑娘,许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了。”
时五郎蹙眉,不太理解时三郎话中的意思,什么叫一个了不得的人?
*
不但沈梨也察觉出了姬宸话中有话,就连时老夫人也觉得这个女婿今儿有些反常,他什么时候会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她本想着帮人小姑娘解围时,时首辅却适时的拉住了她,低声道:“这是你别管。”
“可咱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时老夫人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咱们这是不是叫仗势欺人。”
时首辅一笑:“或许。”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时老夫人低声道,“性情温顺,模样又好,眉眼又干净。”
时首辅拆台道:“我瞧你只是看中人家姑娘生得好吧。”
*
沈梨笑,顺着他的话道:“小女子的父母,的确比较娇惯于小女子。”
“像你生得这般好,很少有人能克制住的。”姬宸又道,“说来,本王听闻沈姑娘身子不太好?”
“宿疾罢了,不值得王爷挂念。”
姬宸却道:“说来也巧得很,本王身边正有一位神医,想来若是这位神医若是能解了姑娘的宿疾,姑娘的父母大概会高兴不已吧。”
沈梨眉眼温柔而干净:“自然。”
“既如此,那就请姑娘原谅本王簪越一次。”姬宸笑起来,“进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一道有些修长的身影自门口慢慢的步入。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唯有温如画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愕道:“家主?”
沈梨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她跟着转头看向来人。
温家家主,温司年。
她作为沈家的姑娘,自然是同温司年见过的,只是上一次相见是在五六年前,她尚且年幼不说,还带着幕离,倒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赌。
沈梨余光瞥向高墙屋檐,在心中算着逃生的几率。
温司年已经走到了中央,同几人问好之后,就转头看向了沈梨:“想来需要看诊的,是这位姑娘吧。”
“温兄好眼力。”姬宸慢悠悠的开口,“这位姑娘有宿疾在身,本王刚好想着你也再此,便想请你过来瞧瞧,若能治愈,也算是美事一桩,温兄以为了?”
温司年面无表情颔首:“为医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为人医治,理当如此。”
“家主。”温如画攥紧了拳头开口,“暖暖的宿疾如画瞧过,的确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如画你年岁尚浅,想来也有会看错的时候。”姬宸开口,“不若就让你叔伯瞧瞧,万一能治好,你这位闺中密友,岂不是能和你相伴长久。”
温如画着急的想开口时,沈梨却出声按住,她配合的伸手:“能得温家主亲自问诊,于小女子而言,也算是幸事一件,毕竟想得温家主一诊,可是万金难求。”
大堂内骤然肃穆起来。
温司年上前,仔细的端详了沈梨的面容一番后,缓声道:“姑娘眉目瞧着有些像温某的一位故人之子。”
“能与温家主的故人之子相似,那是小女子的荣幸。”
温司年不再说话,而是将手搭上了她的手腕,慢慢的闭上了眼,仔细的感受着她的脉象,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慢吞吞的睁开,他有些斥责的瞧了沈梨一眼后,收了手:“姑娘日后还是莫要如此了,是药三分毒,更遑论你如今还怀着身孕,若你在服用此药,哪怕姑娘底子再好,也经不住姑娘的折腾,小产那便是迟早的事。”
074 围剿()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时五郎面如死灰的盯着沈梨,并不敢相信,她竟然未婚先孕?
别说他,就连时老夫人也是分外讶然,这么好好地一姑娘,怎么就能做出这等不负责的事来。
未婚先孕,放在礼教严苛的地儿,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温如画紧张地一把扯过了沈梨的手,叫道:“暖暖,如今云英未嫁怎会有孕。”
沈梨倒是平静:“温家主,许是看走了眼。”
座上,姬宸虽是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闲庭自若的神态:“不知这位沈姑娘身子骨如何?”
温司年道:“这位姑娘,脉象极好,只是气血有些亏空,身子并无大碍。”
姬聂狐疑的瞧着她:“可那日我府上的大夫,明明诊断出,沈姑娘心脉极弱。”
“哦,那是这位姑娘服用药物之故。”温司年答道,转头认真的瞧着她,“姑娘日后还是莫要如此,就算你如今还未嫁人,可腹中的孩儿到底是无辜的。”
姬宸了然一笑:“沈姑娘,你这腹中可是你那未婚夫的呀?”
温如画紧张的拉着沈梨,警惕而戒备的环顾着席内众人。
沈梨平静道:“王爷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吧。”
姬宸笑:“沈姑娘当真是有趣得紧,本王其实还挺欣赏沈姑娘这份临危不惧的心态。”
“只是不知——”姬宸拍了拍手,瞬间便有无数的侍卫从院子外和墙上涌入,将她围了起来,手中的兵器全都对准了她一人,“这样,沈姑娘是否还能这般平静?”
冷风涌入。
吹得院子中的枝条飒飒作响,也衬得风中的少女身形越发的单薄纤细。
“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对你腹中孩儿的父亲是谁,不太感兴趣,就是对姑娘的宿疾比较感兴趣。”姬宸道,“不若姑娘说说,为何要如此了?”
两人说话间,温司年已经面无表情的从院子中退了出去,走到姬宸的身侧落座。
他抿了口茶,开口:“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沈梨微微笑着:“这事好像与王爷也无关吧。”
“真的无关吗?”姬宸冷笑着,“看来沈姑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王爷这是想屈打成招?”沈梨问道。
“是不是屈打成招,本王心中还是有数的。”姬宸冷冷地看着她,“说起来,本王也觉得姑娘眉眼有些熟识,像极了那一夜夜闯王府的刺客。”
“世人皆知,广陵王府固然金汤,怎会让人轻易闯入了?何况,我也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的,说要闯入王府之中,恐怕是个笑话吧。”
两人对峙之间,时五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姑丈,沈姑娘的确只是个普通的商贾之家的姑娘,想来您是不是哪弄错了!”
“坐下!”时三郎吓得赶紧起身拉住他,同时惊疑的去看姬宸的脸色,生怕他因此牵连了时五郎。
姬宸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温司年:“温兄,淮安算是你的地盘,你可知淮安是否有一户姓沈的商贾人家,还有这么一个天仙的姑娘?”
温司年闻言,抬头又瞧了沈梨一眼,后淡淡摇头:“淮安,不曾有姓沈的人家,更别提什么沈姓的商贾之家。”
“看来,沈姑娘就连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了。”姬宸遗憾的叹气,“如画,你说说看,你的闺中密友,到底是不是淮安人氏?”
温如画紧张的攥紧了手:“是。”
“那看来,你是知道她是谁?却帮着她瞒着本王是不是?”姬宸冷笑着挑眉,“看来,你父母许是要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女了。”
“王爷,我与你之间的事,与如画何关。”沈梨一下子就扯住了温如画的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沈姑娘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本王最是敬佩这样的人物。”说着,姬宸遗憾的看向时五郎,“你瞧,你喜欢的这位姑娘,就连身份都是假的。”
“不可能!”时五郎委屈的瞧向沈梨,“沈姑娘,我姑丈所言,是真的吗?”
沈梨目光淡漠的从他的脸上一跃而过,继而看向了姬宸:“听王爷口吻,好像知道我是谁?”
姬聂也有几分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父亲。